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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做了女婿免费保姆,突然我成了他上司

“爸,这月水电费就五百三,还有其他花销,您那点退休金,刚够饭钱吧?”女婿周涛把缴费单甩到我面前,嘴角带着讥笑。十年了,自

“爸,这月水电费就五百三,还有其他花销,您那点退休金,刚够饭钱吧?”

女婿周涛把缴费单甩到我面前,嘴角带着讥笑。

十年了,自从住进女儿家,我带娃、做饭、倒贴养老金,活成了一个免费的保姆。

曾经的优秀教师,在这个家里,尊严碎了一地。

直到那天,我在新闻里看到新上任的副市长,竟是我当年最头疼的学生。

女婿在一旁嗤笑:“怎么,一个穷教书的还能认识市长?”

可他们谁都没想到,一个月后,这位市长会亲自登门,毕恭毕敬地叫我“老师”。

而那个把我踩在脚底的女婿,颤颤巍巍地,叫我一声“领导”。

第一章

我凌晨五点,准时起床,比闹铃还灵。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身子已经摸进了厨房。

淘米,煮粥,又从冰箱里拿出几个冻包子蒸上。

得赶在七点前弄好,不然耽误了宝贝外孙小博上学,女婿周涛的脸能拉得比驴还长。

这房子挺大,四室两厅,装修得金碧辉煌,光那个吊灯就花了好几万。

但我还是习惯睡在朝北那个最小的房间,原来当书房用的,放了张一米二的单人床后转个身都费劲。

女儿周莉当初接我来时话说得可好听了:

“爸,您辛苦一辈子,该享享福了。大房间留给您,带阳台,晒太阳舒服。”

结果呢?

住进来的第二天,周涛就说他腰不好,需要硬板床,主卧的软床睡着难受,自然而然就换到了带阳台的次卧。

那个所谓留给我的“大房间”,早就变成了周涛的健身房,满地的健身器械。

粥在锅里咕嘟着,我靠着橱柜喘口气。

六十五了,身子骨是真不如从前了,腰疼的老毛病犯得特别勤。

但这话不能说,一说,周涛保准又来那句:

“爸,您看您,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在家做做饭接送下孩子还喊累,我们上班压力多大您知道吗?”

是啊,他们压力大。

周涛在市发改委当个科长,天天应酬到半夜。

女儿在银行站柜台,一站一天。

就我这个退休老教师,一个月拿着五千八的退休金,是全家最清闲、最没用的。

“外公!我的蓝校服呢!今天周一要升旗!”小博在房间里喊。

“来了来了!”我赶紧擦擦手,小跑着进他房间。

满地都是玩具和书,我弓着腰在衣柜里翻了半天才找到,压在最下面,皱得不像样。

“怎么这么皱啊!”小博撅起嘴。

“没事,外公给你熨一下,很快。”我赔着笑,拿起熨斗。

“快点啊!要迟到了!”周涛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西装革履,瞥了我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

“爸,跟您说了多少次,熨衣服的时候垫块湿布!这件阿玛尼的衬衫三千多呢,熨坏了您一个月退休金都不够赔!”

我心里一咯噔,手下更小心了:“哎,知道了。”

这就是我每天的开始。

十年,整整三千六百多天,几乎天天如此。

我把他们伺候得周周到到,换来的是各种挑剔和理所当然。

我的退休金,每个月准时填进这个家的开销窟窿里,给自己买双一百块的鞋都要思前想后,生怕被说乱花钱。

送完小博上学,我去菜市场捡便宜菜。

下午的菜不新鲜,但便宜一半。

提着几兜子蔫了的青菜回家,刚进门,就看见周涛居然回来了,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

那件早上我熨好的浅蓝色衬衫扔在茶几上,有一块明显的焦黄。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周继学!”他连爸都不叫了,指着那衬衫,“你干的好事!”

“我……我可能没注意温度……”我嗓子发干。

“没注意?你是老了眼瞎了还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得刺耳,

“你知道这多少钱吗?啊?你一辈子教书的死工资,买得起这一件吗?让你干点活是看得起你,你就这么回报我们?”

女儿周莉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玩手机。

那一刻,我看着女婿扭曲的脸,看着女儿冷漠的侧影,感觉这辈子所有的体面,都烫得干干净净。

晚上,我失眠了,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电视里放着本地新闻。

“经省委研究决定,周国华同志任我市市委常委、副市长,分管发展改革、重大项目……”

镜头给到一个中年男人,沉稳干练。

我愣住了。周国华?这名字,这眉眼……

“新来的副市长,看着挺年轻啊。”

周涛不知何时走过来,倒了杯水,“听说背景硬得很,空降的。”

我下意识喃喃道:“国华……他以前是我学生,高三那年差点被开除,是我……”

“你学生?”周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打断我,

“爸,没睡醒呢?一个穷教书的,还能教出市长?做梦吧!”

