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二十七年的儿子，研究生，公务员，全村的骄傲。
最后，我硬是把他养成了别人家丈母娘的好大儿。
就这么扎心。
过年他带着怀孕的媳妇回来，满打满算待了三天，活像个串门的亲戚。
吃着饭，他突然轻飘飘来一句：“妈，以后孩子我丈母娘带，你们年纪大了，歇着吧。”
我端着汤碗，愣是没敢接话。
歇着？说得真好听。其实就是体面地告诉我：妈，我的小日子，你们老两口就别来沾边了。
全村人都羡慕我命好，好个屁啊。
想当初他结婚，说女方大方，包了首付。我还傻呵呵地觉得亲家通情达理。
代价是什么？
房子买在一千公里外的女方老家，户口直接迁走，连工作都落在那边了。
他办喜酒，我和老伴坐了一整夜的绿皮火车赶过去。住了一宿，喝完喜酒，第二天就灰溜溜地往回赶，生怕给“人家”添麻烦。
回程的夜车上，黑漆漆的。老头子一路闭着眼装睡，一句话没说。
我知道他心里在滴血。我们掏空家底、熬白了头，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养熟的飞鹰，死心塌地落进了别人家的院子里。
今晚收拾他的空屋子，摸着墙上他小时候画的一家三口，纸都脆了、黄了。
画里他紧紧攥着我的手。
现在呢？
都说养儿防老，别逗了。
普通人家拼了半条命托举出来的出息儿子，说白了，就是给别人家精心准备的一份顶级彩礼。
他越飞越高，可他的出息，早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