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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纳德与陈香梅相识那年,他已54岁,她不过22岁。他在中国迎娶了这位才貌双全的女

陈纳德与陈香梅相识那年,他已54岁,她不过22岁。他在中国迎娶了这位才貌双全的女子,旁人看来,确实是晚年难得的福气。可惜天不假年,婚后第八年他便撒手人寰,留下陈香梅和两个尚不懂事的女儿。
 

1944年,抗战还在最胶着的时候,19岁的陈香梅从岭南大学转到昆明,考进中央通讯社昆明分社,成了当时少有的女记者。
 
她英文好,家里又做过外交,派活的人就把一个硬任务交给她,去采访美国援华航空队、也就是大家叫惯了的飞虎队司令陈纳德。
 
那会儿陈纳德已经五十出头,脸上皱纹深,说话短促,不怎么给记者好脸色。
 
可陈香梅第一次在记者会上见他,没觉得这人摆架子,只觉得他把自己的事说得很直,飞机、航线、伤员、补给,不绕弯。
 
她回来写稿,慢慢和航空队办事处打交道,从单纯采访变成常来常往。
 
在我看来,这段关系起点并不浪漫,就是一个女记者把工作做进了人情里。
 
1945年日本投降后,中央社调陈香梅去上海,主要跑战犯审判和接收新闻。
 
陈纳德那边也回美国办了离婚,随后再到上海筹办民用航空运输的事。
 
两人在上海重逢,比昆明熟得多。
 
陈香梅住外公廖凤舒家,老人家爱打桥牌,陈纳德就常过去陪着打,不抢牌、不显能,偶尔输两把让老人高兴。
 
她生病住院那阵,陈纳德托人天天送花和水果,不天天堵病床问长问短,只用这种笨办法表示关心。
 
家里人一开始不乐意,原因也实在,他比陈香梅大三十多岁,美国人,还带过前婚子女,陈香梅父亲陈应荣当过外交官,面子上更犯难。
 
陈纳德不跟长辈吵,先搞定外公,再托人安排和陈应荣见面,把婚后让香梅继续做事、自己负责家计这些实话摊开说。
 
磨了两三年,婚事才定下来。
 
1947年12月21日,两人在上海虹桥路美华村5号举行婚礼。
 
陈香梅22岁,陈纳德54岁,证婚人一方是外交部次长叶公超、一方是美国驻沪领事,现场用白玫瑰和松柏简单布置,不搞大排场。
 
她脱了中央社采访那套,换上白绸婚纱,他穿空军将服,胸前勋章不多说,客人也不算多,大多是两边亲友。
 
婚后她不再跑外勤,转到民航公司新闻部帮忙,也帮陈纳德整理讲话、回信件。
 
1949年长女出生,取名美华,次年次女出生,后来取名美丽,两个名字都跟中美家庭有关,宋美龄做过孩子教母。
 
那几年时局翻得快,上海待不住,一家先去广州、香港,后到台湾。

陈香梅协助陈纳德写回忆录《一个斗士的自述》,也在台北做民航公司公关,家里两个小女孩轮流上学、生病、搬家,她都自己盯。
 
1950年代前半段,表面是将军退休、夫人顾家,实际陈纳德身体已经不行。
 
他早年吸烟、长期在热带和战地跑,支气管旧伤不断,到1956年前后查出肺部肿瘤,先在美国治疗,后转新奥尔良。
 
陈香梅带着两个孩子来回飞,一边守医院,一边给丈夫读信、念家里近况。
 
1958年7月,艾森豪威尔和国会刚批他晋中将,7月27日他就因肺癌去世,终年63岁。
 
葬礼按军礼办,后来进华盛顿阿灵顿军人公墓,墓碑上刻中文姓名,是那块公墓里很少见的情况。
 
结婚从1947年算到他走,差不多十一年,从昆明相识算,也不过十四年。
 
外人说54岁娶才女是老来艳福,可真到了病床前、葬礼后,艳福两个字太轻。
 
陈纳德走时,陈香梅33岁,大女儿不到十岁、二女儿才七八岁。
 
她先处理遗产和前婚家属的杂事,再带两个孩子从台湾、香港转去美国,定居华盛顿。
 
刚开始不好过,不懂华盛顿社交,找不到合适职位,白人圈子对华人女性天然设防。
 
她先在乔治城大学相关机构做翻译和中英文工作,晚上写稿,白天练公开演讲。
 
1962年把和陈纳德的故事写成《一千个春天》,讲两人从昆明、上海到美国的点滴,不哭哭啼啼,也不拔高成英雄美人,反而因为飞虎将军遗孀自己谋生这个角度卖出去。
 
此后肯尼迪、约翰逊到里根几任政府都用她做对华、经贸、少数族裔方面的顾问,她也曾以里根特使身份回大陆见邓小平。
 
在我看来,她后来进白宫、跑中美事务,不全靠陈纳德夫人这块牌子,没有那十一年婚姻,她也许还是记者、还是作家,但未必会被逼着这么快学会在华盛顿独自撑门面。
 
回头看这段事,最实的不是老将军娶小妻子的八卦,而是两条线叠在一起。

一条是抗战后期中外合作的那点真交情,记者和将军因公务认识,不掺水,另一条是丈夫死后,三十出头的单亲母亲带着两个女儿在异国重新立住。
 
陈香梅后来常说,不想只当某某太太,要靠自己挣名分。
 
她做到了,但代价是年轻时就把送花、打桥牌、上海婚礼这些柔软东西,换成法院、学校、出版社、国会听证会里的硬活。
 
陈纳德给她的,不完全是艳福,更是一个让她后来不得不独立的开头。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飞虎队遗孀陈香梅:走在时代前沿的“铁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