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资讯网

我妈被姑姑扇了6巴掌,我爸静了两秒,然后摘下180万手表递给我妈:媳妇,咱们这就离开这个家

在我爸家族的饭局上,姑姑的巴掌总能找到理由落在我妈脸上。爷爷70大寿那天,当着一屋子亲戚的面,6个响亮的耳光彻底撕碎了最

在我爸家族的饭局上,姑姑的巴掌总能找到理由落在我妈脸上。

爷爷70大寿那天,当着一屋子亲戚的面,6个响亮的耳光彻底撕碎了最后那层遮羞布。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我妈脸上迅速浮起的指痕。

我爸沉默了两秒,然后摘下了腕上那块价值180万的手表,轻轻放进我妈颤抖的手心。

“媳妇,这表我戴够了。咱们回家,回咱们自己的家。”

满堂宾客鸦雀无声,只有姑姑尖利的声音在嘶喊:“江志国!你敢为了这个外人……”

我爸转过身,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向他姐姐:“从你动手打她第一下起,你就没把我当过弟弟。”

他拉起我妈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富丽堂皇的包厢。

门外,晚风很凉,但我妈说,那是她嫁进江家20年来,呼吸到的第一口自由的空气。

01

“你给我住嘴!”江雅芳的声音尖锐,整个包间里吃饭的人都停下了筷子。

林婉婷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嘴唇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话,没有半句虚假。”

“真话?好,好得很!”江雅芳冷笑着,突然就扬起手来。

“啪!”那一巴掌狠狠地甩在林婉婷脸上,清脆的响声在老爷子七十寿宴的餐厅里炸开。

满桌子的宾客都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许多。

墙上那个大红的寿字还在灯光下闪着光,可整个屋子的气氛瞬间就凝固了,像被冻住的冰块。

“啪!啪!啪!”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接连不断地落下来,江雅芳像是发了疯一样,一边打一边尖声叫嚷着:“你一个嫁进来的外人,凭什么在这儿对我指手画脚,你算什么东西!”

林婉婷用手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

江志国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在整整两秒钟的沉默里,他慢慢抬起右手,伸向左手腕上的表扣。

那块江诗丹顿的手表是他去年在国外买的,花了整整一百八十万,是他这些年生意成功的象征。

林婉婷其实早就知道江雅芳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在寿宴开始前,她特意把一份整理好的财务复印件放在了包里。

那份文件详细记录了江雅芳这三年来从家族企业里挪用的每一笔钱,甚至连虚假合同的编号都清清楚楚。

她本来不想在今天这样的场合拿出来,可江雅芳偏偏要在众人面前炫耀自己给老爷子送的寿礼——一幅号称价值百万的名家字画。

林婉婷看过那幅画的真迹,就在江志国的书房里挂着,是去年从拍卖行拍回来的。

江雅芳带来的那幅,虽然仿得很像,但纸张的质地和印章的细节都有细微差别。

“姑姑,您送的那幅画……恐怕不是真迹吧。”

林婉婷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主桌的人都听清楚。

江雅芳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你胡说什么?这可是我托了好大关系才买到的!”

“真迹在我家里挂着呢。”

林婉婷平静地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照片,“您要不要对比一下印章的细节?”

周围开始有窃窃私语的声音。

江雅芳气得浑身发抖,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时温顺得像绵羊一样的弟媳,竟然敢在这么多亲戚朋友面前拆她的台。

这才有了后面那一连串的巴掌。

其实这些年,林婉婷一直在默默地收集证据。

从江雅芳第一次以公司名义向江志国借钱开始,她就留了个心眼,把所有的转账记录、合同复印件都保存了下来。

她还偷偷咨询过律师,知道这些材料如果公证,完全可以构成有效的证据链。

但她一直没拿出来,一方面是顾及江志国的感受,另一方面也是想给江雅芳留点余地。

可江雅芳一次又一次的得寸进尺,让她终于明白,有些人是永远不会知足的。

江志国慢慢解开了表扣。

金属扣环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把表摘了下来,握在手心里。

那块表的表盘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指针静静地走着,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

