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资讯网

瞎眼婆婆辱我贱籍,我以血为引,让沈家万劫不复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不要代入现实(已完结)我叫阿烬,姓苏,这名字是十三岁那年,教我识字的瞎眼老秀才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不要代入现实(已完结)

我叫阿烬,姓苏,这名字是十三岁那年,教我识字的瞎眼老秀才给取的。

老秀才说,我眼底藏着劫火,像烧尽了尘埃却仍未熄灭的余烬,该叫阿烬,也该记得自己姓苏——那是他从襁褓里残存的半块绣着“苏”字的丝帕上瞧出来的。我三岁那年遭逢家变,大火吞噬宅院时,奶娘把我裹在这方丝帕里抱出来,却在半路被人贩子截走,从此我便成了浮萍,在人间的泥沼里挣扎求生。

人贩子的柴房是我记忆里第一个牢笼。六岁那年,我亲眼看见邻铺的小男孩因为不肯给买主磕头,被人贩子打断腿,扔在雪地里活活冻饿而死。他临死前攥着半块窝头,想递给我,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从那天起,我就懂了,这世上没人会无缘无故对谁好,活下去的唯一办法,是藏起软肋,磨出爪牙。

十岁时,我被卖到清河镇的农户家做童养媳。男主人是个赌鬼,输了钱就拿我撒气,皮带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女主人尖酸刻薄,让我天不亮就起来喂猪、劈柴、洗衣,稍有怠慢就是耳光。我在那家里待了三年,偷偷学了不少本事:看女主人用艾草熏老鼠,我就记下哪些草药能让人浑身瘙痒;看她用话术挑拨邻里关系,我就学会了如何一句话挑起争端;看她藏起家里的余粮,我就懂了如何悄无声息地转移财物。更重要的是,我摸清了后宅的生存法则——表面顺从,暗地里藏锋,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

清河镇的张屠户家,儿媳生不出儿子,被婆家逼着跪在结冰的河面上,最后冻成了冰雕;镇西的绸缎庄,正妻嫉妒小妾怀孕,一碗红花汤下去,不仅孩子没了,小妾也成了废人,最后被沉了塘。我见过太多男人的虚伪:他们在外人面前说“疼惜发妻”,转头就为了小妾打骂原配;他们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却在富贵后纳三妻四妾,视发妻如敝履。婚姻于我而言,从来不是什么良辰美景,而是虎口狼窝,是婆家吞噬女人血肉、男人压榨女人价值的炼狱。

十三岁那年,农户家办丧事,乱成一团,我趁机逃了出来。一路向南,乞讨、打杂、做绣活,什么活计都干过。在苏州城的绣坊里,我遇到了瞎眼老秀才,他教我识字、认古籍,说“女子识字不是为了吟风弄月,是为了看清人心,辨明是非”。也是在那时,我攒够了钱,租了间小木屋,靠绣活独立谋生,拒绝了所有媒婆的撮合。可这世道容不下独身的女人,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人,房东大娘叹着气劝我:“阿烬姑娘,女人终究是要找个归宿的,就算婆家不好,有个男人靠着,总比孤身一人强。”

我只是笑,心里却冷得像冰。靠着男人?那些被男人抛弃、打死的女人,难道当初没指望过男人吗?我早就打定主意,若是实在躲不过嫁人,就备好一身反骨,谁若磋磨我,我便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十七岁那年,我在虎丘山下的破庙里避雨,捡到了一本用玄色兽皮制成的书。书页边角磨损严重,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正是老秀才教过我的上古篆文。书的大半内容都残缺不全,唯有一篇“血亲缚运术”完整无缺。上面记载,此术需以自身精血为引,绑定特定家族的血亲之气,方可生效。绑定后,施术者顺遂,则家族兴旺;施术者受损,则家族厄运连连;施术者若死,家族便断子绝孙,彻底败落。书中特意注明,此术需有明确的绑定对象——需得见过该家族之人,或持有该家族的血亲信物,否则无法锚定气运。

