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10月14日,赫鲁晓夫从黑海之滨度假归来,当他走进会议大厅时,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主席位置上坐着勃列日涅夫。
赫鲁晓夫的手从门把手上滑落。他盯着勃列日涅夫看了几秒,然后大步走向会议桌,拉过一把椅子,重重地放在长桌的另一端,坐了下来。他没有质问那张纸,而是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搁,拉开拉链,取出一叠照片。
“我在海边拍的,”他把照片一张张摊开,“黑海舰队的新基地、克里米亚的国营农场、还有去年丰收的玉米田。你们谁去看看过?”
照片滑到桌子中央。勃列日涅夫瞥了一眼,没动。谢列平伸手按住照片:“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这些现在不重要了。”
“不重要?”赫鲁晓夫站起来,手指敲着桌面,“你们以为换个人坐这把椅子,粮食就会从地里自己长出来?军队就会更满意?”
他转向米高扬:“阿纳斯塔斯,你告诉他们,去年我们和美国人在厨房辩论的时候,他们怕的是什么?怕的是我们的玉米长得比他们的好!现在你们要把玉米地犁了?”
米高扬避开他的目光,低头整理袖口。赫鲁晓夫突然笑了,笑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很突兀。他重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看着勃列日涅夫:“好,我签。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
勃列日涅夫抬起眼皮:“说。”
“给我留一百公顷实验田,”赫鲁晓夫说,“就在莫斯科郊外。我要证明那些种子能活。”
房间里的人交换着眼神。这个要求太小了,小得有点奇怪。勃列日涅夫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
赫鲁晓夫拿起笔,在决议书上签下名字。笔迹很稳,比他平时签文件时还要工整。签完,他把笔帽慢慢拧上,放回桌上,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会议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三天后,赫鲁晓夫出现在莫斯科郊外一片荒芜的田埂上。他没有住进安排好的别墅,而是搬进了田边一间看守人留下的小屋。几个老部下偷偷送来种子和农具,还有两个农学院的学生自愿来帮忙。
消息传到克里姆林宫,勃列日涅夫只是摆了摆手:“让他种。一百公顷玉米,影响不了大局。”
春天,种子下地。赫鲁晓夫每天清晨五点起床,踩着露水检查每一垄土。他穿着旧工作服,裤腿上沾满泥点,和周围集体农庄的农民没什么两样。偶尔有车经过路边,人们会摇下车窗看他一会儿,然后加速离开。
夏天,玉米苗长到齐腰高,长势比周围集体农庄的要好。赫鲁晓夫拄着锄头站在田埂上,对那两个学生说:“看见没?不是种子的问题,是人的问题。他们只管完成任务,不管庄稼死活。”
八月底,玉米开始抽穗。一天傍晚,三辆吉普车开进实验田。几个穿制服的人下车,递给赫鲁晓夫一份文件。文件上说,这片土地被重新规划,需要立即平整,用于建设新的仓储设施。
赫鲁晓夫接过文件,借着最后的天光看了看,然后折好,塞进工作服口袋。“明天收完最后一片,地给你们。”
那晚,他一个人在地里待到深夜。月光下,玉米秆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掰下几个最饱满的穗子,揣进口袋。
第二天清晨,收割机开进田地。两个学生红着眼睛操作机器,赫鲁晓夫站在田埂上看着。到中午,一百公顷玉米全部倒下,打成捆的秸秆堆在路边。
吉普车又来了。这次下来的是谢列平。他走到赫鲁晓夫面前:“车准备好了,送您去别墅。”
赫鲁晓夫从口袋里掏出那几个玉米穗,递给谢列平:“带回去,给你们主席尝尝。告诉他,今年莫斯科的天气,其实不错。”
谢列平接过玉米穗,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
赫鲁晓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光秃秃的土地,坐上吉普车。车子发动前,他摇下车窗,对那两个站在路边抹眼泪的学生说:“别哭。种子在你们手里,以后有的是地。”
车子驶上公路,扬起一片尘土。实验田的位置很快立起围挡,重型机械开了进去。又过了一个月,勃列日涅夫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份报告,说全国范围的玉米种植调整已基本完成,明年小麦播种面积预计增加百分之十五。
报告下面,压着两个已经干瘪的玉米穗。勃列日涅夫拿起一个看了看,扔进废纸篓,按铃叫秘书进来:“把农业部的增产计划再核对一遍。我要确切的数字,不要估计。”
秘书抱着文件离开后,勃列日涅夫走到窗边,望向郊外的方向。窗外是莫斯科灰蒙蒙的天空,什么也看不见。他拉上窗帘,坐回那张皮椅子,开始批阅下一份文件
1964年10月14日,赫鲁晓夫从黑海之滨度假归来,当他走进会议大厅时,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主席位置上坐着勃列日涅夫。 赫鲁晓夫的手从门把手上滑落。他盯着勃列日涅夫看了几秒,然后大步走向会议桌,拉过一把椅子,重重地放在长桌的另一端,坐了下来。他没有质问那张纸,而是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搁,拉开拉链,取出一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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