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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摄于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合影里,胡琏与刘玉章坐在两边,中间是石觉。三人都是黄埔出

一张摄于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合影里,胡琏与刘玉章坐在两边,中间是石觉。三人都是黄埔出身的将门宿将,却各属不同山头,往后的人生,全被派系与权斗写好了脚本。镜头里胡琏笑得从容,刘玉章敦厚,石觉立于其间身形笔直。
胡琏和刘玉章是陕西同乡,又同是黄埔四期步兵科。胡琏是华州人,一九零七年生;刘玉章兴平人,年长四岁,沉稳老成。照说同乡加同窗,该是过命交情,偏偏两人分属不同派系——胡琏死死贴着陈诚的"土木系",刘玉章则出自关麟征门下。这一站队,仕途便分出云泥:胡琏凭派系加持又自身过硬,二十六岁当团长,三十七岁已是十八军军长,手握王牌;刘玉章只能靠一场场硬仗往上熬,直到四十五岁才当上五十二军军长,十足大器晚成。后来他终熬出了头,先后接掌金门防卫、升任“陆军总司令”,与胡琏分庭抗礼。
两家的梁子还结在兵上。刘玉章的五十二军里有个二九六师,师长刘梓皋早想脱身,借着土木系的关系攀上胡琏。胡琏正缺人,便拿一个一零五榴弹炮营、一个七五山炮营,跟刘玉章换了二九六师。刘玉章固然不舍,到底拗不过派系大势,眼睁睁看着部队被切走。不久二九六师改编十三师调往马祖,刘梓皋反升第五军副军长,胡琏白捡一支能打的部队。
石觉和这桩事也有牵扯。一九四九年九月,关麟征赴台,私下托石觉把五十二军带去舟山,石觉一口答应,这支关麟征的旧部这才去了外岛。可到了一九五八年金门炮战,胡琏递了辞呈,蒋中正物色接班人,第一个便点到石觉。谁知石觉竟以"金门是别人组成的战场"为由推拒,传闻还当场落了泪。这一拒,从此淡出实权,转去管联勤铨叙。最终接棒的,是刘安祺。
同出一门,命运殊途。一张旧照,照见的正是那个时代国军中的派系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