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原资历偏浅,为何能执掌 140 师入朝作战?1949–1950 年部队整编,140 师连续更换三任师长,入朝之后黎原指挥部队坚守临津江,重创美军王牌骑兵一师。
1951年10月,临津江东岸的山地已经被炮火反复翻过。
美军骑兵第1师向47军阵地连续攻击,飞机、重炮和坦克轮番压向前沿。到10月19日前后,这支美军王牌部队推进到了詹姆斯敦线,但10月3日至19日的战斗伤亡已经超过2900人。
挡在它面前的是47军几个师。139师、141师先后承受主攻,140师投入增援并接防部分阵地。
夜月山、大马里、天德山一带不断易手,140师既要守住临津江东岸,又要趁美军换防的空隙向前抢占缓冲地带。此时坐在140师师长位置上的黎原只有34岁,而且没有红军时期资历。
一年多以前,这个位置还轮不到他。
1949年4月以后,140师主官不断调整。刘子云接任师长后调往47军军部,蒋克诚随后担任师长,又调任军副参谋长。419团团长陈福章被确定接任师长,却还没有到职便再次调动。
短短一年多,三名师长或师长人选先后离开,140师的主官位置连续发生变化。
黎原没有直接跨过这些人。
他原来长期带418团。1949年10月以后,黎原离开团长岗位,进入140师机关担任参谋长。这个变化很重要。团长只负责一个团,师参谋长必须接触三个团的部署、火力、行军、补充和作战计划。后来他又升任副师长。1950年11月陈福章未能到职,黎原才以副师长身份代理师长。
直到1951年3月,他才正式担任140师师长。
47军把一个资历较浅的干部推到师级主官位置,中间隔着参谋长、副师长、代师长三个台阶。黎原得到的不是一次突然拔高,而是指挥范围不断扩大的过程。
他的另一项条件也很难替代。
黎原从1947年以后长期在这支部队中任职,418团就是140师的主力团之一。辽沈战役、平津战役、南下作战,再到湘西剿匪,他一直没有离开部队的实际指挥岗位。140师的团级干部、基层骨干、训练习惯,他比一个从外部调来的师长更熟。
1950年冬天以后,47军面对的新任务已经不是继续在湘西追剿残余武装。朝鲜战场上的美军拥有强大的航空兵、炮兵和装甲力量。
一支在国内战争中习惯快速运动、穿插和近战的部队,即将进入完全不同的火力环境。
1951年4月,140师入朝。部队过江以后没有立即冲上最前沿,而是先承担机场施工,同时训练反坦克、防空、步炮协同和阵地攻防。黎原正式掌师不久,面对的第一件大事并非发动一次漂亮的进攻,而是让全师学会怎样在飞机、坦克和重炮下面继续作战。
第五次战役结束后,战线逐渐转入相持。
6月,47军进入临津江一线,140师接替部分防务。固定阵地很快暴露出一个问题:人员只要长时间停留在地表,美军炮火尚未结束,守军就可能已经出现大量伤亡。
改变先从基层阵地开始。
战士把原来的猫耳洞继续挖深,洞身向山体内部延伸,再增加转折、出口和连接通道。工兵和师机关随后把这些办法组织起来,在重点阵地扩大使用。
炮击时部队进入洞内,炮火一停,人员重新进入射击位置。后来坑道又逐渐承担屯兵、交通和储存物资的任务。
这种办法并非黎原一个人的发明。最早的做法来自基层官兵在炮火下保存人员的需要,140师机关把分散经验变成能够在更多阵地使用的工程办法。黎原作为师长承担的,是把基层办法纳入全师防御体系。
140师也没有只缩在坑道里挨炸。
美军阵地发生换防时,140师向大马里、夜月山、天德山方向推进,占据前沿支撑点。美军如果继续向北,就要先争夺这些高地。夜月山一线的战斗不断升级,419团守备分队多次同攻击部队近距离作战,其中一个班后来获得“夜月山英雄班”称号。
到了1951年秋,美军骑兵第1师发动大规模攻势。47军几个师在连续阵地战中承受了极大压力,美军也依靠空炮优势夺取了一些阵地。詹姆斯敦线最终被推进到位,但每向前移动一段距离,都需要重新组织炮击、装甲支援和步兵攻击。
黎原接手140师时,“资历浅”确实存在。
可47军要解决的并不是谁参加革命更早,而是谁能在主官连续更替之后迅速接住全师指挥,又能把国内战场的作战习惯改造成临津江需要的阵地防御。
418团团长、师参谋长、副师长、代师长,四个岗位把黎原和140师之间的指挥关系一点点接了起来。等到美军飞机和重炮真正落到临津江东岸,他手里的这支部队已经开始向地下挖掘坑道,向前争夺高地,在炮击间隙重新恢复火力。
骑兵第1师最后仍然向前推进,140师也付出了代价。
可那场持续数月的阵地战留下了一个更具体的结果:140师没有因为三次主官变动而失去指挥连续性,一个34岁的年轻师长也没有靠资历站稳位置。
他是在临津江一座座被反复争夺的高地上,把那个“代”字真正拿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