这是他创业成功后给自己买的第一件奢侈品,象征着他从一个靠着家族企业吃饭的“陈家老二”,变成了一个真正独立的企业家。

可现在,他觉得这块表戴在手上这么沉重,沉得让他喘不过气。

江雅芳还在那里嚷嚷:“怎么,心疼你老婆了?我告诉你江志国,这种女人就是欠教训!嫁到江家这么多年,吃江家的用江家的,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

“雅芳姐说得没错。”坐在旁边的弟媳王秀英也跟着附和,“婉婷啊,你得认清自己的位置,有些话不该说就别乱说。”

江志国像是没听见她们的话,只是握着表,一步一步走向林婉婷。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地毯很厚,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可所有人都觉得,那脚步声像鼓点一样敲在心里。

老爷子想站起来说话,被老太太拉住了衣袖。

老太太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担忧。

江雅芳见状,突然冲上前来,伸手就要抢江志国手里的表:“你以为拿块破表就能……”

江志国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江雅芳的手僵在半空中,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江志国走到林婉婷面前,停下脚步。

林婉婷还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眼泪已经把手背都打湿了。

她手里的包掉在地上,里面散落出几张文件纸。

江志国蹲下身,一张一张地捡起来。

他看得很仔细,每一张都看了好几秒。

那是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上面有江雅芳的签名;那是投资合同的复印件,条款明显有问题;还有一份律师函的草稿,是林婉婷准备但一直没有发出去的。

江志国的喉结动了动。

他抬起头,看着林婉婷红肿的脸。

那些巴掌印已经明显凸起来了,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左边脸颊还有一道浅浅的指甲划痕,渗出了一点血丝。

江志国伸出手,想要碰碰那些伤痕,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怕弄疼她。

最后,他只是轻轻握住林婉婷的手,把那只江诗丹顿的手表放进她的手心里。

林婉婷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

表放在她手心里,沉甸甸的。

她终于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江志国。

江志国看着她,张了张嘴。

02

江志国是江家的老二。

老爷子江富贵年轻时做生意攒了些家底,在临江市开了家建材公司,虽然规模不算很大,但在本地也算有点名气。

江雅芳是长女,江志国排行老二,下面还有个小弟江志军。

按理说,老爷子的家产怎么分配,怎么也轮不到已经出嫁的女儿来插手。

可偏偏江雅芳嫁的是市里有头有脸的赵家,丈夫赵志强在一家外企当高管,年薪上百万。

江雅芳自己也在外资银行工作,出入都是宝马奔驰,穿戴都是名牌。

老爷子最疼这个女儿,逢人就说:“雅芳从小就聪明,书读得好,嫁得也好,我江家的门面全靠她撑着呢。”

江志国呢?早年也在家里的建材公司帮过忙,后来觉得在姐姐手下做事憋屈,就自己出来创业,做起了外贸生意。

刚开始那几年特别难,到处求人借钱,跑断了腿才勉强维持住。

好在后来赶上好时候,加上他做事踏实肯吃苦,生意慢慢有了起色,这些年也攒下了一些家底。

林婉婷是江志国的大学同学。

她不是本地人,家在外省一个小县城,父母都是普通工人。

当年她考上了临江大学,和江志国谈了恋爱,毕业后就留在了这座城市。

江雅芳从一开始就看不上林婉婷。

“一个外地来的,家里条件那么普通,还想嫁进江家?”订婚那天,江雅芳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得毫不客气,“志国,你可要想清楚了,这种女人嫁进来,就是来吸江家血的。”

林婉婷当时脸都白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江志国握住她的手,对江雅芳说:“姐,你说话注意点分寸,婉婷是我选的妻子,你要是不认可,今天的喜酒也可以不喝。”

江雅芳冷笑着:“你会后悔的。”

婚后,林婉婷在一家会计事务所找了份工作,收入不算高但很稳定。

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公公婆婆也很孝顺,逢年过节都会提前准备好礼物,生病了也会第一时间去照顾。

可江雅芳还是处处找茬。

“这汤怎么这么淡?你们老家的人做菜都舍不得放盐吗?”

