光绪皇帝的老师翁同龢:不好财不贪色,却成了压垮大清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个不贪财、不好色、连门生送的银子都要退回去的清官,却亲手把大清的家底败了个精光。他就是光绪皇帝的老师翁同龢,两朝帝师、状元宰相、一等清流。
可就是这么一位"完人",被后世骂了一百多年:"宰相合肥天下瘦,司农常熟世间荒。"
翁同龢搁下笔,揉了揉手腕。窗外天色暗了,书房里还没点灯。他看了眼桌上刚写完的奏折草稿,墨迹未干。
仆人轻手轻脚进来,想点灯。
“先不用。”翁同龢说。他在昏暗里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父亲去世那年,书房也是这么暗。哥哥流放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在写字,一笔下去,纸破了。三十年了。
门外有脚步声,管家低声报:“李中堂那边又递了条子,问南洋水师添购炮弹的款子……”
“按旧例回。”翁同龢打断他。
管家没动。
“还有事?”
“皇上午后召见,问起北洋演练的事。说……说看折子,船炮似乎旧了。”
翁同龢沉默片刻:“皇上还说什么?”
“皇上说,李中堂前日觐见,言及日本购置新舰,似有忧色。”
翁同龢站起身,走到窗前。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是父亲手植的,叶子黄了些。
“知道了。”他说。
管家退出去。翁同龢重新坐下,拿起那份草稿。这是要驳回复北洋水师添购经费的折子,措辞和上次差不多,只是更简略些。
他想起昨天在军机处,李鸿章看他的眼神。那老家伙头发全白了,背微驼着,说话时声音沙哑:“叔平,那是海防的钱。”
“户部没钱。”他当时这么答,眼睛看着手里的茶盏。
“三年了,一艘新舰未添。”李鸿章说,每个字都慢。
“各省协饷不到位,你该去问他们。”
话说到这里,便说不下去了。旁边恭亲王咳嗽一声,转了话题。
此刻书房里只有他一个人。翁同龢把奏折草稿对折,又展开。墨迹全干了,字迹在昏暗中有些模糊。他其实知道北洋的情况,丁汝昌的折子说得很清楚:主力舰速射炮不足,炮弹库存仅够一次海战。
他也知道日本买了新船。
但户部的账目是实的,确实没钱。就算有,也得先紧着太后万寿庆典,紧着关东赈灾,紧着南洋水师——那是左宗棠的旧部,不能亏待。
当然,这些都不必写在折子里。
明日早朝递上去便是。皇上若问,就说开源节流,先从北洋做起。皇上年轻,会听的。
翁同龢终于唤人点了灯。光亮起来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把奏折收进匣子,锁好。
钥匙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他想,李鸿章今晚大概睡不安稳。这个念头闪过时,他顿了顿,然后吹灭了刚点起的灯。
书房重新陷入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