他摇着头回屋了。

第二章

周涛的嘲笑像盆冷水。

周国华。对,就是他。

高三那年,他打架斗殴、逃学旷课,是所有老师眼里的头号刺头。

只有我觉得他脑子活,本质不坏,一次次找他谈话,给他补课,甚至在他被学校决定开除时,跑去校长办公室替他求情担保。

后来他考上了个普通大学,毕业后就没了音讯。

听说走了些弯路,做过生意,赔过钱。

没想到,二十多年后,他竟以这种身份回来了。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老样子,甚至更糟。

周涛因为衬衫的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动不动就指桑骂槐。

我更加小心,活得像这个家里的影子。

直到那天下午。

我去城南那个最大的农贸市场,那里的菜到下午论堆卖,便宜。

正蹲在地上挑几个西红柿。

远处过来一群人,簇拥着一个领导模样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还有摄像机记者跟随。

“老板,卖菜多少年了?菜市场扩建后好不好?”

声音有点耳熟。

我下意识抬头,愣住了。

穿着夹克衫,那张经常在电视里出现的脸,我不会认错。

周国华也看见了我。

他先是惊讶,然后目光落在我手上的菜上。

“周……周老师?”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哎……是我。”我有点慌,想把手里的袋子藏身后,却显得更狼狈。

“老师,真是您!”他一步跨过来,握住我那只沾着泥的手,“您怎么……在这儿买菜……”

“这……这的菜,新鲜。”我编了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脸上火辣辣的。

“您退休了吧?身体还好吗?现在住哪儿?”

他一连串地问,眼神里的关切不像假的。

“好,都好。就……就住在女儿家,帮忙带带外孙。”我含糊其辞。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周涛!他居然小跑着过来,脸上堆满了我这辈子没见过的谄媚笑容:“周市长!您也来体察民情……”

他话说到一半,卡壳了。

因为他看到了我和周副市长握着手。

他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周国华何等精明,看看周涛,又看看我,对周涛点点头:

“周科长?有点事碰巧遇到我老师,聊几句。”

“老……老师?”周涛的舌头像是打了结。

“嗯,我高中班主任,对我恩重如山。”

周国华拍拍我的肩膀,语气郑重。

然后他又塞给我一张名片:

“老师,我这还有点工作。这上面有我电话,您一定打给我!必须打!”

他走了。周涛还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那天晚上的饭桌,周涛破天荒地给我夹了块红烧肉:

“爸,您多吃点,看您瘦的。”

周莉也小心翼翼地问:“爸,您……真跟周副市长那么熟啊?”

我看着碗里那块油汪汪的肉,突然觉得,这世界真他妈滑稽。

第三章

周国华的名片就放在我枕头底下。

打不打这个电话?

打了说什么?说我过得不好,求他帮忙?

我周继学一辈子没向谁低过头,临老了,要去跟学生诉苦?

周涛夫妇的态度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家务活抢着干,说话轻声细语,

“爸”叫得比蜜还甜。

周莉甚至给我买了件新毛衣。

“爸,周副市长那天……没再说别的?”周涛又一次旁敲侧击。

“没有。”

他掩饰不住的失望,但马上又说,

“爸,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周副市长刚来,正是需要自己人的时候!您对他有恩,这关系得多铁!”

我心里冷笑。

现在我是“自己人”了?

又过了几天,门铃响了。

周涛屁颠屁颠跑去开门,然后整个人石化在门口。

门外站着周国华,提着几盒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礼品。

“周……周市长!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周涛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周国华摆摆手,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老师,我不请自来,没打扰您吧?”

我赶紧站起来:“没,没有。”

他走进来,环顾了一下房间。

坐下后,他开门见山:

“老师,我这次来,一是看看您,二是想请您出山,帮我个忙。”

周涛的眼睛瞬间亮了,死死盯着我。

“我?我一个退休老头子,能帮你什么?”我摇头。

“您太谦虚了。我现在分管发改和项目,手下缺一个既信得过,又有水平、有耐心的人帮我把把关。需要您这样有学识、有阅历的老前辈坐镇,我才放心。”

他态度极其诚恳,

“我想特聘您做我的特别顾问,不需要坐班,主要帮我审阅重要文件,提提意见。待遇按副处级调研员走。”

副处级!周涛混了十几年才是个正科!

