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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导演请李雪健主演焦裕禄。不料,焦裕禄的妻子得知后,立马摆了摆手,连连说道:“不行不行!不能让他演我老公!”可是,导演却坚决不肯换人。 徐俊雅说这话不是没道理。她见过李雪健,那时候李雪健刚拍完《渴望》,人还有点胖,脸圆圆的,往那一站就是个城里人的模样。焦裕禄在兰考那会儿,瘦得脸上就剩一层

1990年,导演请李雪健主演焦裕禄。不料,焦裕禄的妻子得知后,立马摆了摆手,连连说道:“不行不行!不能让他演我老公!”可是,导演却坚决不肯换人。
徐俊雅说这话不是没道理。她见过李雪健,那时候李雪健刚拍完《渴望》,人还有点胖,脸圆圆的,往那一站就是个城里人的模样。焦裕禄在兰考那会儿,瘦得脸上就剩一层皮包着骨头,颧骨老高,眼窝深陷,整个人被肝病折磨得不成样子。徐俊雅心里头有杆秤,自己丈夫啥样她比谁都清楚,找个白白胖胖的演员来演,那不是糟蹋人吗。
导演王冀邢心里也急。他何尝不知道外形重要,可他在话剧舞台上看过李雪健演戏,那股子劲儿,那种能把人心里头东西掏出来的本事,整个演艺圈找不出几个。他跟徐俊雅解释,徐俊雅不听,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不像,哪儿都不像。
李雪健那边已经进了组。他听说徐俊雅反对,没吭声,一个人蹲在招待所房间里抽烟。第二天一早,他去找王冀邢,说给我半个月时间。王冀邢问他要干啥,他说你别管。
李雪健当天就买了张火车票去了兰考。他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带了个小包,里头塞了两件换洗衣服。到了兰考,他直接去找当年跟焦裕禄一起治沙的老伙计。那些人起初不认识他,他就蹲在田埂上跟人拉家常,帮着干农活,晚上睡在老乡家里。他问焦裕禄当年咋走路,咋说话,疼的时候啥样,跟老百姓唠嗑的时候手往哪儿搁。老乡们说,焦书记走路快,带风,可后来病重了,走几步就得蹲下来歇歇,用手按着肝那块儿。李雪健就跟着学,在风沙地里一趟一趟走,走到腿发软。
那半个月,他每天只吃一点点东西。早上一个窝头,中午一碗稀粥,晚上不吃饭。饿得狠了就喝水,实在扛不住就啃两口干馍。兰考的风沙大,他故意不戴帽子,让风吹着脸,让沙子打进眼睛里。老乡们看他这样,说你这是图啥,他说我得像他。
半个月后他回到剧组,王冀邢差点没认出来。李雪健瘦了二十多斤,脸凹下去了,颧骨突出来了,眼窝深了,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他往那一站,手不自觉地就往肝那儿搁,走路微微弓着腰,步子又急又碎。王冀邢看了半天,说了句,行了。
可徐俊雅那关还没过。王冀邢安排了一场试戏,请徐俊雅来看。那天李雪健穿上焦裕禄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戴上那顶旧帽子,往镜头前一坐。戏里是焦裕禄病重了还在听汇报,疼得受不了就拿个杯子顶在肝上。李雪健没演,他就那么坐着,额头上冒冷汗,嘴唇发白,手指头微微发抖。他没说一句台词,可屋里头所有人都觉得喘不上气。
徐俊雅坐在那儿,看着看着眼泪就下来了。她没说话,站起来走了。第二天她托人给剧组带了句话,说就他吧。
电影开拍以后,李雪健整个人就像钉在角色里。有一场戏是焦裕禄在风沙里追着老百姓劝他们别逃荒,李雪健在沙地里跑了十几趟,嘴里全是沙子,喊得嗓子出血。导演喊停了他还蹲在地上起不来,旁边人要去扶,他摆摆手,说让我再待会儿。那天晚上他回到住处,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发现自己眼神里头有了那种东西,那种又硬又软、又苦又热的东西。
电影上映以后,兰考的老百姓看了,有人说这就是焦书记。徐俊雅后来跟人说,他演的不是像,他就是。李雪健凭这个角色拿了金鸡奖和百花奖,领奖那天他说了句话,苦和累都让焦裕禄受了,名和利都让我李雪健得了。台下没人笑,好多人抹眼泪。
后来有人问李雪健,你咋就能演那么像。他说我没演,我就是去那儿活了半个月,把自个儿身上那些多余的东西全扔了,剩下的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