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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土匪头子孙世良乘小船潜入上海,刚踏上隐蔽海滩,却与巡逻的边防战士撞了

1950年,土匪头子孙世良乘小船潜入上海,刚踏上隐蔽海滩,却与巡逻的边防战士撞了个正着,战士大喊:“站住!别跑!”

那年夏,上海东南边的滩涂上。

几名边防战士按住了一个浑身湿沙的中年男人。

这人半小时前乘小舢板偷上岸,脚刚沾地,就撞上了巡逻队。

转身就往海潮方向跑。

战士们追了五六里地,在烂泥洼里把他扑倒。

搜了个遍,身上就一件补丁粗布短衫。

没武器,没证件,连张纸条都没有。

押到看守所,这人半个字不吐。

问啥都只抬眼斜一下。

没人知道他是谁,冒死潜进上海要干什么。

这人叫孙世良。

国民党舟山岛上派来的武装特派员。

上海刚解放那阵,退到台湾的国民党从没消停过。

舟山、大陈这些岛子,全成了特务据点。

一拨一拨往内地钻,搞情报,搞暗杀,搞爆破。

据档案记载,上海解放前,仅保密局系统就在这儿布了84个特务机构,潜伏特务超6000人。

1950年上半年,上海公安就截了十多批偷渡特务。

但像孙世良这样,身上半点儿破绽没有,还死扛着不张嘴的,还是头一回。

办案的人心里清楚:能单独派出来挑大梁的,绝不是小角色。

他背后,肯定牵着一整个潜伏组织。

可零口供,零物证,审讯完全卡了壳。

常规路子走不通,办案组换了个招。

从已抓获的特务里挑个人,从内部撬嘴。

挑来挑去,盯上了杨鹤。

杨鹤是三个月前落网的,原是台湾保密局情报员。

被俘后认罪态度不错,主动交代了不少情况,说想立功赎罪。

最关键的是,他在军统有正式身份编制,孙世良从没见过他。

让他装成同案犯进去,最不容易露马脚。

办案人员找杨鹤谈这事。

杨鹤说:"政府给我改过的机会,这事我肯定办扎实。"

按计划,杨鹤以"打架滋事"的名义,关进了孙世良那间监室。

头几天,他故意装得很横,一点小事就对别的犯人动手动脚,嘴里蹦几句军统黑话。

那些被打的,全是提前安排好的,配合着演。

孙世良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不搭话。

看了几天,眼神里的警惕劲儿,慢慢松了。

他觉得,这人和自己是一路的。

过了一周,杨鹤故意撞了孙世良一下。

两人拌了几句嘴,就搭上了话。

一来二去,孙世良越来越信这个"狱友"。

一次放风时,孙世良凑过来,压着嗓子说:"兄弟,我看你也是条汉子,跟你透个实底。"

杨鹤没接话,站在那儿听。

"我是'苏浙反共自卫队'的特派员,来上海整合潜伏的人手。"他叹了口气,"手下十几号人,都散在市区藏着。我现在折在这儿,底下没人管,早晚要出乱子。"

又过了几天,孙世良偷偷塞给杨鹤一张皱烟盒纸。

上面用指甲刻了细密的暗语,是给潜伏组织负责人赵越的介绍信。

"你要是能早出去,拿着这张纸,去一家私人疗养院找赵越。报上暗号就能接上,别找错人。"

杨鹤点点头,转头就把信息递了出去。

拿到介绍信,办案组反而犯了难。

真让杨鹤去接头?他毕竟是老特务,万一反水,不光前功尽弃,还得打草惊蛇。

反特这事儿,不能赌运气。

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定了:不让杨鹤去,让侦查员王华宇冒名顶替。

王华宇是老地下工作者,心思细,反应快,最会应付突发试探。

他按杨鹤说的打扮好:笔挺西装,圆框眼镜,黑公文包。

然后照着地址,找到了那家私人疗养院。

见着赵越,王华宇没寒暄,张嘴就说:"太阳落山的时候,我才能来入住,5天一共要付多少钱?"

赵越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没显出来,顺着问:"请问你是哪里的客人?上海来的还是南京来的?"

"当然是上海的。以前在虹口,现在住闸北。"

暗号全对上了。

赵越立马把他领到后院密室。

王华宇开门见山:"孙世良已经被捕,我是台湾派来,接替他主持工作的。"说着递上介绍信。

赵越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突然连问了好几个核心人员才知道的细节。

王华宇对答如流——这些东西,杨鹤早就全盘交代了。

试了好几回,赵越终于放下了戒心。

三天后,赵越安排王华宇跟组织核心成员见面。

席间全是试探。

王华宇心里有数,故意喝得半醉,拍着桌子说:"兄弟们!大家的功劳党国都记着!等我回台湾述职,一准给各位请功,每人最少三十根金条,一个都不会少!"

这话刚落地,桌上的人立刻热闹了。

纷纷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这些人大多是冲着发财来的。什么"党国大义",在真金白银面前,根本站不住脚。

就靠这顿饭,王华宇摸清了整个组织的人员名单、武器藏匿点和联络方式。

第二天一早,他借口给台湾汇报工作,离开了疗养院,转头就回了公安局。

当天夜里,上海公安和解放军联合行动,兵分两路。

一路突袭疗养院,抓了赵越这帮核心骨干。

另一路照着名单,去市区抓分散的潜伏人员。

一夜功夫,这个十几人的特务组织,全员落网,一个没跑。

这场从滩涂抓人开始的反特案,全案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