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临终前,死死拉着吕雉的手叮嘱:“我死后,满朝文武你皆可杀,唯独这一人,你绝不能动分毫!” 吕雉满脸错愕:“连韩信、彭越我都除了,还有谁是我动不得的?” 刘邦喘着粗气,一字一句砸出来:“此人若死,你吕氏全族,必被满门抄斩,刘家江山也会跟着覆灭!”
吕雉松开刘邦逐渐冰冷的手,转身走向殿外。风灌进长乐宫,吹动她玄色的衣袖。她没有回头。
十日后,太子刘盈即位,吕后临朝称制。她第一道手谕,是让御史大夫周昌总领先帝丧仪。诏书送到周昌府上时,这位老臣正对着高祖的灵位枯坐。他接了诏,手抖得厉害,结结巴巴地对使者说:“臣……臣领旨。”
丧仪期间,周昌事事秉礼而行,连吕后命人将丧服减为二十七日,他也梗着脖子在朝会上反对:“礼……礼不可废!”几位吕家子侄当场就要发作,被吕后一个眼神压了下去。她当众叹道:“周大夫真是社稷直臣。”下朝后,她叫来侄子吕产,冷声道:“看见了吗?他越是这样,刘姓那些王侯越觉得有指望。让他们指望去。”
第二年,吕后欲封吕台为王。朝议时,周昌果然脸涨得通红,出列高声道:“高皇帝……刑白马盟……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此……此约不可背!”吕后静静听着,等他气喘吁吁说完,才缓缓道:“御史大夫所言,乃是祖制。此事容后再议。”她没有动怒,甚至赏了周昌绢帛十匹,赞其忠直。
吕台没能立即封王,吕产却被安插进了北军。周昌得知后,直接冲到殿前求见。宦官拦他,他竟跪在阶前不起,结结巴巴地喊着要见太后。吕后正在偏殿与审食其议事,闻言摆了摆手:“让他跪着。去告诉满朝文武,周大夫在殿前死谏呢。”她转头对审食其轻笑,“这风声传出去,齐王、楚王那边,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周昌成了朝堂上最特殊的存在。吕氏一党的奏疏,他件件驳斥;吕后欲提拔的吕家子弟,他个个弹劾。吕后有时“被迫”收回成命,有时则“留中不发”。但周昌的御史大夫之位,稳如磐石。连吕产都在私宴上醉骂:“那结巴老儿,早晚除了他!”这话传到吕后耳中,她当即召吕产入宫,当众杖责二十,厉声道:“周昌乃先帝托付之臣,谁敢动他,便是动我汉家根基!”
时间一年年过去。周昌老了,背脊却依旧挺直。每次朝会,他都是最锋利的那个声音。直到有一年春祭,周昌在太庙前主持仪典时,突然晕厥。太医诊后,私下禀报吕后:“周大夫是郁结于心,多年积虑,已入膏肓。”
吕后沉默片刻,下令用宫中最好的药材。她甚至亲自拟了赏赐清单,让宦官送去周府。宦官回来禀报,说周昌挣扎着下榻谢恩,并让转告太后:“老臣……死前,唯望太后……守高祖之约。”吕后听完,挥手屏退左右,独自对着未央宫的方向,坐了很久。
周昌没能熬过那个冬天。讣告传来时,吕后正在批阅加封吕禄为赵王的奏章。她笔尖一顿,一滴墨污了竹简。良久,她放下笔,下旨以诸侯之礼厚葬周昌,并亲定谥号为“直”。
丧仪办得极尽哀荣。送葬那日,长安百姓夹道相送。吕后站在未央宫的高台上,远远望着白色的仪仗缓缓出城。她身后站着吕产、吕禄,两人脸上已掩不住跃跃之色。吕后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从今日起,你们行事,自己斟酌。”
三个月后,齐王刘襄在关东起兵,檄文遍传天下,直指诸吕篡权。一直称病不朝的太尉周勃,突然率家臣闯入北军大营,高呼:“为吕氏右袒,为刘氏左袒!”士卒皆左袒。同日,丞相陈平设计诱骗吕产入宫,伏兵杀之。吕禄被擒于府中。
清洗来得又快又彻底。吕氏一族,无论长幼,尽数被诛。吕后病卧长乐宫,宫墙外尽是族人的惨叫与兵甲撞击之声。她睁着眼,望着穹顶,手中还攥着那卷未批完的、欲封吕禄为赵王的奏章。
最后一声惨叫歇下时,她浑浊的眼里,倒映着窗格透进的、冰冷的天光。
刘邦临终前,死死拉着吕雉的手叮嘱:“我死后,满朝文武你皆可杀,唯独这一人,你绝不能动分毫!” 吕雉满脸错愕:“连韩信、彭越我都除了,还有谁是我动不得的?” 刘邦喘着粗气,一字一句砸出来:“此人若死,你吕氏全族,必被满门抄斩,刘家江山也会跟着覆灭!” 吕雉松开刘邦逐渐冰冷的手,转身走向殿外。风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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