我看着那段文字,心脏狂跳不止。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护身符。我将书藏在床板下,开始默默物色可能的“绑定对象”——不是为了嫁人,而是为了提前做好准备。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被这世道逼入婚姻的牢笼,而这缚运术,就是我最后的底牌。

二十岁那年,媒婆的纠缠越来越紧,甚至有地痞流氓上门骚扰,说我“不识抬举,该被拉去沉塘”。就在我快要撑不下去时,一个穿着青衫的男人找到了我,身后跟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男人面容俊朗,气质儒雅,眼神温和,正是我三年前在苏州城见过的读书人沈砚青——那时他为了科举,在绣坊隔壁的书斋苦读,我曾为他绣过一方砚台纹样的帕子。

“苏姑娘,别来无恙?”沈砚青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熟稔。

我心里一凛,警惕地看着他:“沈公子认错人了,我只是个孤女,名唤阿烬。”

身旁的老者上前一步,捋了捋胡须,目光如炬地看着我:“姑娘不必隐瞒,老夫是钦天监致仕的李道长,奉沈公子之命寻访于你。三年前,沈公子曾得姑娘所绣帕子,帕上丝线沾染了姑娘的气息,老夫以此为引,算出姑娘乃是‘麒麟旺家’命格,能助沈家家宅兴旺,更能助沈公子科举高中。只是姑娘命格刚烈,需得沈家诚心相待,若有半分苛待,恐会引火烧身,沈家万劫不复。”

我这才明白,他们是循着帕子上的气息找到我的。那方帕子,竟是成了“血亲信物”一般的存在。沈砚青看着我,语气诚恳:“阿烬,我知道你身世坎坷,若你肯嫁与我,我定遵守三事:一,不以你出身卑微苛待你;二,许你掌自己的月例与嫁妆(我愿以百两白银为你置办嫁妆);三,若沈家有人欺你辱你,我定护你周全。”

他的承诺字字恳切,再加上李道长那句“苛待则万劫不复”的警示,我动了心。沈家是苏州中等人家,沈砚青是读书人,家里本有两个粗使仆妇打理杂活,看起来并非恶人;更重要的是,我三年前见过沈砚青,也见过他来书斋送衣物的母亲和妹妹,正好符合缚运术“见过绑定对象”的要求。若嫁入沈家,他们善待我,我便安安分分,以礼相待;若他们敢磋磨我,我便用缚运术,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沉吟片刻,点头应允:“我答应嫁你,但我还有一个条件——婚后我仍可做绣活,所得银钱归我自己支配,沈家不得干涉。”

沈砚青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大婚那日,我穿着大红嫁衣,将那本邪术书藏在发髻里,把这些年绣活攒下的碎银,悄悄藏在了一支绣针的木柄里,又将几锭银子塞在了灶台不起眼的砖缝中——那是我流浪多年攒下的活命钱,无论何时,我都不会让自己陷入身无分文的境地。拜堂时,我看着沈母冷淡的脸,看着沈婉儿眼底的不屑,心里已然有了计较。

嫁入沈家的头两个月,日子还算平静。沈父沉默寡言,每日只在书房读书;沈母虽对我冷淡,却也未曾刻意刁难;沈婉儿偶尔说几句酸话,我只当没听见,转头便用绣活赚的银钱买了些脂粉首饰送她,她虽嘴上不说,态度却缓和了些。沈砚青也兑现了承诺,给了我百两白银作为嫁妆,月例按时发放,我绣活赚的银钱,他也从不过问,家里的仆妇依旧打理着劈柴挑水的粗活,我只需做些内宅的轻活,日子竟有了几分安稳的模样。

我没有立刻施用缚运术,而是想再看看。或许,这一次,我真的能拥有一个安稳的家?我开始学着放下部分戒备,每日晨昏定省,为沈母熬制安神汤,为沈砚青整理书房,甚至主动教沈婉儿绣花。

