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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屠杀后,有不少日本士兵神秘失踪。经过调查发现,竟然是被一个中国道士训练猴子秘密杀死的。 小野伍长将配枪的子弹一粒粒退出来,又装回去。窗外是紫金山黑黢黢的轮廓。他面前摊着七份死亡报告,每份都附着尸体面部的特写照片——那不是野兽的撕咬,更像是有人用钝器反复捣烂的。他想起清虚观老道那句话:“它记性好

南京大屠杀后,有不少日本士兵神秘失踪。经过调查发现,竟然是被一个中国道士训练猴子秘密杀死的。
小野伍长将配枪的子弹一粒粒退出来,又装回去。窗外是紫金山黑黢黢的轮廓。他面前摊着七份死亡报告,每份都附着尸体面部的特写照片——那不是野兽的撕咬,更像是有人用钝器反复捣烂的。他想起清虚观老道那句话:“它记性好。”
第二天,小野没带手下。他换了一身抢来的百姓衣服,脸上抹了灰,独自进了山。在清虚观后的山坳里,他找到了痕迹:几处树干上有新鲜的抓痕,高度齐胸;一株野果树下,散落着被整齐掰开的果核,断口利落,不像动物啃咬。他蹲下身,在泥地里看到一个浅浅的脚印,前掌宽,后跟窄,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类似人类的赤足印。
他跟踪那足迹,来到一处崖壁下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里面传来轻微的窸窣声和一股野兽特有的腥臊味。小野没进去,他在洞口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后蹲守到日头偏西。
先出来的是猴子。就是那只受伤的“山魁”,后腿有些跛,动作却依然迅捷。它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朝着某个方向轻叫了一声。接着,老道弯身从洞里钻了出来。他换了一身相对齐整的道袍,怀里抱着一包东西,用油布裹着。
小野等他走出二十几步,才从石后现身,堵住了他的去路。“道爷,”他开口,用的是生硬的汉语,“聊聊。”
老道停下,脸上并无太多惊讶。他放下油布包,拍了拍山魁的背,猴子呲牙挡在了老道身前。
“你训它,不只是为了报仇。”小野指了指地上的油布包,“那是什么?”
老道沉默片刻,解开油布。里面是几本线装书、一个罗盘、几包用油纸裹着的草药,还有一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奇特的符号和人体经络图。“祖师爷传下来的东西,”老道说,“不能留给他们烧了。”
“你要走?”
“你们的人,已经开始搜山了。”老道看向小野,“你也拦不住。”
小野知道他说的对。上级已下令彻底“清剿”紫金山区域所有可疑目标,大队人马明天就到。他看着老道,又看看那只对他充满敌意的猴子。“那些兵,”小野问,“都是它杀的?”
“有的是。”老道顿了顿,“有的,是我。”
老道告诉小野,他年轻时曾跟杂耍班子走过江湖,懂些驯兽的门道。山魁极通人性,他花了两年时间,不只教它扑咬,更教它认人、辨声、设陷阱。观里的惨剧发生后,他找到了那七个执行杀戮的日军。山魁记住了他们的脸和气味。第一个,是老道用道观里捕兽的铁夹,配合山魁的骚扰,引入深沟摔死的。第二个,是山魁趁其不备从树上跃下抓瞎了眼,老道补的刀。后面的,越来越熟练。
“它现在,”老道摸了摸山魁的头,“只认那身衣服了。”
小野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是野兽的复仇,这是人借野兽之手,执行的一场有计划的审判。而审判的依据,是老道心中那杆冤魂铸成的秤。
“明天大军搜山,你们躲不过。”小野说,“往西,十里外有个废弃的炭窑,洞口隐蔽,知道的人少。”
老道看着他,眼神复杂。“为什么?”
小野没回答。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石片,走到旁边一棵松树前,用力在树干上刻下一个深深的箭头标记,指向西方。“沿这个标记方向走。”他扔下石片,“路上遇到我们的人,就说……是小野伍长让你去西边哨所送信的。”
说完,他转身就往山下走,不再回头。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以及山魁喉咙里低低的呜咽。
第二天,搜山行动开始。小野带着自己小队的人,主动要求负责西侧最陡峭、最难行进的路线。他们“仔细”搜索了每一处岩缝和灌木丛,“恰好”错过了炭窑所在的狭窄山谷。其他方向枪声零星响起,据说打死了几只野猴,但未发现道士踪迹。
傍晚收队时,小野在集合点附近,看到了那棵刻有箭头的松树。标记还在,但在箭头的下方,被人用指甲一类的东西,浅浅地划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他知道,那是收到了的意思。
部队调离南京的前夜,小野最后一次来到清虚观的废墟。焦黑的梁柱还在冒着一丝青烟。他在瓦砾堆里站了很久,最后从怀里掏出那七份死亡报告,就着一点未熄的火星点燃。纸灰飘起来,落在黑色的香灰上。
山林寂静,只有风声。他没有再听到那声猿啼。
许多年后,小野在战后的日本,成了一个沉默的农夫。每年紫金山的枫叶该红的时候,他都会独自坐很久。他始终不知道老道和山魁最终去了哪里,是死于战火,还是隐入了更深的群山。但他知道,在那段血腥的历史褶皱里,曾有过一次短暂的、心照不宣的放行。而某些失踪,就此成了永远的秘密,沉在长江底,和那些黄铜扣子一样,再无人打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