“志国穿的这衬衫是什么牌子?林婉婷,你就这么给我弟弟置办行头?”

“孩子发烧了?肯定是你没照顾好,连个孩子都带不好!”

林婉婷每次都忍着,回到家才对江志国说:“算了,她是你姐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想让你为难。”

可江雅芳越来越过分。

有一次过年,全家人在老爷子家吃团圆饭。

林婉婷在厨房帮婆婆准备饭菜,忙活了一整个下午,切菜炒菜炖汤,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江雅芳走进厨房,看了一眼灶台,撇撇嘴:“弟妹,你这刀工不行啊,你看这土豆丝,切得粗的粗细的细,跟筷子似的。”

林婉婷低头看了看,土豆丝切得其实挺均匀的,粗细差不多。

“我觉得还可以。”她小声说。

“还可以?”江雅芳冷笑一声,“你这标准也太低了,我们赵家请的保姆,切菜都比你强得多。”

婆婆在旁边打圆场:“雅芳,别说了,婉婷做得挺好的,忙了一下午了。”

“妈,我这是为了弟弟好。”江雅芳摆摆手,“志国现在在外面做生意,经常要请客户吃饭应酬,要是林婉婷连个像样的菜都做不出来,多丢人啊,人家还以为我们江家的媳妇上不了台面呢。”

林婉婷咬着嘴唇,没再说话。

端菜上桌的时候,江雅芳又开始挑三拣四。

“这鱼怎么有点腥味,是不是没处理干净?”

“这肉炒老了,咬都咬不动。”

“这汤太咸了,放了多少盐啊。”

江志国实在听不下去了:“姐,你要是嫌弃,就别吃了,没人逼你吃。”

“哟,我说两句就不行了?”江雅芳笑了,“志国,你这护短的劲头真够可以的,我说你老婆两句你就不乐意了?”

小弟江志军的老婆王秀英在旁边接话:“就是啊,大姐也是为了弟妹好,弟妹要是厨艺好一点,志国在外面也有面子不是?”

林婉婷脸涨得通红,手里的筷子都握不稳了,微微颤抖着。

那顿饭,她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就低着头扒了几口白米饭。

更过分的是,江雅芳特别擅长当着外人的面羞辱林婉婷。

有一次,江家在酒店办家宴,庆祝老爷子拿下一个大项目。

来的都是生意场上的朋友,个个穿着西装革履,谈吐不凡。

林婉婷那天穿了条素色的连衣裙,化了点淡妆,看起来端庄得体。

江雅芳一见到她,就大声说:“哎哟,弟妹,你今天这身打扮是从哪个夜市淘来的?这料子看起来就不怎么样。”

满桌子的人都看过来,目光在林婉婷身上打量。

林婉婷尴尬地笑了笑:“就是普通牌子的衣服,穿着舒服。”

“普通牌子?”江雅芳夸张地瞪大眼睛,“弟妹啊,志国现在生意做这么大,你也得讲究点,出门在外代表的可是江家的形象,穿成这样别人会笑话的。”

她转头对旁边的客人说:“不好意思啊,我这弟妹从小地方来的,不太懂这些规矩,你们多包涵。”

林婉婷低着头,脸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江志国想开口说话,被老爷子用眼神拦住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别闹得不愉快。”老爷子小声说。

吃饭的时候,江雅芳还不消停。

“弟妹,你这拿筷子的姿势不对,应该这样拿。”

“弟妹,吃饭别发出声音,不礼貌。”

“弟妹,敬酒要双手端杯子,这是基本礼仪,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林婉婷被说得浑身不自在,一顿饭吃得如坐针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散席后,江志国在车里发了很大的火:“她凭什么这么对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你留!”

林婉婷擦着眼泪,声音哽咽:“算了,我已经习惯了,她说就说吧。”

“什么叫习惯了?”江志国拍了一下方向盘,“婉婷,你不能什么都忍着,忍得了一次两次,还能忍一辈子吗?”