可这份平静,在沈砚青参加乡试回来后,彻底被打破了。

沈砚青乡试中了举人,沈家上下欣喜若狂,沈母更是觉得自家儿子前途无量,早把李道长“苛待则万劫不复”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对我的态度也愈发傲慢。为了刻意磋磨我,她竟找了个由头,把家里的两个粗使仆妇全都辞退了,随后便把所有重活全压在了我身上。“阿烬,你不过是个孤女,若不是沾了我儿的光,哪里能做举人娘子?以后就该好好在家伺候公婆、照顾夫君,别再抛头露面做绣活,丢了沈家的脸。”沈母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语气居高临下。

我据理力争:“婆婆,婚前沈公子答应过我,可自由做绣活。况且李道长也曾说,需善待我,沈家方能安稳。”

“什么李道长胡言乱语!”沈母拍了拍桌子,满脸不屑,“我儿能中举,是他自己有本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个江湖术士的骗话,也值得你挂在嘴边?你一个妇道人家,整天想着赚钱,像什么样子?再说,你那点银钱,够我儿买几本书?够沈家应酬往来?从今日起,你的绣活必须停了,家里的劈柴、挑水、洗衣、做饭,全由你一人来做,婉儿还小,哪能让她干活?”

沈砚青站在一旁,虽未帮腔,却也默认了沈母的话,只淡淡道:“阿烬,母亲也是高兴过头了,你别犟嘴,听母亲的话便是。”

从那天起,沈母开始变着法地磋磨我。她让我天不亮就起来劈柴、挑水,深夜还得缝补浆洗,连一口热饭都不准我吃,寒冬腊月也只许我穿一件薄衫。我做的饭菜,她不是嫌咸就是嫌淡;我缝补的衣物,她总能挑出针脚不匀的毛病;甚至我给沈砚青端茶,她都要骂我“手脚笨拙,想烫死举人老爷”。

沈婉儿也跟着起哄,故意把我绣了一半的绣品剪坏,然后嫁祸给家里偶尔来帮忙的远房小丫鬟,最后却让我来赔偿;她还在沈砚青面前说我的坏话,说我“苛待丫鬟,不敬婆婆”。

我没有忍气吞声。第一次被沈母打骂时,我就用了当年学的法子——在她的安神汤里加了少量让人心烦意乱的草药。不出三日,沈母就变得暴躁易怒,整日里对着空气打骂,家里鸡犬不宁。可这并未让她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认为是我“克”得她心性不宁,对我更是非打即骂。

我寄望于沈砚青,可他如今满心都是科举仕途,对家里的事不闻不问。每次我向他诉苦,提醒他李道长的话,他都皱着眉说:“阿烬,母亲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你多忍忍。不过是些小事,怎就扯到道长的话上了?我如今是举人,少不了要应酬,家里的事你就多担待些,别让我分心。”

他忘了婚前的承诺,忘了李道长的警示,也忘了我说过“谁若欺我,我必加倍奉还”。

那天,沈婉儿弄丢了沈母给她的生辰簪子,一支成色普通的银簪。她哭哭啼啼地跑到沈母面前,说簪子是我偷的,“只有她最眼红我的东西,肯定是她偷去换钱做绣活了!”

沈母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叫到堂前,让下人(那远房小丫鬟)按住我的肩膀,逼我跪下。“你这个贱婢!竟敢偷婉儿的簪子,真是不知廉耻!我儿娶了你这么个手脚不干净的东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沈母扬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力道之大,让我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我没有偷。”我咬着牙,不肯低头,“婆婆若再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休怪应验了李道长的话。”

“还敢拿道长的话威胁我!”沈母怒喝一声,“给我掌嘴,打到她认错为止!”

