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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周总理在西花厅会见了蒋介石的前妻陈洁如,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哀求:

1961年,周总理在西花厅会见了蒋介石的前妻陈洁如,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哀求:“总理,我女婿不是汉奸,他也是共产党!”


六十三岁的陈洁如从香港北上,第二次走进这座院落,她穿了一件藏青色夹袄,手里攥着一个布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工作人员把她引进客厅时,周恩来已经站在那里,她没有像寻常客人那样先问候,而是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发紧,几乎带着哭腔:“总理,我女婿不是汉奸,他也是共产党。”


周恩来伸手示意她先坐,转身对旁边的服务员说:“给陈大姐换杯热茶。”


陈洁如坐下后,手还在微微发抖,她从布包里取出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那是她整理的关于女婿陆久之的情况。


她说,陆久之在外面被人说成是“汉奸”,可实际上,他早年间就接受了共产党的任务,在敌营里潜伏。


那些见不得光的日子,他现在不能讲,也讲不清,但自己这个做岳母的人,不能看着他顶着污名过活。


1961年,陈洁如经批准离开上海前往香港,那时她已年过六旬,身边没什么亲人,全靠女儿和女婿照料。


陆久之这个名字,在上海滩的老报人圈子里不算陌生,他办过报,做过生意,也因为在汪伪政权治下做过事,落下了些说不清的口舌。


可陈洁如知道,那些表面文章,很多是组织上安排的任务,如今世道变了,当年的隐蔽战线不好再提,可也不能由着旁人往“汉奸”两个字上扣。


周恩来听着,偶尔插问几句,他问得很细,比如陆久之当年与哪些人有过来往,哪些事是组织知道的,哪些事至今说不明白。


陈洁如一一作答,有些地方年代久远,她也只记得个大概,就掰着手指算年份,算地点。


“您别急,慢慢说。”周恩来把材料递给旁边的秘书,叮嘱记好。


其实这不是陈洁如第一次来西花厅,就在几个月前,也是在这个客厅,周恩来曾设宴招待过她。


周恩来问她有什么困难,她只说要紧的没有,可回到香港后,关于女婿身份的议论传进她耳朵里,她坐立不安,这才又来了第二趟。


头一回,她是客,话里话外还有些拘谨,这一回,她更像是个护着孩子的母亲,顾不上那些客套了。


窗外天色渐暗,服务员进来开了灯,陈洁如的声音低下去,她提起女儿陈瑶光,说孩子这些年也不容易,跟着陆久之担惊受怕。


如今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不能再让这种无端的罪名把日子搅了。


周恩来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他转过身来说:“陈大姐,您说的这些,组织上会认真核实,陆久之同志的情况,我们会查清楚。”


他用了“同志”两个字,陈洁如听到这里,抬起头,肩膀明显松了一下。


会面结束前,周恩来又同她聊了些别的,问起她在香港的起居,说如果生活上有难处,可以提出来。


陈洁如摇摇头,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还女婿一个清白,其他的,她自己能应付。


几天后,陈洁如离京返港,那叠材料被留了下来,转到了相关部门,据后来的一些回忆,周恩来确实过问过陆久之的事。


在那个年代里,一个人的身份往往被复杂的历史经纬缠绕着,要理清楚,需要时间,更需要有人肯为他说话。


陈洁如以一个母亲和岳母的身份,在那个秋日的西花厅里,完成了她力所能及的申诉。


后来人再看这段往事,或许会感到几分历史的交错,一个是蒋介石的前妻,一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总理,两个人坐在西花厅里,谈的却是一个普通地下党员的名誉。


陈洁如一生没有参与过政治,但在那个下午,她为了家里那个“共产党”女婿,说出了最恳切的一番话。


而周恩来倾听的,又何止是一个家庭的委屈,更是那个时代里,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陈年旧账。


据说陈洁如晚年很少再提这段经历,只是偶尔在寄给内地亲友的信里,她会夹带一句,说北京秋天的海棠开得不错。


那大概是指西花厅的院子,也是指那次没有被辜负的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