“那能怎么办?”林婉婷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她是你亲姐姐,我能跟她吵架吗?吵了之后,你夹在中间怎么做人?我不想让你为难。”

江志国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堵得难受。

03

还有一次更过分的。

那时孩子刚上初中,学校开家长会。

林婉婷去参加,正好碰见江雅芳也在,她侄子跟自家孩子一个学校。

家长会结束后,几个家长站在校门口聊天。

江雅芳看见林婉婷,立刻凑了过来,声音大得周围人都能听见:“哎哟,弟妹也来了?你家孩子这次考得怎么样啊?”

林婉婷勉强笑了笑:“还行吧,中等偏上。”

“中等偏上啊。”江雅芳摇摇头,“那可不行,得加把劲努力了,我家那个,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十,从来不用我操心。”

旁边有家长好奇地问:“您是?”

“哦,我们是妯娌。”江雅芳笑得特别灿烂,“不过啊,我这弟妹是外地嫁过来的,对咱们这边的教育理念可能不太懂,我经常得指点指点她。”

那位家长愣了一下:“外地的啊?”

“对啊,小县城来的。”江雅芳摆摆手,“所以教育孩子这方面,她确实需要多学习,我这也是为了孩子好。”

林婉婷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转身就走了,一路走一路掉眼泪。

回到家,她一个人躲在卧室里哭了很久,枕头都湿了一大片。

江志国知道后,气得当场就要去找江雅芳理论,被林婉婷死死拉住了。

“你别去。”林婉婷抓着他的手,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你去了,她肯定会说我在你面前告状,搬弄是非,到时候她更有理由针对我了。”

“那你就一直这么忍着?让她这么欺负你?”

“不然呢?”林婉婷苦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志国,我嫁到江家这么多年,早就看明白了,在这个家里,我永远都是外人,永远都融不进去。”

江志国抱住她,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转折点发生在四年前。

江志国的外贸生意突然迎来了爆发期,他接到一个欧洲客户的大订单,一口气赚了上千万。

“志国发财了!”这个消息在亲戚圈里迅速传开。

江雅芳第一个找上门来。

“志国,你现在生意做大了,得回馈回馈家里啊。”江雅芳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爸妈养你这么大,公司当年也给过你启动资金,你可不能忘了本。”

江志国皱了皱眉:“姐,当年公司给的那十五万块,我早就连本带利还清了,账目上写得清清楚楚。”

“那不一样。”江雅芳笑了,“咱们江家人,哪有分得这么清楚的?你现在发达了,就得拿出点诚意来,让家里人看看你的孝心。”

“什么诚意?”

“爸的建材公司最近周转有点困难,你借六百万给公司应应急,等资金周转开了就还你。”

江志国沉默了好一会儿:“姐,公司账目我前阵子看过,问题不是出在资金上,是管理出了毛病,业务流程混乱,库存积压严重。”

“你什么意思?”江雅芳脸色立刻就变了,“你是说我管理不善?把公司搞成这样的?”

“我没这么说。”江志国语气平静,“我只是指出问题所在。”

“那你就是不愿意帮!”江雅芳站起来,指着江志国的鼻子,“江志国,你翅膀硬了是吧?发财了就不认这个家了?别忘了你是靠谁起家的!”

林婉婷在厨房听到动静,走出来轻声说:“雅芳姐,志国不是不帮,他只是……”

“我有跟你说话吗?”江雅芳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冰,“一个外人,少在这儿插嘴我们江家的事。”

林婉婷脸色发白,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江雅芳继续逼问:“江志国,你今天必须给我个准话,借,还是不借?”

“姐,六百万不是个小数目。”江志国很为难,“我得先看看公司的详细经营状况,再做决定。”

“还要看?”江雅芳冷笑着,“你这是不信任我?不信任你亲姐姐?”

“不是不信任,这是做生意的基本原则,每一笔钱投出去都得评估风险。”

“什么基本原则?”江雅芳突然指向林婉婷,“是不是她在背后说我坏话?林婉婷,你嫁进江家这么多年,吃的用的哪样不是江家的?现在志国发财了,你就挑唆他不管家里了?你的心怎么这么黑啊?”

