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一女子跟着无血缘继父长大,后来出嫁,继父失去劳动能力,想和女子一起生活,女子丈夫拒绝。没想到,为了感谢继父的养育之恩,女子毅然放弃婚姻净身出户,回家照顾继父。这个女子就是赵某某。她一岁多的时候,跟着母亲改嫁给了邻村老赵。而她这个选择,让所有劝她的人都闭了嘴。
1月里的风刮得人脸生疼。
赵喜花早上4点半起床,她先给继父老赵喂完药,踩着露水下地干活。
中午回来炖个蛋羹。蛋花在碗里颤巍巍浮着。
晚上给老人泡脚,水凉了就加热水,兑到他睡着才停。
夜里听见咳嗽声,她翻身就起,光脚踩在冰凉地砖上,也不点灯。
这样的日子,她已经过了好几年。
三年前那场脑梗,将老赵的左腿钉死在了半边僵硬的躯体上。
可他心里放不下养了二十年的闺女,硬是拖着那条废腿,从三十里外的老家,一寸寸挪向王家屯。
那三十多里路,走得比当年娶亲还艰难。
七次瘫坐路旁,两捧渠水润喉,被野狗追咬,还在荒野里迷了半个时辰。
等他终于挪到村口,鞋帮早已豁裂,脚趾从破洞里探出头来,裤管上结满了硬邦邦的泥痂。
他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槐树枝,掌心死死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十元钞,另一只手却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那张洗得发白的结婚证复印件。
那是他和喜花妈的遗物,也是他这辈子当过“爹”的唯一凭证。
赵喜花拉开门,风正好掀开她鬓角一缕碎发。
女婿站在灶台边擦手,毛巾甩得震天响。
没等老赵把话说完,男人便将搪瓷缸子重重一蹾,发出刺耳的锐响。
婆婆在一旁帮腔,冷着脸念叨“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
赵喜花压着心底的火,试图商量,说自己多干活,自己照顾,绝不添麻烦。
可丈夫撂下的话却像刀子:“这老东西是个累赘,要么送走,要么离婚。”
那一瞬,往昔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七岁那年,她烧得昏沉,是继父背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三里,去寻那赤脚医生。
途中他一个踉跄栽进泥沟,脸颊磕出了血,却始终把她护在怀里。
他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挡不住凛冽的寒风,却硬是从牙缝里省出钱来,给她置办了崭新的书包。
这些画面,与眼前这位腰身佝偻、步履蹒跚的老人重叠在一起。
她心如明镜,这不是旁人,这是她的爹。
次日,赵喜花毅然走进了民政局,签了字,净身出户,决绝得没有一丝犹豫。
她只收拾了两隻蛇皮袋,一只装着继父的搪瓷缸子、破旧的棉袄和瓶瓶罐罐的药。
另一只,则是自己那几件洗得发软、泛着白边的蓝布衫。
临行那日,她没有落锁,只将门环用麻绳挽了个活扣。
既怕风大刮坏了门板,更怕夜里老人渴了,连口热水都摸不着。
回村五日,她重整家园:清灶膛灰烬垫了鸡窝,扫净梁间蛛网,又将继父的药盒按色码齐在窗台。
她翻出压箱底的搪瓷盆,兑了温水,蹲身细细搓洗老人浮肿的脚踝。
老人右半身僵冷,指节蜷曲难伸。
她便每日耐心掰着他的手指做复健,一如儿时他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教她写下那个顶天立地的“人”字。
那是个漏雨的寒夜,屋顶的瓦缝成了筛子。
她背着继父挪到干燥的东屋,又折回堂屋,蜷在漏处一盆盆地往外泼水。
冰冷的雨水顺着后颈灌进衣领,她却忽然低笑了一声,念起旧年往事。
老人始终没吭声,只将那只枯瘦如柴的手颤巍巍地搭在她湿漉漉的肩上。
那抖动的频率,比屋外的冷雨更令人心惊。
有回赶集买了条新毛巾,回来发现继父用旧毛巾擦药瓶。
瓶底沾着褐色药渣,她默默把新毛巾塞进他手里,没说话。
报道一出,前夫那点冷硬的心思便开始松动。
网上的赞誉与谩骂如两把火,烤得他坐立难安。
他几番跑回村里,嘴上念着复婚,可那副算计的嘴脸丝毫未改,底线依旧冷酷。
想进这个门,老人必须走。
那日天寒地冻,赵喜花正弓着背在院里浆洗衣裳。
刺骨的肥皂水冻得她十指通红,指节皲裂。
前夫立在门外,她连眼皮都未抬,手里的搓衣板声依旧规律。
她只淡淡让人捎句话:这屋里,没他的地界。
前夫仍不死心,几番纠缠,却次次吃了闭门羹。
后来,他隔着矮墙,看着赵喜花把清贫的日子过得热气腾腾,看着老赵在她悉心照料下红光满面、精神矍铄。
那一刻,他才终于咂摸出味来。
他输掉的,从来不是那张离婚证,而是作为一个人的良心与担当。
现在,赵喜花在村里开了个小手工坊,教几个留守妇女做针线活。
日子清贫,老赵脸上有了笑容,身体比刚回来时硬朗。
这父女俩。把日子过得安稳。
有些情分,拿钱买不来。
赵喜花守着一份恩情,把日子过得踏实,这大概就是最朴素的为人之道。
您怎么看赵喜花的选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