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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一生用将无数,但若非要排出一个 “二号人物”,答案可能让很多人意外:不是战功

曹操一生用将无数,但若非要排出一个 “二号人物”,答案可能让很多人意外:不是战功赫赫的曹仁,不是威震逍遥津的张辽,而是一个常吃败仗、还被人劫持过的独眼将军 —— 夏侯惇。建安二十四年,曹操驻军摩陂。大雨倾盆,诸将纷纷找地方避雨,只有夏侯惇按剑立在雨中,大声喝住众人。曹操把他召入帐中,从此常与他同乘一辆车。史书上留下十个字:“特见亲重,出入卧内,诸将莫得比也。” 能自由进出主帅卧室的人,整个曹营只有他一个。这份待遇,曹仁没有,张辽没有,连夏侯渊也没有。“信任” 这个词,得掰开来看。一种是将后背交给对方,一种是将家门交给对方。曹仁属于前者,夏侯惇属于后者。

为什么夏侯惇能坐稳二号位?

首先,这层关系从根上就比别人深。夏侯惇是沛国谯县人,与曹操同乡,而且两家本就是亲戚 —— 曹操的父亲曹嵩出自夏侯氏,血脉相连。曹操刚起兵时,夏侯惇就跟着他干,那时候曹操只是个奋武将军,夏侯惇不过是个司马。后来夏侯惇历任东郡太守、陈留济阴太守、建武将军、伏波将军,还兼任河南尹。河南尹是什么地方?那是京畿地区的长官,管着曹操大本营的钱粮、户籍和治安。把这块地方交给外人,等于把自家院门的钥匙交出去。曹操干得干脆利落。建安二十一年,曹操征讨孙权回师,命令夏侯惇都督二十六军,驻扎在居巢。二十六军是什么概念?前线一半以上的兵马归他节制。曹操还特意下了一道令:“魏绛以和戎之功,犹受金石之乐,况将军乎!” 赐给他伎乐名倡。一个带兵的人,赏歌舞艺人,这是把他当自家人款待,不是单纯犒劳下属。更关键的是夏侯惇的为人。他生性清俭,有余钱就分给部下,不够用时再向官府支取,从不经营产业。不养私产,不树私恩,这在主帅眼里比任何战功都珍贵。曹操一生最怕部下尾大不掉,夏侯惇偏偏活得像个清官。手握重兵又不攒家底,这样的人,曹操才敢放心让他掌兵。但说实话,夏侯惇的战功确实不算顶尖。濮阳之战时,吕布派人诈降,把他劫为人质,索要财物。全军震恐,最后靠大将韩浩稳住阵脚。他的左眼也是在那场战斗中被流矢射伤,从此被人叫 “盲夏侯”。他打过胜仗,也吃过败仗,守过地方,也运过粮草。单论战绩,他排不进曹营前五。那为什么他能坐在二号位?因为他扮演的角色早已超越普通将领。曹操出征在外,后方需要有人镇守;曹操要杀人、要借钱、要安抚旧部时,需要一个绝不会背叛的人去办。这些事交给曹仁太浪费,交给张辽又不放心,只能交给夏侯惇。他是曹操的影子、管家,也是半个家长。曹操不需要他去打赢一场决定性战役,只需要他在场,便代表曹操本人在场。这种位置,无法用斩首数量来衡量。

曹仁:最硬的那把刀

曹仁字子孝,是曹操的从弟。他与夏侯惇最大的区别在于:曹仁是刀,而且是最硬的那把刀。赤壁之战后,周瑜率数万大军攻打南郡,曹仁守江陵。城中兵少粮缺,外面被围得水泄不通,他硬是扛了一年,最后从容撤军。襄樊之战时,关羽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威震华夏,樊城城墙被泡塌,城内人心惶惶。有人劝曹仁趁船逃走,满宠拦住他:“山水速疾,冀其不久。今若遁去,洪河以南,非复国家有也。” 曹仁杀马盟誓,死守樊城,直到徐晃援军赶到,直到东吴从背后捅了关羽一刀。这两场仗,都是曹操输得起地盘、输不起气势的仗。江陵丢了,长江防线崩;樊城丢了,中原震动。曹操把这两副担子全压在曹仁肩上,曹仁每次都扛住了。此外,曹操还让曹仁干过一件极脏的活。宛城侯音反叛,曹仁攻破城池后斩杀侯音,屠城而返。这种事史书往往一笔带过,但分量极重:主帅不愿沾手的血,由曹仁来沾。肯替主帅沾血的人,必然是心腹中的心腹。所以两人的分工很清晰:曹操把家门交给了夏侯惇,把战场交给了曹仁。一个让曹操没有后顾之忧,一个让曹操前方无败绩。

再说张辽和夏侯渊

夏侯渊是夏侯惇的族弟,打仗快,人称 “典军校尉”,西线平定凉州、横扫羌氐,功劳极大。但他的短板在于 “快” 字上头容易失手。定军山一战,他分兵去救鹿角,被黄忠突袭斩杀。这一死,直接导致汉中局势崩坏。曹操得知后说了句:“夏侯渊本非能用兵也,军中呼为‘白地将军’。” 这话听着刻薄,实则是痛惜。曹操敢把西线全盘托付给夏侯渊,说明信任极深;但夏侯渊的用兵风格决定了他只能当一柄锋利的刀,无法成为镇得住全局的柱石。刀断了还能再铸,柱子一旦歪了,整座房子都会塌。张辽则是外姓将领的天花板。合肥一战,他率八百人冲阵,差点活捉孙权,打得江南小儿不敢夜啼。曹操对他封侯拜将,礼遇极厚。但注意一个细节:合肥守将是张辽、乐进、李典三人并置,且张辽与李典素来不和。曹操明知二人不和,仍将他们放在一起,还留下一封密封的教令,写明 “贼至乃发”。这是重用,同时也是制衡。说到底,曹操的信任体系里,夏侯惇是那个 “无论在哪都安心” 的人,曹仁是那个 “无论多难都能顶住” 的人。一个管家里,一个管外面。如果你问曹操更信谁,他大概会沉默片刻,然后说一句:“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信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