林婉婷委屈极了:“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没有?”江雅芳步步紧逼,“志国以前不是这样的!肯定是你天天在他耳边吹风,说我的不是!”

江志国忍无可忍:“姐,你够了!这件事跟婉婷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什么事都往她身上扯!”

“没关系?”江雅芳冷笑,“我看关系大着呢。”

最后,在老爷子的施压下,江志国还是借了钱。

六百万,打进了建材公司的对公账户。

江雅芳拿到钱,笑得特别灿烂:“这才是我弟弟,懂事!放心,这钱我一定好好用,让公司起死回生,到时候连本带利还你。”

可八个月后,公司还是倒闭了,彻底清盘。

“钱呢?”江志国去问老爷子。

老爷子叹了口气,显得很疲惫:“雅芳拿去投资了,说是个稳赚不赔的项目,结果全亏进去了,一分都没剩下。”

“投资什么项目?”

“她说是一个朋友介绍的,做新能源的,前景特别好,结果那个朋友卷款跑路了,人都找不到了。”老爷子摆摆手,“算了,都是一家人,钱没了就没了,别伤了和气。”

江志国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攥成拳头。

他直接找到江雅芳家里。

江雅芳正在做面膜,躺在沙发上敷着脸,听到动静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哟,什么风把大老板吹来了?”

“姐,那六百万怎么说?”江志国强压着火气。

“怎么说?”江雅芳慢悠悠地坐起来,“亏了呗,投资失败了,我能怎么办?”

“亏了?”江志国声音提高了,“那是我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你说亏了就亏了?”

“你辛苦?”江雅芳冷笑着撕下面膜,“江志国,你赚钱不就是靠江家的关系网吗?没有江家这块招牌,没有爸那些老关系,你以为你能做成生意?现在让你拿点钱出来帮家里,你就心疼了?”

“我不是心疼钱,是你拿我的钱去打水漂!连个水花都没看见!”

“打水漂?”江雅芳恼了,“我是为了公司好!为了江家好!项目失败是意外,谁能预料得到?你凭什么怪我?”

江志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姐,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还钱?”

“还钱?”江雅芳笑了,像听见什么笑话似的,“江志国,你糊涂了吧?那是你给爸公司的钱,是借款给公司,不是借给我个人的,公司现在倒闭了,你找我要什么钱?有本事你去找公司要啊。”

“可那钱是你拿去投资的!是以公司名义,但是是你经手的!”

“我是公司总经理,我经手怎么了?”江雅芳两手一摊,“再说了,投资本来就有风险,这谁都知道,你做这么多年生意,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吧?”

江志国被气得说不出话,胸口闷得发疼。

回家路上,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抖,指节都发白了。

“六百万,就这么没了,连个说法都没有。”

林婉婷坐在副驾驶,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要不,找个律师问问?看看有没有办法追回来?”

“有什么用?”江志国苦笑着,声音里满是疲惫,“钱是以公司名义用的,账目做得干干净净,挑不出毛病,姐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根本拿她没办法。”

“那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江志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满脸倦容,“她是我亲姐姐,我能把她告上法庭吗?真闹到那一步,传出去江家的脸往哪儿搁?爸的心脏病肯定得犯。”

林婉婷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

可她心里清楚,这口气,江志国咽不下去,她也咽不下去。

04

从那以后,两家的关系彻底僵了,表面上还维持着亲戚的往来,实际上已经没什么话好说了。

可江雅芳在家族里的地位反而越来越高,她隔三差五就往老爷子家跑,每次都带着贵重的礼物,把老两口哄得开开心心。

“爸,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红酒,珍藏版的,您尝尝。”

“妈,这条丝巾是香奈儿的最新款,特别配您的气质,您围上看看。”

爷爷奶奶被哄得心花怒放,逢人就夸:“还是雅芳孝顺,贴心,知道我们喜欢什么,不像老二两口子,赚了钱就往自己兜里揣,一点也不想着我们。”

