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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1年,16岁的张作霖落难乞讨,孙寡妇看中了他,解开衣扣,掏出一块腰牌给他:

1891年,16岁的张作霖落难乞讨,孙寡妇看中了他,解开衣扣,掏出一块腰牌给他:“拿着,出入后院方便!”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收留成全了张作霖,也成全了她自己!
 
1891年,张作霖流落到高坎镇,身上没有钱,也没有可以投奔的亲人。三年前,他的父亲张有财因赌债被人勒死,张作霖和二哥想替父亲报仇,混乱中枪走火误杀了人,二哥承担罪名投案,张作霖只能连夜逃走。
 
从那以后,他一路讨饭,睡过破庙,也躲过荒地。那天,他已经三天没有吃上一口热乎东西,实在饿急了,才冒险偷饼。
 
挨打后,他趴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一个女人走到他面前,穿着黑布鞋,蹲下来问他,愿不愿意跟自己回家喝粥。
 
女人姓孙,丈夫早年去世,街坊都叫她孙寡妇。她没有追问这个孩子从哪里来,也没有盘问他做过什么,只是端出一碗玉米粥,上面放了一小勺猪油。
 
张作霖端起碗就喝,几口把粥灌进肚子,连碗边都舔干净了。吃到最后,他忍不住哭了。孙寡妇坐在旁边缝衣服,没有劝,也没有看他,只让这个饥饿太久的少年把委屈哭出来。
 
吃完饭,孙寡妇指了指后院,让他劈柴、挑水、扫院子,晚上可以睡柴房。
 
接着,她从衣襟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孙家院三个字,递给张作霖,让他从后门进出,后门不用锁。
 
也许孙寡妇看中的不是张作霖当时有什么本事,而是看到了他的处境。更现实一点说,她需要一个能干活的人,张作霖也需要一处能睡觉、能吃饭的地方,两个人就这样走到了一起。
 
张作霖住进孙家后,干活很卖力。劈柴挑水、扫院修屋,什么活都抢着做。孙寡妇蒸红薯时,经常多放两个,等张作霖回到柴房,再悄悄塞给他。
 
1894年秋,甲午战争的消息传到镇上,19岁的张作霖一夜没睡。他第二天敲开孙寡妇的门,说自己想出去闯荡。
 
孙寡妇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劝他留下。她回屋拿出一个蓝布包袱,里面放着4个白面馒头,下面压着一块银元。
 
这点东西不算多,却足够让一个年轻人走完最初那段路。张作霖离开高坎镇后,先投身毅军,后来又拉起了一支保险队,靠着胆量、手腕和一次次冒险,慢慢站稳脚跟。
 
1902年,他救下盛京将军增祺的家眷,获得营官职位,人生开始出现明显转折。此后,他从地方武装一路往上走,后来成为掌握东北大权的人。
 
但是,那块孙家院木牌一直留在他身边。
 
从16岁到36岁,打仗时带着,升官时带着,和人火并时也带着。它不能帮他挡子弹,也不能替他升官,却一直提醒他,自己曾经在最饿、最落魄的时候,被一个寡妇从地上拉起来。
 
1911年腊月初八,张作霖派副官回高坎镇接孙寡妇。副官回来报告,说老太太不愿意走,哪儿也不去。
 
张作霖听完只说了一句,备马。
 
他换上便装,骑马赶了上百里,天刚蒙蒙亮,就到了孙家院门前。门里传出苍老的询问声,他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回答。
 
门打开后,孙寡妇站在里面。张作霖膝盖一软,直接跪在门槛前,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句,干娘,我是小霖子,我接您享福来了。
 
孙寡妇没有马上认出他,只伸手摸他的脸,问这孩子怎么回来了。一个跪着,一个蹲着,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他陪孙寡妇坐在院里聊天,吃她贴的玉米饼子。对张作霖来说,回到她身边,也许是少数不用讲排场、不用防备别人算计的时刻。
 
1921年冬天,孙寡妇病重。张作霖正在城外阅兵,得知消息后立刻往回赶,路上跑死了两匹马。
 
他赶到床前时,孙寡妇已经十分虚弱。她眯着眼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一下,说柴房还给你留着呢。
 
这句话像是把几十年前的日子一下拉了回来。那时的张作霖只是一个饿肚子的少年,住在柴房里,靠劈柴挑水换饭吃。如今他已经坐拥权势,老人记住的却还是那个小霖子。
 
孙寡妇去世时72岁,张作霖穿着重孝走在灵柩前面,亲手铲下第一锹土。墓碑上刻着恩母孙太夫人。
 
此后每年清明和腊月,他都要去祭扫。1928年春天,他最后一次来到墓前,坐了很久,像往常一样说了许多话。
 
一个月后,皇姑屯发生爆炸,张作霖的人生在铁轨旁戛然而止。
 
这段故事最容易被讲成一句报恩传奇,可它还有另一层意思。张作霖后来并不是没有争议的人物,他的军事生涯和政治选择,也不能因为一段收养往事就被全部美化。一个人可以记恩,也可能在其他事情上留下复杂评价,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孙寡妇大概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收留的少年后来成了什么人物。她只知道,那个曾经偷饼、饿哭的孩子,有一天骑马回来,把她接进了城里的大宅。
 
一碗粥救不了所有人的命,一块木牌也未必能直接带来出路。可是人在最困难的时候,若有人愿意给一顿饭、一张床、一点信任,命运就可能多出一个转弯的机会。
 
张作霖记住的,未必只是孙寡妇给过他多少东西,而是他最无助的时候,有人没有把他赶回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