就在小丫鬟抬手要打我的时候,我猛地挣脱束缚,目光冷冷地看着沈母和沈婉儿:“我再说一遍,我没偷。若是再污蔑我,休怪我不客气。”

沈砚青恰好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帮我,反而厉声呵斥:“阿烬!你竟敢对母亲不敬?还敢拿道长的话要挟家人?一支簪子而已,认个错又如何?非要闹得家宅不宁吗?”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了。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看着他眼底的冷漠与不耐烦,忽然笑了。我想起了那些被婆家磋磨致死的女人,想起了那些被男人抛弃的女人,想起了自己流落在外的苦难日子。

是时候了。

当晚,我趁着夜色,取出藏在床板下的邪术书,剪下自己的一缕头发,刺破指尖,滴出三滴精血,又取出当年沈砚青送我的一方玉佩(他说这是沈家的传家之物,给我做信物),按照书中记载的仪式,默念起缚运术的咒语。玉佩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运与沈家的血亲之气,紧紧缠绕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割。

我对着窗外的月光冷笑:沈家,你们亲手抛却了生路,那就别怪我收了你们的命数。

缚运术的生效,比我想象中更快,也更精准——我受的苦越重,沈家的厄运就来得越烈、越急。

沈母见我不肯服软,便变本加厉地折磨我。她让我天不亮就劈柴挑水,深夜还得缝补浆洗,连一口热饭都不准我吃,寒冬腊月也只许我穿一件薄衫。我被她用木棍打断了胳膊,卧床三日疼得无法起身,连翻身都要咬着牙忍,当天沈婉儿就莫名摔了一跤,腿骨摔折,大夫接骨时不慎弄伤了筋脉,伤口很快溃烂,生了蛆虫,大夫看了直摇头,说就算保住性命,这条腿也彻底废了,一辈子只能瘫在床上,日日受着蚀骨的疼。

沈家第一次慌了神。沈父坐在书房里唉声叹气,拉着沈砚青说:“砚青,你还记得当初李道长说的话吗?阿烬刚嫁进来时,家里平平安安,你还中了举人,如今你娘辞退了仆妇苛待她才多久,婉儿就成了这样,莫不是真的应验了?”

沈砚青脸色发白,却仍嘴硬:“爹,不过是巧合罢了,婉儿自己不小心摔的,跟阿烬有什么关系?母亲不过是管教她几句,哪算苛待?”

可沈母却红了眼,一边哭着照顾沈婉儿,一边依旧把火气撒在我身上,骂道:“定是这个贱婢搞的鬼!她就是个丧门星,故意克我们婉儿!我偏要治她,看她能奈我何!”

她依旧不肯收手,沈婉儿也恨极了我,只要醒着就尖声咒骂,让那远房小丫鬟用冷水泼我、用针扎我。我被饿了整整两天,眼前发黑差点晕倒,连喝口井水都被小丫鬟阻拦,沈父本就孱弱的身子突然咳血不止,连汤药都咽不下去,气息一天比一天微弱,整张脸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这下沈家彻底乱了。沈砚青终于沉不住气,连夜派人去请李道长,可派去的人回来却说,李道长早已云游四方,不知所踪。沈父躺在病床上,拉着沈砚青的手苦苦哀求:“快,快善待阿烬,给她赔罪,把绣活还给她,让她歇歇,再把仆妇请回来,别再让你娘折磨她了,再这样下去,沈家真的要完了!”

沈砚青心里终于生出了惧意,他跑到我住的柴房——沈母早已把我从正房赶到了柴房住,看着我浑身是伤、面黄肌瘦的样子,声音发颤:“阿烬,是我不好,是母亲不对,你别跟我们计较,我这就让母亲不再折磨你,把仆妇请回来,你想做绣活就做,想吃什么就吃,你原谅我们,沈家不能就这么毁了。”

我抬眼看他,眼底只剩冰冷:“现在知道怕了?当初我提醒你们李道长的话,你们何曾听过?我被你娘打,被你妹欺,被你冷待时,你们在哪?沈砚青,这世上的路,都是自己选的,你们选了磋磨我,那就该承受代价。”

