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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地下党徐子鹤被捕入狱,一个贼眉鼠眼的狱友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把

1928年,地下党徐子鹤被捕入狱,一个贼眉鼠眼的狱友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把你的金表给我,我帮你逃出去”。就当徐子鹤把金表递过去之后,那狱友却又说:“你得狠狠揍我两拳”。

1928年深冬,北方城郊一座荒废的破庙里,冷风顺着砖缝往屋里钻,吹得地上的稻草沙沙作响,地下党员徐子鹤蜷缩在草堆里,手腕上的旧手表每“咔嗒”走一格,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天一亮特务就会来验明身份,把他押进宪兵队,到那时藏在身上的情报送不出去,十几名同志安危悬于一线,他自己也大概率难逃一劫。

就在他飞速盘算脱身办法时,角落里一个人影慢慢凑了过来,这人三十来岁,瘦得像根麻秆,胡子拉碴遮了半张脸,一双眼睛却在黑夜里贼亮,他挨到徐子鹤身边,压着嗓子蹦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把腕子上那表给我,再照着我脸揍两拳,我帮你出去。”

徐子鹤心里咯噔一下,被捕才半天难道特务就安排人来套话,他不动声色打量对方:裤脚磨得起了毛边,指甲缝嵌着黑灰,腰间隐约露出半根细铁丝,那是街头扒手常用的工具,再看神色虽有几分混江湖的狡黠,却没有特务的刻意粗野,反倒透着点急慌慌的真诚。

这小偷正是坊间人称“王快手”的惯偷,三个月前他在街头饿晕,正好被路过的徐子鹤救了一命,还给了他两个窝头和几十个铜板,刚才徐子鹤被押进来时,王快手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常在街头混,知道这些搞革命的都是护着老百姓的好人,也明白被抓进这临时看守点的下场,心里早就盘算起了救人的法子。

徐子鹤起初还在犹豫,可外头传来看守换岗的说话声,再过两个时辰天就亮了,实在没别的路可走,他咬咬牙悄悄摘下手表,那是组织上的联络信物,银壳都磨花了,可在兵荒马乱的年月,也能换不少钱粮。

王快手接过表揣进内兜,把脸一扬:“动手吧,往鼻梁上打,不见血不像回事,”徐子鹤攥紧拳头,他打过特务、斗过地痞,可从没对存着救自己心思的人下过手,可情势逼人他心一横,抡起拳头“咚”的一声砸在对方鼻梁上。

王快手闷哼一声,鼻血瞬间涌了出来,他不但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血沫子:“再来一拳,重点儿,动静越大越好,”徐子鹤咬着牙又补了一拳,打得他一个趔趄,嘴角也裂开了口子。

紧接着王快手突然扯开嗓子大喊,捂着脑袋往门口冲,一边跑一边嚎:“长官,快来,这人抢我东西还打人!”

庙门口的看守正蹲着抽旱烟,听见动静骂骂咧咧踹开门进来,一脚踹在王快手腿弯上,王快手顺势抱住看守的腿,哭天抢地告状,说徐子鹤抢了他的怀表,还把他打成这样,说着就把表举到看守眼前。

那看守在破庙守了大半年,哪儿见过这么像样的银壳表,眼睛立马就直了,他一把将表攥在手里,对着徐子鹤骂了两句狠话,又揪着王快手的衣领拖到庙外罚站,嘴里嘟囔着“等天亮再收拾你们”。

被拖到庙后墙根时,王快手趁看守转头点烟的功夫,悄悄用脚划了个圈,又飞快指了指杂草丛,那里藏着个排水洞,刚好能钻过去一个人,他还趁看守不注意,把袖口里藏的半根旧锯条,悄悄扔到了牢房后窗底下。

后半夜两个看守凑在一起琢磨怎么私分那块表,压根没心思盯牢房,徐子鹤摸到锯条,绕到大殿后面,扒开杂草顺着排水洞爬了出去,等天亮特务赶来押人时,破庙里早就没了徐子鹤的踪影。

后来徐子鹤顺利把情报送到联络点,及时叫停了特务盯上的秘密会议,避免了十多位同志被捕,他曾托人四处打听王快手的下落,可那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有人说他被看守报复抓进大牢,也有人说他跑去南方投奔了红军。

很多年后再提起这件事,徐子鹤总说,世人总觉得革命是英雄豪杰的事,是大人物的历史,可他心里清楚,当年那座破庙里,真正撑住生死关的,是一个连大名都没几个人知道的小偷。

在那段白色恐怖的岁月里,有太多这样的“无名者”,他们没有响亮的名号,没有正式的党员身份,甚至讲不出多么崇高的革命道理,他们凭着一点江湖义气,凭着心里的是非对错,在看不见的角落,用自己最擅长的生存本事,偷偷托着民族往前走。

他们或许偷过东西、撒过谎,活得不算体面,可在大义的关口,他们做出的选择,比很多道貌岸然的人都要光亮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