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34岁的倪萍被评为正教授,51岁的赵忠祥不服,拍桌子大喊:“1959年,我已经做新闻主播了,倪萍才刚出生,她凭什么跟我平起平坐?她不能跟我一个级别!”
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僵住了。几个领导面面相觑,谁也没接话。赵忠祥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手还按在桌面上,指节发白。他不是在演戏,是真急了。那个年代评正教授,不是小事,名额卡得死,待遇、分房、医疗全都跟着走。他干了三十四年,从黑白电视时代就坐在镜头前,新闻联播的片头曲他听了无数遍,全国观众认他那张脸。现在一个三十四岁的女主持人,进台才几年,就要跟他拿一样的职称,他想不通。
倪萍当时不在场。她正在棚里录《综艺大观》,编导跑过来在她耳边说了这事。倪萍手里的话筒没放下,愣了两秒,然后继续录。那期节目她笑得比平时还自然,没人看出她心里翻江倒海。下了节目,她没去找领导哭,也没去找赵忠祥理论,直接回了办公室,把门关上,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赵忠祥刚到台里,就看见倪萍站在他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摞材料。她没化妆,眼圈发青,但腰板挺得笔直。她把材料往赵忠祥桌上一放,说:“赵老师,这是我进台以后所有的节目录像带清单、观众来信统计、收视率报表,还有我拿过的奖。您先看,看完咱们再说。”
赵忠祥没动那摞东西。他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没抬:“我看这些干什么?你干得再多,年限不够。1959年我在干什么?我在播新闻。你在干什么?你在穿开裆裤。”
倪萍没接这话。她把最上面那盘录像带塞进机器,按了播放键。屏幕上出来的是她主持的第一期《综艺大观》,镜头里的她明显紧张,手不知道往哪放,说话还带着山东口音。赵忠祥看了一眼就笑了:“就这?”
倪萍没笑。她指着屏幕说:“赵老师,您看第三分钟。”画面里,一个农村来的老大爷被请上台,紧张得直哆嗦。倪萍走过去,没按台本走,直接蹲下来跟老大爷平视,把自己的话筒递到他嘴边,说:“大爷,您就跟在家唠嗑一样,说错了也没事,咱这是直播,没人笑话您。”老大爷当场就哭了,说这辈子没人这么跟他说话。那期节目收视率爆了,观众来信装了三个麻袋。
赵忠祥不笑了。倪萍又放了第二盘带子,是台里内部晚会,她一个人撑了四个小时直播,中间设备出了两次故障,她硬是用嘴填了二十分钟空档,没让冷场。第三盘带子是观众见面会,一个大妈冲上台抱住她,说倪萍你比我亲闺女还亲。倪萍当场把外套脱下来给大妈披上,那天外面零下十度。
赵忠祥把材料翻了一遍。收视率报表上,倪萍主持的节目连续两年排前三。观众来信统计,她的信比全台任何一个人都多。奖杯照片里,有一个是金话筒奖,那年全国只有三个人拿到。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赵忠祥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倪萍。他想起自己三十四岁的时候在干什么,那时候他刚调进台里没几年,也是拼了命地干,台里评先进,老同志也说他不配。他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他转过身,看着倪萍。她站在那儿,没哭没闹,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赵忠祥叹了口气,说:“你这丫头,行。我昨天拍桌子,是我急了。但你记住,职称归职称,活儿归活儿。观众认你,才是真的。”
倪萍点了点头,说:“赵老师,我从来没想跟您平起平坐。您是前辈,我该学的还多。但这个正教授,我拿得不亏心。”
后来台里开会重新讨论,赵忠祥没再反对。他投了赞成票。再后来,两人搭档主持春晚,赵忠祥在台上说:“倪萍是我见过进步最快的主持人。”倪萍笑着接了一句:“因为赵老师一直在后面追着我跑。”
台下的人都笑了。只有他们俩知道,那句玩笑背后,是一盘盘录像带,一封封观众来信,是一个三十四岁的女人用一夜不睡换来的底气。职称这事,说到底不是谁压谁一头,是谁把活儿干到了那个份上。倪萍干到了,赵忠祥认了。
1993年,34岁的倪萍被评为正教授,51岁的赵忠祥不服,拍桌子大喊:“1959年,我已经做新闻主播了,倪萍才刚出生,她凭什么跟我平起平坐?她不能跟我一个级别!” 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僵住了。几个领导面面相觑,谁也没接话。赵忠祥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手还按在桌面上,指节发白。他不是在演戏,是真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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