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徐少华展示自己的厨艺。众所周知,徐少华是八六版《西游记》里那个眉清目秀的唐僧,当年红遍大江南北,走到哪儿都有人举着牌子喊御弟哥哥。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位荧幕上端坐莲台、被徒弟鞍前马后奉承的唐僧,一脱了袈裟,转头就钻进自家厨房,系上围裙给妻子杨琨切葱花、颠勺。戏里他被人伺候了一路,戏外倒把妻子伺候得妥帖。
妻子杨琨是话剧导演,忙起来连轴转,温润的徐少华便把灶台当成自己的舞台。每天收工,他准点回家给妻子做饭,剧组聚餐从不过十点。有一年杨琨下岗,他推掉高价商演,陪着开了间小饭馆,自己当起跑堂,里外忙活,只说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名气哪有身边人踏实。小饭馆关了,灶台的火却再没停过。
夫妻拌嘴也别有仪式。杨琨嗓门大,他不顶嘴,躲进厨房十分钟端出两碗打卤面,卤子故意放咸,她边吃边训,吃完气也就消了。女儿徐杨笑道,我爸的绝招是先多放盐,咸得你没力气再骂。
早年回济南,他夜里在宿舍给媳妇蒸蛤蜊,油花儿溅上《表演艺术概论》的书页。如今,他仍每天拎布袋赶早市,蛤蜊必要吐净沙,回家用青岛啤酒炝锅。杨琨坐小马扎剥蒜,尝一口咸淡,眉头一皱,他立刻添半勺水。四十年了,这口味道没改,也懒得改。锅碗瓢盆的响动,比任何台词都长情。
有人直播找他合影,想炒唐僧余热,他摆摆手:别拍我,拍锅,蛤蜊开了。镜头里一锅白汤翻滚,像极了当年错过的子母河。这回,他自己搁了船桨,上岸回了家。戏演了一辈子,他最拿手的角儿,竟是灶台前那个系围裙的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