林婉婷听到这些话,心里特别难受。

“我们每个月不也给爸妈生活费吗?医药费哪次不是我们出的?凭什么就说我们不孝顺?”她对江志国说,声音里带着委屈。

“算了。”江志国叹了口气,“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咱们问心无愧就行了。”

可林婉婷咽不下这口气,她也是人,也有自尊。

江雅芳却越来越嚣张,变本加厉。

有一次家族聚餐,江雅芳特意带了个名牌包来,往桌子上一放,特别显眼。

“弟妹,你看看,这是我刚从巴黎带回来的,限量款,全球只有五十个,我可是托了好大关系才买到的。”江雅芳炫耀着,故意把包往林婉婷面前推了推。

林婉婷瞟了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夹菜。

“怎么,不喜欢?”江雅芳笑了,“也对,这种东西,你可能一辈子都买不起,也欣赏不来。”

小弟媳王秀英接话:“大姐的眼光就是好,这包真漂亮,弟妹啊,你得多跟大姐学学,提升提升品味。”

林婉婷低着头,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继续吃饭。

江雅芳还不满足,继续说:“对了弟妹,你上次穿的那件外套,我看着像地摊货,是不是从批发市场买的?”

“就是普通品牌的衣服,穿着舒服。”林婉婷小声说。

“普通品牌啊。”江雅芳摇摇头,一副惋惜的样子,“弟妹,你也得讲究点,志国现在生意做这么大,经常要见客户,你这么穿出去,别人会笑话他的,说江老板的太太穿得这么寒酸。”

江志国忍不住了:“姐,婉婷穿什么衣服,不用你管,她喜欢就行。”

“我这是为了你好。”江雅芳理直气壮,“江志国,你经常要出去应酬,要是被人看见你老婆穿得这么随便,多掉价啊,人家会觉得你们家没实力。”

“掉什么价?”江志国脸色很难看,“我老婆穿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哪里丢人了?我觉得挺好。”

“挺好?”江雅芳冷笑着,“江志国,你这是护短护糊涂了,连好坏都分不清了。”

那顿饭吃得特别压抑,气氛尴尬得让人坐不住。

散席后,老爷子把江志国叫到一边,语重心长地说:“志国,你姐说得也有道理,林婉婷是你媳妇,代表的是你的脸面,你得给她置办点像样的东西,别让外人看笑话。”

江志国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爸,您也这么想?觉得婉婷给我丢脸了?”

“我不是怪婉婷。”老爷子叹了口气,“我是怕你在外面没面子,做生意的人,面子很重要。”

江志国没说话,转身就走,心里凉了半截。

回到家,林婉婷坐在沙发上抹眼泪,眼睛又红又肿。

“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是不是让你在家人面前没面子了?”

“没有。”江志国抱住她,抱得很紧,“你哪里都好,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可你爸都那么说了……”

“别管他们说什么。”江志国打断她,声音很坚定,“婉婷,你记住,在我心里,你比谁都好,比谁都重要,那些闲言碎语,你就当没听见。”

林婉婷趴在他肩上,哭得更凶了,眼泪把他的衬衫都打湿了一大片。

可第二天,江雅芳又来了。

这次她带来一大堆衣服,都是她穿过的旧衣服,往沙发上一扔。

“弟妹,这些都是我不要的,你拿去穿吧。”江雅芳笑着说,“虽然是旧的,但都是名牌,料子好,款式也不过时,比你现在穿的那些强多了。”

林婉婷看着那堆衣服,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不用了,我自己有衣服穿,够穿。”

“别客气。”江雅芳摆摆手,一副施舍的样子,“都是一家人,我这也是为你好,省得你出门给志国丢人,穿得好一点,别人也不会小看你。”

林婉婷咬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羞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江雅芳走后,林婉婷把那堆衣服全扔进了垃圾桶,一件都没留。

江志国回家看见垃圾桶里的衣服,问怎么回事。

林婉婷红着眼睛说:“我不要她的施舍,我有手有脚,自己能挣钱买衣服。”

