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韩复榘被枪决,郑洞国奉命抄没其家产,推开韩家大门时,韩复榘妻子高艺珍的一个举动,就让郑洞国立刻改变了决定!
那是1938年1月的河南漯河。冬风卷着黄土,刮过空旷街巷。
韩复榘的家眷暂居于此。原配高艺珍带着孩子,还有一支卫士连。她心神不宁,等着武汉的消息。
数日前,韩复榘在开封被扣押,随即解往武昌。高艺珍闻讯痛哭一场,本打算亲赴武汉探望。
可她还没动身,就收到了通知。驻军河南的郑洞国,次日将来拜访。
郑洞国是黄埔一期出身。时任第五十二军第二师师长,率部驻防许昌。他与韩复榘素无深交,此时突然登门。
高艺珍心里立刻有了判断。她连夜召集卫士连连长窦来庚,还有几名副官商议。
窦来庚原是山东省国术馆馆长。手下卫士多是山东国术界好手。高艺珍拿定主意,先把家底亮出来。
第二天清晨,韩家院内所有箱子全部打开,靠墙码放整齐。金银细软、衣物账册一目了然,没有一件藏匿。
卫士连的长短枪支,也尽数卸下弹药,堆在堂屋长桌上。二十多名卫士垂手肃立,无一佩械。
郑洞国带着卫士乘车抵达,刚进院门就看见这副阵势。高艺珍迎上前来,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家常。
她说:"向方犯罪,郑将军来此,想必奉命查抄我家。这是我的全部财产,卫士连也集合在院子里,武器在桌上。郑将军,请验收吧。"
这番话让郑洞国始料未及。他原本揣着蒋介石的电话密令,对外只称慰问遗属。
眼前这个女人没有哭闹,也没有求情。她把一切摊在明处,倒让郑洞国没法按原计划行事。
郑洞国当即改口:"哪里哪里,您别误会。韩主席获罪自有公论,我是奉委员长之命前来慰问的。您有什么要求,我代为转达。"
高艺珍随即提出三条请求。一是希望能去武昌,见丈夫一面。
二是卫士连都是山东国术界的人。他们一致要求回山东,参加抗战,希望批准。
三是家中不再需要武器。这些枪械是国家的,愿意全部上缴。
郑洞国没有当场答复,说回去请示委员长。隔了一天,他再次来到漯河,带回了蒋介石的批示。
高艺珍本人不便去武昌,可派一名副官前往探视。卫士连准予回山东,武器照数收缴。
山东省民生银行另拨十万元,充作韩家家属的生活费用。
放在抗战初期看,这件事的意味远超一次抄家风波。韩复榘因不战而弃山东被处决。他是抗战爆发后,国民政府惩办的最高级别将领。
蒋介石杀他,本意是杀鸡儆猴、整肃军纪。丈夫倒台,全家面临清算。高艺珍没有选择对抗,也没有藏匿。
她以完全的坦诚和配合,换取了全家的余地。这既保全了家眷的安全,也让卫士连得以重返抗日前线。
这种临危不乱的判断力,在乱世中实属难得。
后来,高艺珍派去的副官在武昌见到了韩复榘的灵柩。韩复榘被安葬在豫鄂交界处的鸡公山。
1954年经人民政府批准,灵柩迁往北京香山万安公墓。高艺珍带着孩子离开了漯河,独自把几个儿子抚养成人。
那扇被推开的韩家大门,见证了一个女人在绝境中的冷静。更是乱世里,一份难得的体面。
高艺珍若当时哭闹藏匿,或令卫队抵抗,郑洞国会收手吗?
【史料参考】
1. 央视网新闻频道2009年3月26日《蒋介石处死国民党高级将领韩复榘内幕》(来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党史纵横》)
2. 中国新闻网2009年3月26日《蒋介石处死国民党高级将领韩复榘内幕》(来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党史纵横》)
3. 人民网党史频道《郑洞国的血性抗战》公开纪实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