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豪是现在大家比较熟悉的一个演员，演过不少戏。

但很多人可能不知道，他并不是什么演艺世家出身，也没有一上来就顺风顺水。

他是福建平潭人，家里就是普通农村家庭，小时候日子过得并不宽裕，甚至可以说有点困难。

他家里有父母和一个姐姐。

小时候，他们一大家子人挤在很小的房子里。

后来他父母试着去广州做点服装生意，想改善生活，但生意没做成，反而赔了钱，欠了不少债。

有一年过年，因为有人上门讨债，他们一家人都没法好好在家待着。

那晚的风挺大，吹得窗户纸呼呼响。欧豪缩在桌子下面，手里攥着姐姐给的半块糖。母亲把煤油灯捻到最小，屋里只剩下豆大的光晕。父亲坐在门槛上，背影一动不动。

讨债的人拍了几下门，喊了几声，走了。

母亲这才过来拉他出来，手有点抖。她摸摸欧豪的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去收拾冷掉的饭菜。姐姐蹲在灶台边添柴火，火光照得她脸发红。

“妈，”欧豪小声说，“我不去艺校了。”

母亲盛饭的手停了一下。“瞎说。”她把饭碗放在他面前，“吃你的饭。”

父亲从门口走回来，坐下，拿起筷子。他看了看欧豪。“钱的事，大人想办法。”

“我能去打工，”欧豪盯着碗里的米饭，“跟姐一样。”

姐姐把柴火塞进灶膛，声音闷闷的：“你打什么工？个子还没扁担高。好好念你的书。”

“学艺术太费钱。”欧豪没抬头。

父亲扒了一口饭，嚼了很久。“你喜欢不？”

欧豪愣了一下，点点头。

“喜欢就学。”父亲说，“别的不用管。”

夜里，欧豪听见父母在隔壁低声说话。母亲好像在哭，声音压得很低。父亲一直说“会有办法的”。

第二天，姐姐收拾了一个布包，说要跟同乡去城里。母亲往包里塞了几个煮鸡蛋，眼圈是红的。姐姐走到门口，回头对欧豪说：“那把吉他，我下个月寄钱回来买。”

欧豪站在那儿，喉咙发紧。他跑回屋里，把攒的十几块零钱塞进姐姐手里。姐姐推开，他又塞回去。

“路上买水喝。”他说。

姐姐走了。欧豪站在村口看着车开远，直到尘土落下去。回到家，他看见母亲在数一叠零票，都是五块十块的。父亲在院子里修锄头，修得很慢。

开学前一周，学费还是没凑齐。父亲一早出门，天黑才回来，手里捏着一个旧手帕包着的东西。他把手帕放在桌上，打开，是一叠钱。

“跟老陈借的。”父亲说，“说好了，慢慢还。”

母亲看着那叠钱，又看看父亲。“你吃饭没？”

“吃了。”父亲说。但欧豪看见他嘴唇有点干裂。

走的那天，父亲扛着行李送他到车站。行李很简单，一个被褥卷，一个旧书包。等车的时候，父亲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五十块，塞进他书包内层。

“该花的花。”父亲说，“别太省。”

车来了。欧豪上了车，找到靠窗的座位。父亲还站在下面，朝他挥挥手。车开动了，欧豪看见父亲转身往家走，走着走着，抬手抹了一下脸。

他把脸贴在车窗上，眼睛有点模糊。书包里那两张五十块钱，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