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小常宝”齐淑芳一同30名演员留美不归，背叛祖国抛弃丈夫，并恶狠狠对丈夫说：“在美国刷盘子都比国内赚得多！”

这句话传了快四十年，版本越传越细，越传越像真的。

可翻遍能查到的资料，找不到任何当时的采访、录音或者书面记录证明齐淑芳说过这句话。能找到的，是她2006年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说的另一番话：1988年刚到美国，安排了一天两场演出，观众里有华人也有美国人，有人看完第一场还接着看第二场。后来她和丈夫丁梅魁在纽约创建了齐淑芳京剧团，在美国一百多个城市演出过。

两段话放在一起，反差大得让人不知道该信哪个。

齐淑芳是上海戏曲学校出来的，和杨春霞、李炳淑是同门。她演的“小常宝”在《智取威虎山》里唱红了全国，那个年代提起“小常宝”，没人不知道。1988年她带着剧团去美国演出，演完没回来。三十多人集体留在美国，这在当时是震动上海滩的大事。

关于她“抛弃丈夫”的说法，流传的版本里前夫叫龚国泰，也是上海京剧院的。可查不到任何官方记录或者本人采访来确认这段婚姻的细节。至于那句“刷盘子都比国内赚得多”，更像是一句被安在她头上的台词，而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

齐淑芳在美国做了什么？

她和丈夫丁梅魁一起办京剧团，在纽约演，在美国一百多个城市演。一个唱“小常宝”出身的武旦，在美国靠京剧活了下来，还活了三十多年。这条路好不好走，她自己最清楚。美国不是京剧的土壤，华人观众有限，主流观众更难争取。能在这种环境里撑起一个剧团，靠的不是“刷盘子”的决心。

可这些话没人愿意听。“叛逃”“背叛”“抛弃”这几个词一扣上，剩下的解释都像狡辩。三十多人的剧团跟着她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有的为钱，有的为前途，有的可能只是不敢一个人回去。把这些都算在齐淑芳一个人头上，简单，解气，但不完整。

齐淑芳到底有没有说过那句话，可能永远没有答案。能确定的是，她选了另一条路，一条让她在异国他乡唱了三十多年京剧的路。那条路值不值，她自己心里有一本账。外人算的账，和她过的日子，从来就不是同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