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开车撞了人被索赔一百六十六万,亲爸逼着我这个原车主回去全权担责。
被指控肇事的那辆白色轿车,其实五个月前就已经走完报废手续被拖走了。
伤者家属最终接受了分期方案,接下来的二十年里肇事者每个月需要按时支付五千块钱。
这事儿最让人后怕的地方,根本不是那数字有多吓人,而是有些亲情算起账来,连骨头渣子都能给你榨干。
我每个月在厂里做品检,死工资四千八。
那辆落地九万多的白车,是我省吃俭用熬了三年才买下来的。
结果借给表哥,先是拿回来满车划痕,接着是让我咬牙替他交了六百块的违章罚款,最后干脆直接在城郊跟闯红灯的车撞成了五五开。
修理厂老板都看了摇头。
最后保险只赔付了两万八,我自己又倒贴了三万,才勉强凑了个首付对付了一辆二手车。
整个过程,把车撞废的人连一句赔钱都没提过。
当爹的拦在中间和稀泥,只说姑妈当年对家里有恩,表哥不容易,别逼他。
有些事,你不逼人家,人家就能踩着你的脸往上爬。
五个月后这通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表哥正像个鹌鹑一样缩在我家的堂屋角落里。
自己惹了天大的祸,第一反应不是去想办法,而是顺水推舟跟伤者家属撒谎,咬定开的是我借给他的那辆白车,甚至还敢当面编出“后来修好了”这种连篇鬼话。
要不是我当面把锁在柜子里的报废单搬出来,要不是我撂下狠话要拉着他去车管所调档案,这口大黑锅今天绝对死死扣在我的背上。
我连亲爸都没法指望。
伤者家属连门都没登,当爹的就已经先把话放出去,认定车主是亲闺女,跑不了。
在他眼里,替亲姐姐家还恩情比什么都大。他不关心闺女的家底有多薄,不关心那辆已经被销掉保险的废铁怎么可能在街上跑,他只觉得既然是表哥说的,你就得赶紧回来担着。
现在事情表面上是平息了。
表哥自己去找家属谈妥了条件。
但这笔账到底能不能结清,谁也说不准。
他答应了二十年里每个月还五千,可一个连自己网约车空调坏了都掏不出钱修、跑长途连几百块违章罚款都要别人代缴的人,谁敢保证他后头的二百多个月能一分不少地把钱凑齐。
这钱哪个月要是断了供,伤者家属早晚还得顺藤摸瓜去查肇事车辆真正的来源。
到时候,那个真正把车借给表哥去开的人,才是要替他接盘这个大窟窿的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