我不肯松口,沈母得知后,更是怒不可遏,骂我“给脸不要脸”,不仅没有停手,反而变本加厉,说“与其被这个贱婢克死,不如先打死她,拼个鱼死网破”。可她也不敢真的打死我,心里终究存着一丝惧意,怕我一死,沈家真的断子绝孙。

沈砚青被功名和母亲的哭闹冲昏了头,竟也信了沈母的话,觉得是我故意“作祟”,对我的苦难视而不见,喝醉了酒还会对我推搡辱骂,甚至动手打人。那天他把我推搡着撞在廊柱上,额头磕出大口子,血流不止,顺着脸颊淌进衣领,又黏又凉。当天夜里,沈家的屋顶就塌了半间,寒风裹着雪粒灌进屋里,本就破败的家连遮风挡雪都做不到,沈母的眼睛被风雪吹得发炎,很快就彻底瞎了,连东西都看不清,整日里摸着墙乱撞。

即便到了这步,沈母依旧嘴硬,骂道:“就算瞎了,我也恨这个贱婢!是她毁了沈家!”

走投无路之下,沈家动了休了我、或是把我卖掉的心思。沈砚青托了镇上的王媒婆,想把我卖给乡下的一个老鳏夫,换几两银子还债,王媒婆收了定金,刚走出沈家门没几步,就被村口突然冲出来的疯牛顶伤了腿,躺了半个月都下不了床,吓得王媒婆再也不敢沾沈家的事。沈母不死心,让沈砚青写休书,想把我休回原籍,沈砚青刚蘸墨落笔,毛笔杆竟突然莫名折断,墨汁溅在宣纸上,竟烧出了一个小小的黑洞,宣纸瞬间焦了一角。

两次怪事发生后,沈家彻底怕了,他们终于明白,我和沈家的气运,早已绑得死死的,除非我死,否则沈家永无宁日——可他们不敢杀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却又依旧不肯善待我,任由日子一天天烂下去。

债主们见沈家日渐衰败,催债也越来越急,日日堵在门口砸门骂街。有一次他们见我出来提水,竟把火气撒在我身上,一把将我推倒在地,用脚狠狠踩着我的手,疼得我几乎晕厥。我浑身是伤地爬回屋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转天沈砚青就被官府传召,说他之前打点关系求会试名额的银子,竟是贪墨的官银,不仅被打了三十大板,还被革去了举人头衔,成了人人喊打的废人,连出门都要遭人唾骂、扔烂菜叶。

沈砚青彻底垮了,整日里酗酒度日,窝在柴房门口,嘴里反复念叨着“李道长的话,是真的,是真的,阿烬,我错了”,可一切都晚了。他们当初把警示当耳旁风,把我的隐忍当懦弱,把我的退让当可欺,如今厄运临头,再悔悟,也只剩死路一条。

我攒下的那些绣活银钱,除了藏在砖缝和绣针木柄里的,其余的都被沈砚青搜走了,他想拿去翻本还债,却依旧改不了那副虚伪的样子,抢走钱的时候,还狠狠踹了我一脚,骂我“扫把星,藏着钱不拿出来救沈家”。我趴在地上,胸口闷得喘不过气,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只剩一片寒凉。可他拿着那些钱刚出巷口,就被一群地痞盯上,不仅钱被抢光,还被打断了肋骨,躺在雪地里半天才被人抬回来,从此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再出门谋事。

沈家的外债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重。明明沈砚青变卖了最后一点祖产——那方传家的玉佩和几幅古画,本该还上一部分欠款,却偏偏遇到收债的人卷款跑路,反倒又被新的债主逼门,索要双倍赔偿;明明托人找了扛活、抄书的活计想赚点糊口钱,却次次要么遇到雇主破产,要么出工就出意外,连一个铜板都赚不到。那些债主日日堵在沈家门口,砸门砸窗,翻箱倒柜,沈家能拿的东西都被抢光,最后连灶台的铁锅都被卸走,彻底没了生火做饭的法子。

