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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29岁的黄绍竑率部进驻南宁不久,身边将领便提议他解决掉李宗仁,一举掌

1924年,29岁的黄绍竑率部进驻南宁不久,身边将领便提议他解决掉李宗仁,一举掌控全局。他不动声色,摆下一桌宴席。最终李宗仁全身而退,而三人的前程就此彻底分开。
 

1924年夏天,广西的局刚刚被掀开一道口子。
 
那年黄绍竑才二十九岁,带着讨贼军一路从梧州往外打,和李宗仁的定桂军会攻旧桂系,六月拿下南宁。
 
南宁一入手,表面是胜仗,底下却全是算计。
 
定桂、讨贼两支队伍不是一家,李宗仁坐玉林起家早,黄绍竑占梧州、靠广州革命政府路子新,白崇禧在中间做参谋串联。
 
城是共同打下来的,可谁听谁、谁挂总、谁分地盘,没人不琢磨。
 
手底下像俞作柏这类带兵将官最急,觉得南宁到手、李宗仁就在跟前,若用强硬手段把定桂军收编,黄绍竑便能一家独大。
 
这种说法在军中不是没市场,民国初年倒戈缴械太常见,谁先下手谁占便宜。
 
可黄绍竑没接这招。
 
他不是没野心,早几年从李宗仁处带人出梧州、自树讨贼军旗号,心里自有主意。

但南宁刚下,外头陆荣廷没死透,沈鸿英在桂东桂北盯着,滇军唐继尧后来还想借道入粤,内部真要火并,不等于黄绍竑接手定桂军,更可能是两支新军互掐,给旧军阀和外省势力捡漏。
 
黄绍竑想明白的是,杀李宗仁容易,接李宗仁的部队难,玉林老班底不服,南宁城内立刻翻脸,后面统一广西就不用谈了。
 
于是就有了后来被人叫鸿门宴的那顿饭。
 
地点多在南宁谭浩明公馆,请两军营以上军官。
 
场面不热闹,谁都明白有事要定。
 
黄绍竑起来讲话,不绕弯,说自己原本就在李德邻部下,后来因出梧州讨贼才另立一军,现在会师南宁,正好并成定桂讨贼联军,推李宗仁总指挥,自己当副的,白崇禧管参谋和前敌。
 
说到关键处还沥酒为誓,意思是以后谁不服从李总指挥,就是不给团体留后路。
 
李宗仁那边没推辞,接了总指挥位置,白崇禧拿参谋长兼前敌总指挥,把用兵的活揽过去。
 
没有拔枪,没有扣人,所谓鸿门宴最后变成排座次。
 
我看这件事最值钱的不是黄绍竑大度,而是他算清了成本。
 
1924年前后广西是小军阀泥潭,陆荣廷、沈鸿英、谭浩明各据一块,粤军李济深在西江撑着黄绍竑,李宗仁在玉林有自己税收和兵源。
 
两个人谁吃谁都不轻松,真打起来,外面敌人高兴都来不及。
 
黄把副总指挥接住,换的是联军名分、广州大元帅府备案、后面打陆打沈的主动权;李把总指挥接住,换的是不用马上防黄在背后捅刀。
 
白崇禧不争名分争打仗,参谋和前敌都给他,用成绩换分量,这一步也聪明。
 
后面几年证明这顿饭没白吃。
 
1924年7月前后联军架子搭好,继续收拾陆荣廷残部,到九月陆荣廷通电下野。

1925年转头打沈鸿英,白崇禧打桂林、柳州一带,黄绍竑管军政后勤,李宗仁坐总体,同年滇军唐继尧借道,联军在昆仑关、沙埔一线顶回去,广西算基本统一。
 
1926年两广统一,广西部改编国民革命军第七军,李宗仁军长、黄绍竑党代表、白崇禧参谋长,北伐一走,桂系从地方小集团变成全国棋子。
 
三人命运从这就分叉了。
 
李宗仁走首领路线,后面到国民政府代总统,名分最重也最累,白崇禧走用兵路线,小诸葛名声从广西统一、北伐龙潭一路打出来,但始终更像操盘人不是最高位。

黄绍竑最特别,1924肯让一步,1925后做民政、省政府,后期和蒋、李、白都周旋,到1930年前后中原大战受挫就慢慢淡出广西核心。
 
很多人说他那顿饭让了权,可换个角度想,若不那顿饭把内火压住,1924年南宁刚下就内讧,新桂系未必有后来统一全省、出北伐的资本。
 
军阀里最难的不是打胜仗,是胜完不急着独吞。
 
我常觉得读民国小军阀史别只盯谁杀谁。
 
黄绍竑二十九岁能按住部下、把李宗仁请来吃饭而不是拿下,靠的不是仁义人设,是对广西全局的量力,旧桂系没清完,外省势力往里钻,自己队伍再分,谁都得不到好处。
 
后来李、白搭得最久,黄中途退场,看似一条线散成三条,但1924年这一步若走反了,三条线可能根本都不会存在。
 
历史有时候就这么实在,一顿饭不重要,重要的是饭桌上有人肯先把刀收起来。

主要信源:(抗日战争纪念网——黄绍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