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菲之所以高冷,因为肚子里没墨水,本质是一个愚妇”李敖评价王菲,流传甚广。
李敖那篇微博发出来时,王菲正在西藏一家小客栈里。早晨有点凉,她披着羊毛披肩,坐在木门槛上看远处山脊线。手机震了一下,助理发来截图,没附话。王菲扫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然后按熄了屏幕。
她起身回屋,给自己倒了杯酥油茶。茶有点烫,她捧着杯子慢慢吹。窗外有转经的人走过,脚步声和念诵声混在一起,听久了让人平静。
同行的朋友从里屋出来,瞥见她手机亮着的屏幕。“看了?”朋友问。
“嗯。”王菲喝了一口茶。
“要回应吗?”
王菲摇摇头。她把杯子搁在桌上,从背包里翻出本《金刚经》,纸张已经旧得发软。她翻开夹着书签的那页,看了一会儿,又合上。
“他说得不对。”朋友在她对面坐下,“你该说点什么。”
“说什么呢。”王菲笑了笑,“说我有墨水?还是说我不愚?”
朋友被问住了。
“李叔是看着我长大的。”王菲把经书放回包里,“他觉得我该活得更明白。但他说的明白,和我想要的明白,可能不是一回事。”
中午她们去寺庙。王菲跟着人群慢慢走,在佛前安静站了一会儿。她没许愿,只是站着。出来时阳光很好,照得她眯起眼睛。
“其实他说对了一点。”王菲忽然说。
朋友看向她。
“我确实不懂很多大道理。”王菲低头看自己的影子,“感情的事,书里也没写答案。每次我觉得懂了,其实还是不懂。”
她顿了顿。“但不懂就不懂吧。错了就改,疼了就歇歇。李叔觉得这样太笨,可我觉得……这样诚实。”
晚上回到客栈,王菲收到女儿窦靖童的信息:“妈,需要我打电话吗?”
王菲回:“不用,挺好的。”
童童又发:“李爷爷的话别往心里去。”
王菲看着这句话,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会儿。“没往心里去。”她最后写道,“他关心我,我知道。但我的路得我自己走。”
发送后她走到窗边。高原的夜空星星很密,一颗一颗亮得扎实。她想起很多年前在北京胡同里,也是这样的夜晚,她提着马桶去公厕,抬头时看见的也是这么多星星。那时她什么都有,也什么都没有。但心里是满的。
现在也是。
李敖的批评在热搜上挂了两天,慢慢下去了。王菲从西藏回来,没接受任何采访。机场有记者围堵,问她去西藏是不是为了疗伤。
王菲停下脚步,看了那个记者一眼。“我去看看山。”她说。
然后她戴上墨镜,坐进车里。车子驶出机场,她靠着车窗,看外面流动的街景。手机又震了,是谢霆锋发来的:“晚上吃火锅?”
王菲回了个“好”。
火锅店包厢里,谢霆锋已经点好了菜。王菲坐下,他递过来一碗调好的蘸料。“麻酱多,香菜少,对吧?”
王菲接过来,尝了一口,点点头。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谢霆锋夹了片毛肚给她,状似随意地问:“西藏怎么样?”
“山很高。”王菲说,“天特别蓝。”
“那就好。”
锅里红汤翻滚,热气蒸腾上来。王菲的脸在雾气里有些模糊。她吃得认真,额角渗出细汗。谢霆锋看着她,伸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王菲接过,擦了擦汗,继续吃。
吃完出来,夜风有点凉。谢霆锋把外套披在她肩上。两人沿着街慢慢走,手自然地牵在一起。
“李敖先生的话……”谢霆锋开口。
“过去了。”王菲打断他。
谢霆锋点点头,不再提。走了一段,他说:“下周我演唱会,你来吗?”
“来。”
“坐第一排?”
“我看台就行。”王菲说,“看得全。”
谢霆锋笑了,握紧她的手。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王菲看着地上的影子,忽然想起李敖微博里那句话——“愚妇到西藏取经,更上绝路”。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里散开。
路还长着呢,她想。而且这路,她走得挺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