江志国心疼地抱住她:“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是我没用。”

“我不委屈。”林婉婷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我就是想不通,她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江志国说不出话,他也不知道答案。

其实林婉婷不知道的是,江志国私下里找过老爷子好几次,希望老爷子能出面管管江雅芳,别让她总是针对林婉婷。

可老爷子每次都说:“雅芳是长女,脾气是大了点,但她心是好的,你就让着她点,毕竟是一家人。”

江志国心寒极了,他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他和林婉婷永远是弱势的一方,永远得不到公平的对待。

从那以后,江志国开始有意识地疏远家族聚会,除非必要,很少再参加。

林婉婷也开始把更多精力放在自己的工作和孩子身上,不再试图融入那个永远把她当外人的家庭。

她甚至偷偷报了个法语班,想着以后说不定能帮上江志国的生意。

这些事她都没告诉江志国,怕他担心,也怕他为难。

可她不知道的是,江志国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只是没有点破。

他看着她每天忙忙碌碌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欣慰的是她终于开始为自己活着,心疼的是她本不该承受这些。

05

老爷子七十大寿那天,江家包下了临江市最高档的酒店宴会厅,摆了整整八桌。

来的都是亲戚朋友,还有老爷子生意上的老伙伴,场面很隆重。

江志国那天特意穿了套定制的西装,是专门请裁缝量身做的,合身又笔挺。

手腕上戴着那块江诗丹顿,表盘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林婉婷也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了件暗红色的连衣裙,料子很好,垂感十足,衬得她肤色很白。

她化了点淡妆,头发挽在脑后,看起来端庄大方。

“今天是爸的大日子,咱们好好表现,别惹他不高兴。”江志国出门前对林婉婷说,握着她的手。

宴会开始,江雅芳和赵志强坐在主桌最显眼的位置,紧挨着老爷子。

江雅芳穿了一身香奈儿的套装,脖子上挂着钻石项链,耳朵上戴着珍珠耳环,整个人珠光宝气,特别抢眼。

“爸,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江雅芳站起来,举起酒杯,笑容满面,“这是我和志强的一点心意,您收着。”

她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看起来分量不轻。

“二十万,给您当零花钱,喜欢什么就买什么。”江雅芳说得特别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

满桌子宾客都发出惊叹声,纷纷夸赞江雅芳孝顺大方。

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还是雅芳懂事,知道疼爸爸。”

轮到江志国敬酒了。

他站起来,端起酒杯:“爸,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生日快乐。”

他也递上一个红包,但没有江雅芳的那么厚。

江雅芳斜着眼看过来,故意问:“弟弟,你给爸包了多少啊?让大伙儿也听听。”

“八万八,图个吉利。”江志国平静地说。

“哟,八万八啊。”江雅芳笑了,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江志国,你现在生意做这么大,一年赚那么多钱,就给爸八万八?有点寒酸了吧,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江志国脸色沉了下来:“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孝顺不是用钱来衡量的。”

“怎么不是?”江雅芳摆摆手,“咱爸辛苦一辈子,现在过七十大寿,做儿女的多表示表示怎么了?你赚了钱舍不得给爸花,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吹风啊?”

她说着,眼睛瞟向林婉婷。

林婉婷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桌布,指节都发白了。

小弟媳王秀英接话:“就是啊,建国你去年不是赚了好几千万吗?给爸过寿才八万八,确实说不过去,我们这些没钱的都给爸包了五万呢。”

江志国想反驳,被老爷子拦住了。

“行了行了,都是孩子们的心意,多少我都高兴。”老爷子打圆场,“来来来,大家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可江雅芳还不肯罢休,非要揪着不放。

“爸,您别护着他。”江雅芳继续说,“江志国现在有钱了,出手就该大方点,不然外人怎么看?会说江家人小气,说您儿子不孝顺。”

林婉婷终于忍不住了。

这些年积压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她放下筷子,抬起头,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姑姑,你这么说就不公平了,志国孝不孝顺,不是看今天给多少钱,要看平时做了什么。”

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林婉婷。

江雅芳愣了一下,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很冷。

“哟,弟妹发话了。”江雅芳似笑非笑,“你这是在指责我不孝顺?指责我给爸的钱给少了?”

