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老蒋和小张登华山留影。老蒋不杀他，而杀了杨虎城，是有他的道理的。老蒋心里清楚，杨虎城是骨子里反蒋，张学良是受人蛊惑。

飞机落在南京那天，蒋介石没有先见记者，也没有先回官邸。他把宋子文叫到一边，问的第一句话是：“东北军那边，现在听谁的？”
宋子文没有绕弯子：“张学良还在，几个军长就还认他。真要动他，东北军没人压得住。”
这句话，把张学良的命暂时保住了。
蒋介石不是不恨。西安被扣半个月，他比谁都清楚那是奇耻大辱。可恨归恨，账要分开算。张学良背后还有二十多万东北军，这支部队从东北退进关内，本就一肚子火。杀一个张学良容易，杀完之后东北军若散了、乱了，甚至投了别处，南京担不起。
更何况，张学良一直摆出认错的样子。他把事变说成一时糊涂，说成受人蛊惑，还亲自送蒋介石回南京。蒋介石需要这个台阶。只要张肯低头，张就还能被写成“犯上”的旧部，而不是必须铲除的敌人。
回到南京后，张学良被送上军事法庭，判了十年。判决墨迹未干，又宣布特赦，交给军委会严加管束。
名义上，命保住了。实际上，兵权、自由、政治前途，一样都没了。
东北军随后被拆分、调离，今天调一个师，明天换一个军长，再也没能拧成一股绳。蒋介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人留着，军散了，局面稳了。
这期间，主张杀张的人不少。有人拍桌子说，不杀张学良，以后谁还把中央放在眼里。蒋介石压住了。他明白，杀张是出口气，留张是控局面。
杨虎城那里，他没有这样算。
在西安时，蒋介石就看出来，张和杨不是一路人。张会犹豫，会后悔，会在最后关头送他上飞机；杨却始终认为，停止内战、联共抗日这条路没有错。事变最后谈条件时，张学良急着送蒋走，杨虎城却坚持要蒋留下书面保证。蒋当时没说什么，心里却记下了。
一个还会顾念旧情和东北军前程，一个只认自己的政治判断。
杨虎城也没有张学良那样的家族背景，没有东北军那面大旗。他的第十七路军，是他自己在西北一点点拉起来的。地盘、粮饷、人事，都带着他自己的印记。这样的地方实力派，和南京中央长期磕碰，不是一天两天。
蒋介石看得明白：张学良是旧部失控，杨虎城是另立山头。
所以对杨虎城，蒋介石先撤了他的职，又逼他交出兵权，让他出国考察。
杨虎城起初不肯走。他知道，一旦离开西北，自己就成了没根的人。可南京方面步步紧逼，第十七路军内部也被分化。他最后还是上了船。
抗战爆发后，杨虎城在国外坐不住，多次请求回国参战。蒋介石不批。
杨虎城等不及，自己回来了。他以为民族危亡之际，过去的事可以暂时放下。可刚到南昌，就被戴笠的人扣下。从那以后，他不再是将军，只是一个被转移、被看押的人。
张被软禁，至少还活着，还能读书、种菜，身边有人照看。杨被关着，辗转多地，妻子病死，儿子跟着受苦。他几次上书请战，都没有回音。
1949年，重庆解放前夕，杨虎城在囚禁中遇害。
他没能等到抗战胜利后的公道，也没能等到国民党自己说的宽大。
张学良则继续被关着，从大陆关到台湾，一直关到白发苍苍。
蒋介石对这两个人的区别，从头到尾不是谁更该杀。
张学良是犯上的旧部，还能被说成受人蛊惑，留着可以稳住东北军；杨虎城是骨子里不认南京权威的人，放出去就是后患。
一个能收，一个收不回。
1949年，杨虎城死在重庆；张学良还关着。两个人的结局，在蒋介石从西安上飞机那一刻，就已经分了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