那远房小丫鬟见沈家彻底没了指望,连夜跑了,沈家只剩四个走不动、活不成的人,守着半间塌了的屋子,日日在哭嚎、咒骂、悔恨中熬日子。我身上的伤旧叠新,青一块紫一块从不见好,夜里只能蜷在柴房的草堆上取暖,靠着藏在砖缝里的碎银,偶尔买个窝头充饥,常常在疼醒后,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可我心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复仇的快意。这都是他们欠我的,是他们亲手把我推到这般境地,是他们一次次抛却生路,选择执迷不悟。我受的每一分苦,流的每一滴血,挨的每一次打,都成了扎进沈家心脏的刀,一刀比一刀狠,一刀比一刀准——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是这缚运术给我的公道,也是这吃人的世道里,我唯一能护住自己的方式。

终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沈父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到死都抓着沈砚青的手,嘴里喃喃着“善待阿烬……悔啊……”,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不甘和悔恨,最后还是我用藏起来的碎银,买了一口薄皮棺材,把他葬在了城外的乱葬岗。沈父一死,沈母彻底疯了,穿着单薄的衣衫跑出家门,在雪地里哭喊着“我错了……放了沈家吧……阿烬,饶了我们吧……”,最后不知跌进了哪个冰窟,再也没有回来,连尸体都没找到。

沈婉儿躺在床上,伤口感染发了高烧,没人管没人问,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最后在痛苦的呻吟中没了气息,到死都在咒骂我,我把她的尸体拖到了乱葬岗,和沈父葬在了一起。沈砚青因为欠了巨额债务,被债主打断了双腿,扔在雪地里,他躺在冰冷的雪地上,看着漫天飞雪,拖着断腿爬到柴房门口,拉着我的衣角,嘴里反复喊着“阿烬,我错了……原谅我……我给你磕头……”,头磕在雪地里,磕出了血,可我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最后,他冻饿而死,尸体被野狗啃得残缺不全,我只是随手用雪把他的尸体盖了盖,算是尽了最后一点“情分”。

偌大的沈家,终究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我站在沈家的废墟前,看着漫天飞雪,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心里却异常平静。这场复仇,我等了太久,也忍了太久。他们从一开始就握着生路,却偏偏选了死路,怪不了任何人。

处理完沈家的后事,我取出藏在床板下的邪术书,一把火烧了。火光中,我能感觉到那股缠绕在我身上的血亲之气彻底消散,缚运术已随沈家的覆灭而自动解除,我再也不需要这阴毒的法术来保护自己。我从灶台的砖缝里取出藏着的银子,又拔下那支绣针,倒出木柄里的碎银,这些钱,足够我开始新的生活。

我用这些银钱,买了身干净的衣裳,找大夫治好了身上的伤,然后盘下了苏州城一间不大的绣坊,取名“烬绣阁”。我的绣活手艺精湛,配色、针法都是独一份的,名声渐渐传开,无数达官贵人的女眷都来定制绣品,生意越做越好,最后成了苏州城赫赫有名的女老板,绣坊里雇了十几个绣娘,还有几个仆妇打理杂活,再也没人敢欺辱我,再也没人敢让我做那些粗重的活计。

我终于不用再受任何人的磋磨,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靠着自己的双手,活得风生水起。

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再嫁人。我只是笑笑,递给他一杯热茶。这世间的男人,我见得太多了;这世间的婚姻,我也看得太透了。我不需要依靠男人,更不需要婚姻来证明自己的价值。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有足够的财富让自己过得舒心,绣坊里的一针一线,都是我安稳生活的底气。

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那些曾经欺辱过我的人,再也不敢来招惹我。

偶尔,我会想起瞎眼老秀才的话:“女子识字不是为了吟风弄月,是为了看清人心,辨明是非。”而我,不仅看清了人心,更学会了保护自己。我就像那烧尽尘埃的余烬,在风雨中涅槃重生,褪去了满身的伤痕,活成了自己的光,活得比任何人都要耀眼。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