“我没有。”林婉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只是想说,孝顺不能光看表面,要看实际行动。”

“表面?”江雅芳脸色变了,“林婉婷,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林婉婷咬了咬嘴唇,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四年前,志国借了六百万给公司,说是周转,可那钱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在每个人心里。

“那钱是志国辛辛苦苦赚的,每一分都是血汗钱,可姑姑你拿去投资,亏得一干二净,我们从来没要过你还钱,也没在爸妈面前提过这件事,就是怕伤了和气。”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所有宾客都停下了筷子,表情各异,有惊讶的,有看热闹的,有同情的。

江雅芳的脸涨得通红,像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

“林婉婷,你敢翻旧账?”江雅芳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明显的怒气。

“我不是翻旧账。”林婉婷抬起头,眼神里有从未有过的坚定,“我只是想说,志国对这个家尽心尽力,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还要被你们这么说?凭什么还要被你们指责不孝顺?”

“你给我住嘴!”江雅芳的声音已经近乎尖叫了。

她站起来,指着林婉婷的鼻子:“你一个嫁进来的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说三道四?江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吗?”

林婉婷站在原地,脸色发白,但背挺得很直。

“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句假话。”

“实话?好,很好!”江雅芳冷笑着,突然扬起手。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江雅芳像疯了一样,冲过去对着林婉婷就是一连串的巴掌。

“啪!啪!啪!啪!啪!啪!”

整整六下,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

林婉婷被打得连连后退,最后撞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她捂着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怎么止都止不住。

脸上迅速肿了起来,六个鲜红的巴掌印触目惊心。

左边脸颊还有一道指甲划出的血痕,细细的,但特别明显。

江志国放下了筷子。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在整整两秒钟的沉默里,包厢里所有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江志国慢慢抬起右手,伸向左手腕上的表扣。

金属扣环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解开表扣,一扣,两扣,表带松开了。

他把表摘下来,握在手心里。

那块江诗丹顿的表盘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指针静静地走着,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好像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江志国站起来,走向林婉婷。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地毯很厚,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可所有人都觉得,那脚步声像鼓点一样敲在心里,沉重而有力。

老爷子想站起来说话,被老太太拉住了衣袖。

老太太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无奈。

江雅芳见状,突然冲上前来,伸手就要抢江志国手里的表:“你以为拿块破表就能……”

江志国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像深不见底的潭水,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汹涌的暗流。

江雅芳的手僵在半空中,伸也不是,收也不是,尴尬地悬在那里。

江志国走到林婉婷面前,停下脚步。

林婉婷还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眼泪已经把手背都打湿了,连衣裙的领口也湿了一小片。

她手里的包掉在地上,里面散落出几张文件纸。

江志国蹲下身,一张一张地捡起来。

他看得很仔细,每一张都看了好几秒。

那是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上面有江雅芳的签名;那是投资合同的复印件,条款明显有问题,漏洞百出;还有一份律师函的草稿,是林婉婷准备但一直没有发出去的,日期是半年前。

江志国的喉结动了动。

他抬起头,看着林婉婷红肿的脸。

那些巴掌印已经明显凸起来了,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像烙上去的印记。

左边脸颊那道指甲划痕还在渗着细细的血丝,红得刺目。

江志国伸出手,想要碰碰那些伤痕,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怕弄疼她。

最后,他只是轻轻握住林婉婷的手。

林婉婷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手心都是冷汗。

江志国把那只江诗丹顿的手表放进她的手心里。

表放在她手心里,沉甸甸的,带着江志国的体温。

林婉婷终于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江志国。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泪水还在不停地流,睫毛湿漉漉的粘在一起。

江志国看着她,张了张嘴。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江雅芳又冲了过来,声音尖利地打断了他:“江志国!你今天要是敢为了这个女人……”

江志国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她。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的东西,让江雅芳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整个包厢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江志国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