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晴于1991年出生,被遗弃于湖北随州火车站,由养父母孙希贤、吴世菊收养。养父母家境贫寒,靠捡废品供她读书,28年后成大学老师。
1991年,湖北随州火车站,一个不到一岁的女婴被丢在一个行李袋里,亲生父母不见踪影。
路过的一对老夫妇,老头65岁,老太太51岁,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却把这个孩子抱回了家。给她起名孙玉晴。
我看到这段的时候脑子里蹦出一个问题,65岁和51岁,这已经是抱孙子的年纪了,养这个孩子图啥?
养父是退休小学教师,退休金只有几十块钱。养母没工作,挑着担子卖零食,一个月挣几百块。
亲戚邻居都来劝,能养大就行了,别送她读书了。养母吴世菊撂下一句话,这是我养的孩子,她上不上学我说了算。
这句话分量太重了,一个没读过几年书的农村妇女,在所有人反对的时候,硬是咬着牙供孩子上学。我觉得她心里清楚,这个捡来的闺女,只有读书才能有出路。
孙玉晴从5岁起就跟着养母捡废品、割猪草,跟着养父去十几里外的收购点卖废品。
养父右腿不灵便,有高血压,但还是把纸盒瓶子分好类,拄着走远路,就为了换几块钱。
初中同学回忆说,老两口特别舍得给玉晴花钱,学校补习班一学期50块,二话不说就报了。
玉晴牙齿反颌不整齐,70多岁的老父亲还专门带她去镇上配牙套。你品品这个细节,自己捡破烂过日子,给孩子配牙套的钱一点不省。
高中时候,养父瘫在床上了,养母又因为意外头部重伤,做了手术落下后遗症。
离高考还有三个月,孙玉晴请假回家,医院家里两头跑,可惜的是高考前夕养父还是走了。
她忍着痛走进考场,没考好,上的是湖北文理学院的专科。但是这些经历没让她垮了,进校门第一天她就给自己定了目标,专升本,再考研。
大学那几年她怎么过的呢?
在学校食堂帮人卖饭、洗碗、擦桌子、清扫剩饭,就为了免去一日三餐的生活费,每月还有80块工钱。
周末做家教,一天跑三份。节假日发传单当翻译。同学说她是个不怕苦的奇人,除了上课和兼职,剩下的时间全泡在图书馆。
我想说的是,这不只是励志。她拼了命地读书,背后是养父临终前念叨的那句,要多读书好好读书。她不是在为自己读,她是在替一个已经不在的人完成心愿。
2016年她考上了西北工业大学研究生。这时候养母已经77岁,得了阿尔茨海默症,记不清事,经常一个人跑出去忘了回家。
为了方便照顾,她把养母接到了西安,在学校旁边租了房,每天亲手做饭。母亲最瘦的时候只有70多斤,她一边读研一边伺候老人,两年下来母亲胖了十几斤。
这里我觉得有个细节特别打动我。
后来养母的记忆越来越差,几乎认不出人了,但孙玉晴每天回家还是握着她的手跟她聊天,就像小时候养母牵着她一样。她说过一句话我记了很久,她说渴望母亲能多留一点时间。
2019年她去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读博。2023年博士毕业。现在她是重庆大学外国语学院的讲师。
从随州火车站的行李袋,到大学讲台。这条路她走了三十多年。
我真正想说的不是她有多苦,而是养父母当初收养她这件事本身。他们年纪那么大了,退休工资那么少,收养一个婴儿对他们来说就是给自己找麻烦,老了还要多养一口人,但他们还是做了。
这种善良没有任何功利计算,不是投资,不是养儿防老,就是单纯心疼一条命。
孙玉晴后来做的所有事,读书也好照顾养母也好,说到底就是在延续这份善良。
有些东西比钱金贵。一个捡废品的老人教出来的孩子,站上了大学讲台。这不是知识改变了命运这么简单,这是善良传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