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征南,兀突骨刀枪不入,马岱说:“若堂兄马超活着,何惧此人?”魏延说:“马超?算了吧,就算吕布在世,也拿这个蛮将没办法。”
兀突骨刀枪不入,诸葛亮为何不让猛将硬拼
建兴三年,南中战场上,蜀军遇到了一支让人头疼的军队。
普通刀剑砍上去,刀刃像碰到湿滑巨木,直接弹开。长枪刺过去,枪尖也只能擦着藤甲滑走。箭矢射中之后,大多偏到一边,连甲片都穿不透。
这支军队的首领,正是乌戈国主兀突骨。
他身高九尺有余,手提开山钺,身上的藤甲黑褐发亮,看上去不像藤条编成,倒像一层贴在身上的铁壳。更麻烦的是,兀突骨不只是防御强,力气和冲击力也十分惊人,蜀军士卒只要被他靠近,往往非死即伤。
张嶷带三千人前去试探,损失了八百多人。这个结果传回大营后,帐中没人敢轻松。
马岱忍不住提到堂兄马超,如果马孟起还在,凭西凉铁骑和冲阵本领,或许能压住这个南中蛮将。魏延却直接打断,刀枪都砍不进去,骑兵再强又能怎么办,真要是吕布活过来,面对这样的藤甲兵,也未必能找到办法。
这话听着像是气话,却说明了蜀军真正遇到的难题。对手不是单纯某个武艺高强的将领,而是一整支穿着特殊铠甲的军队。
硬碰硬,蜀军很难占便宜。那该怎么办?
赵云随后出营观察。他没有急着冲上去,也没有凭经验下结论,而是在距离乌戈军阵百余步的位置停留了约一刻钟,仔细看藤甲的编法、弧度和格挡箭矢的动作。
回营后,赵云给出了一个判断,藤甲确实特别,但绝不可能没有弱点。
钢甲被强弓射中,也可能留下凹痕,藤条编成的藤甲再坚韧,终究不是铁板。问题不在于箭能不能射,而在于箭力是否集中。普通箭矢射中光滑的藤甲,力量分散,自然容易滑开。如果换成床弩或蹶张弩,在三十步内瞄准一个点直射,或许能够穿透。
但这条路也不轻松。
三十步已经是强弩施射的极限距离,弩手必须靠得足够近,蜀军又没有足够时间慢慢架设。兀突骨一旦冲过来,笨重的弩机很可能还没发挥作用,弩手就先被冲散了。
更重要的是,蜀军曾经试过火箭,效果并不好。兀突骨臂力惊人,火箭还没靠近,就可能被他打落。偶尔射中藤甲,火势也未必马上烧起来。
火攻看起来有用,实际怎么把火送到敌人身上,才是难点。
王平发现了关键。藤甲并不是天然耐火,它之所以坚硬光滑,是因为藤条编好之后,反复浸泡南中特产的桐油。桐油让藤甲更结实,也让它更怕火。
这个打法,和赤壁之战中借助风势、船只和火势的思路有相似之处,关键都不是单靠火箭取胜,而是先把敌人放进不容易逃开的环境里。火本身只是最后一步,真正决定成败的,是地形和退路。
可谁来当诱饵?
魏延勇猛有余,稳重不足,让他诈败,兀突骨可能反而起疑。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了赵云身上。
赵云的威名足够分量。兀突骨若能击败赵子龙,必然会产生轻敌心理。更关键的是,赵云一向稳健,他若退走,敌人会觉得这是形势所迫,而不是故意设局。
三天后,赵云带三千兵马出营叫阵。
兀突骨果然出战,两人在阵前交手二十回合。到了第二十一回合,赵云的枪法突然散乱起来,手中银枪被巨斧荡开,中路露出空当。
兀突骨见状,以为赵云已经抵挡不住。
赵云拨马便走,高声喊出敌军骁勇,暂退。蜀军也跟着丢盔弃甲,一路败退十里,直奔盘蛇谷。
这场败退演得够不够真?对兀突骨来说,已经足够了。
名震天下的赵子龙被自己击退,眼前的蜀军又像是彻底乱了阵脚。兀突骨没有停下来查探,直接催动三万藤甲兵追进谷中。
队伍越追越深,谷道越来越窄。等乌戈军走到谷底,前面的赵云突然勒马转身,横枪站定,脸上没有半点败军模样。
两侧山崖上,蜀军旗帜同时竖起。
滚木和礌石裹着干草,从山上轰然落下,谷口被迅速堵死。紧接着,一道火墙截断退路,山崖上的蜀军开始放箭。
第一波箭并不是为了杀人,箭上拴着小油囊,落地后油囊碎裂,桐油流了一地。第二波火箭随后射下,火苗沿着油迹迅速蔓延。
藤甲兵这才发现,身上原本最可靠的防护,已经变成了最危险的东西。
藤甲沾火就着,火势一旦烧起来,很难扑灭,也很难在混乱中脱下来。有人试图向谷口冲,有人想攀上山崖,结果迎来的都是箭雨和滚石。
兀突骨挥舞巨斧冲撞火墙,想硬生生打开一条路,可浓烟和烈火挡住了视线。作为首领,他身上的藤甲浸油更多,最先冒出青烟,随后整副铠甲轰然燃烧。
大火烧了一天一夜,三万藤甲兵连同兀突骨,最终葬身盘蛇谷。
不过,这个故事也有边界。藤甲怕火,不代表蜀军随便放几支火箭就能取胜,开阔地、风向、距离和士兵反应都会改变结果。若兀突骨不追进盘蛇谷,或者提前发现谷口异常,诸葛亮的火攻也未必能顺利完成。
所以,真正高明的地方,不是找到了比藤甲更硬的武器,而是根本没有继续和它比硬。
马超能不能击败兀突骨,吕布复生能不能扭转战局,这些问题当时谁也无法证明。可诸葛亮给出的答案很直接,碰上刀枪不入的敌人,就别只盯着他的铠甲,先看看他站在什么地方,又准备往哪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