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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四十岁,没娶妻,在秦代,绝对是问题青年。不过他没娶妻,但有鬼混的女人,还生了一个儿子刘肥。 那晚,吕雉坐在铜镜前,侍女正在为她梳头。父亲吕公走进来,让侍女退下。他把一枚玉环放在妆台上。 “刘邦三天后会来送雁,”吕公说,“你亲自接。” 吕雉盯着玉环:“他有儿子。” “那女人在丰邑,不会踏进沛县一步

刘邦四十岁,没娶妻,在秦代,绝对是问题青年。不过他没娶妻,但有鬼混的女人,还生了一个儿子刘肥。
那晚,吕雉坐在铜镜前,侍女正在为她梳头。父亲吕公走进来,让侍女退下。他把一枚玉环放在妆台上。
“刘邦三天后会来送雁,”吕公说,“你亲自接。”
吕雉盯着玉环:“他有儿子。”
“那女人在丰邑,不会踏进沛县一步,”吕公语气平直,“你若点头,这门亲事就是吕家的一道门。刘邦在外,你在内,沛县的风雨就淋不湿我们家。”
铜镜里,吕雉看着自己没说话。
三日后,刘邦果然提着雁来了。他身后跟着几个市井兄弟,在吕家门口闹哄哄的。吕雉走到前厅,没看雁,只看着刘邦:“听说你喝酒常赊账。”
刘邦咧嘴一笑:“记性好,以后都能还上。”
“不用以后,”吕雉从袖中取出一袋钱,递给旁边的仆人,“去把刘季在城东酒肆的账结了。”
仆人接过钱跑了。刘邦身后那群兄弟互相使眼色。吕雉这才转向他:“雁我收了。三日后成婚,一切从简。”
婚事果然简单。刘邦那帮朋友凑钱买了酒,在破旧的新房里闹到半夜。等人散了,刘邦坐在炕沿,对正在拆首饰的吕雉说:“你爹看中我什么?”
吕雉头也没回:“他看中你脸皮厚。”
刘邦大笑,笑着笑着停了:“那你呢?”
吕雉终于转过身,吹灭了油灯:“我看中你还没成事。”
婚后第二年,沛县换县令。新县令要查旧账,刘邦经手的几笔徭役款项对不上数。消息是萧何悄悄递来的,说有人举报他贪墨。
那天刘邦回家,吕雉正在煮粥。他把事情说了,说完等着她埋怨。
吕雉却盖上锅盖,从里屋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钱和一块玉,”她把布包塞进他手里,“去丰邑,看看刘肥。顺便住两个月。”
刘邦攥着布包:“我跑了,你怎么办?”
“你跑了,账才死无对证,”吕雉掀开锅盖,热气腾起来,“我会让举报的人改口。”
刘邦盯着她看了半晌,转身出门。吕雉等他脚步声远了,才擦了擦手,从柜底翻出一卷竹简。那是她这一年里,记下的县里几个小吏互相倾轧的把柄。
她当晚去找了其中一人。
十天后,举报刘邦的人主动撤了状子,改口说账目是前任县令混乱时记错的。又过半月,刘邦从丰邑回来,事情已无人再提。
他依旧当他的亭长,但带回来的消息多了:丰邑那边有几户人家愿意跟着他,山里能藏人。
吕雉听完,从妆匣里拿出一枚玉环,正是婚前吕公给的那枚。“下次再去,把这个给他们看,”她说,“玉能换粮。”
后来刘邦果然惹上大事——押送役夫去骊山,半路人跑光了。他放走剩下的人,自己逃进芒砀山。官府来抓家眷时,吕雉已带着孩子躲到城外。
她在乡下旧宅住了三个月,让一个老仆进山两次。第一次送钱粮,第二次送去了那枚玉环。
老仆回来告诉她:“刘季把玉环给了一个猎户,猎户带了十几个人入伙。”
陈胜起事的消息传到沛县时,城里已经乱了。民众杀了县令,却推举不出首领。萧何和曹参互相推让时,有人在人群中喊:“让刘季回来!”
萧何连夜来找吕雉,请她写信叫刘邦下山。
吕雉当着他的面写了信,封好火漆。等萧何拿着信离开,她才从箱底取出另一块玉玦——这是母亲陪嫁,断而可续。
她知道,这次刘邦回来,就不会再是亭长了。
刘邦带着百余人回到沛县,被拥立为沛公。出征那天,吕雉在城外送他。刘邦骑在马上,回头说:“家里……”
“家里有我,”吕雉打断他,递上那个熟悉的小布包,“钱和玉都在里面。”
刘邦接过,深深看她一眼,策马而去。
吕雉站在原地,直到尘土落尽。然后她转身,对身边的老仆说:“回去吧。从明天起,沛县往来的文书,我要看抄本。”
她走回城门时,腰挺得笔直。经过市集,有人打招呼,她点头回应。袖中的玉玦贴着手腕,已经焐得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