我看到他呼吸都急促了。

“国华,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老了,脱离社会太久,干不了这个,别给你添乱……”我是真怵,官场那套我玩不转。

“老师!”周国华打断我,语气加重,

“当年要不是您,我早就被开除,不知道混成什么样子了。这份知遇之恩,我一辈子记得。这个忙,您一定得帮我!”

“爸!”周涛急得差点跳起来,猛地拽了我一把,把我拉到阳台,“您老糊涂了!这是多好的机会!副市长亲自来请!副处待遇!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莉也跟过来,带着哭腔:

“爸,就算为了我们,为了小博,您就答应了吧!求您了!”

“您就当帮帮我!有了这层关系,我在单位……”周涛急赤白脸。

我看着他们俩扭曲的渴望的脸,看着客厅里周国华期待的目光,

最终,缓慢地点了点头。

周涛差点欢呼出来。

第四章

手续办得超乎想象得快。

周国华打了招呼,一路绿灯。

我就这样成了市政府的“周顾问”。

办公室安排在发改委大楼,巧得很,就在周涛科室的隔壁,而且比他的办公室还大一点。

第一天去报到,周涛早早就在楼下等我,抢着帮我拿包,引路,开门,向遇到的每一个同事介绍:

“这位是周顾问,周副市长的老师,以后大家多关照。”

那些同事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好奇、敬畏。

这种眼神,我几十年教学生涯都没得到过。

周国华对我极其尊重,当着很多人的面也一口一个“老师”,大事小情都愿意先听听我的看法。

我开始接触那些厚厚的项目文件。

一开始确实头大,但几十年教书养成的逻辑分析和耐心钻研的习惯帮了我。

我戴着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抠,查资料,做笔记。

我发现自己居然还能学进去,还能思考。

周涛的表现则极其分裂。

在单位,他是恭顺谦卑的下属,对我嘘寒问暖,端茶递水。

一回到家,那副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又时不时溜出来。

“爸,把我那件西装熨了,明天开会穿。”

“爸,厕所地板脏了,拖一下。”

有时他会瞬间反应过来,尴尬地找补:“我自己来,自己来……”

但那种根深蒂固的习惯和轻视,藏不住。

我也懒得计较,全部精力都扑在那些文件上。

直到那天,我审核一份关于“凤凰山文化休闲广场”的项目可行性报告。

报告社会效益、经济效益分析得头头是道,申报单位是“江城市宏图实业有限公司”。

但我注意到几个疑点。

一是拆迁补偿预算低得离谱,远远低于周边标准。

二是承建方是一家刚成立没多久的建筑公司,资质很一般。

三是项目的评估机构,和宏图实业之间似乎存在某种关联交易。

而这份报告的科室初审意见签批人,正是周涛。

“建议尽快上会研究”几个字签得龙飞凤舞。

我心里一沉。

晚上,我拿着报告找到在书房打游戏的周涛。

“小涛,这个凤凰山项目的报告,有些地方我觉得不太扎实,比如这个拆迁补偿……”

我话没说完,他就不耐烦地打断:

“爸,这项目没问题!宏图实业是市里重点引进的企业,背景硬得很!拆迁那边都是刁民,想狮子大开口!您就别瞎操心了,按流程走就行!”

“这不是操心,这是工作。补偿标准过低容易引发群体事件,承建方资质和评估机构的独立性都存在疑问,这些问题不搞清楚,怎么能上会?”

周涛猛地站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烦躁和威胁:

“周继学!叫你一声爸是给你面子!你别真拿自己当盘菜了!这项目的水深着呢,你一个临时工顾问,瞎掺和什么?挡了别人的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我气得手直抖。

“做好你的饭带好你的孩子就行了!官场的事,你懂个屁!”他摔门而去。

书桌上那盆我养了十来年的兰草,瑟瑟发抖。

家庭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周莉想来劝,被周涛一眼瞪了回去。

第二天是周末,周涛故意找茬,说我拖地把他的真皮沙发弄湿了,大发雷霆。

争吵中,他一把将我阳台的那盆兰草推倒在地。

花盆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那盆跟了我这么多年,唯一完全属于我的东西,就这么碎了。

周涛还在骂骂咧咧。

周莉在一旁小声哭泣。

这盆花,就像我这十年。

精心呵护,却被人随手就打碎,毫不怜惜。

这次,碎的是花盆。

下次,碎的是什么?我还要继续忍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