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前,我接到老战友陈大勇的电话,说5个兄弟要来我家住8天,我高兴得一夜没睡。
这些年,生意不好,房贷车贷压得我喘不过气,可一想到当年的战友情,我还是拍胸脯说:“来吧,一切我安排!”
8天里,我花了66600块,带着他们吃海鲜、逛景区、唱KTV,样样挑最好的。
老婆王芳气得跟我吵了无数次,说我被当“冤大头”,可我咬牙说:“兄弟情,值这个价!”
可他们走那天,只留了句冷冰冰的“谢谢招待”。
我站在高铁站,盯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空得像被掏了一块。
王芳冷笑:“6万6,换来4个字,值吗?”
我哑口无言,心里的战友情第一次裂了缝。
一周后,家里来了个大包裹,是老战友发来的。
我拆开箱子,手抖得厉害,看到里面的东西,脑子一片空白。
01
2023年9月18日晚上七点,我在建材店里算账,头疼得不行。
这几个月生意冷清,店里到今天才赚了八千多块,还要还房贷车贷。
我拿着计算器,算来算去,心里越发没底,感觉日子越过越紧巴。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好久没联系的号码,我一看,心跳加快了。
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老李,是我,陈大勇啊!”
陈大勇!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喊道:“大勇!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陈大勇笑着说:“想你了呗!老李,国庆我们几个老战友想聚聚,去你那儿住几天,方便不?”
我的心一下子热乎起来,脑子里全是当年部队里并肩作战的画面。
我拍着胸脯说:“方便!太方便了!兄弟们来我家,住多久都没问题!”
陈大勇那边顿了顿,声音有点犹豫:“会不会麻烦你?我们有六个人,要住八天。”
我哈哈一笑:“麻烦什么?咱们是过命的交情,八天算什么,八十天我都欢迎!”
挂了电话,我立马给老婆王芳打过去,兴奋得声音都在抖。
王芳还在商场上班,接电话时声音有点累:“怎么了,老李?”
我迫不及待地说:“芳芳,好消息!国庆我几个战友要来咱家住几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王芳的声音冷了下来:“几个人?住几天?”
我赶紧说:“六个人,八天。怎么了?你不高兴?”
王芳深吸一口气:“李国强,你清醒点!咱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六个人吃喝八天,你知道得花多少钱?”
我愣了一下,笑着说:“能花多少?战友来了,咱得好好招待。”
王芳的声音一下高了:“好好招待?李国强,咱家什么条件你心里没数?”
“你非要充大款,到时候房贷还不上,看你怎么办!”
我有点烦了:“芳芳,你这话什么意思?战友来我还不能招待了?”
王芳冷笑一声:“招待?你肯定得整那些贵的,显摆你多有本事!”
“我告诉你,李国强,你要是乱花钱,咱俩没完!”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胸口堵得慌。
不过,很快我就把这些不快抛到脑后,战友要来了,我得好好准备!
第二天一早,我开始列清单,打算让兄弟们看看,我李国强没混得太差。
我去了市里最大的超市,推着车,看到好东西就往里扔。
进口水果,贵点的,拿!高档牛肉,最好的,拿!海鲜干货,顶级的,拿!
在烟酒柜台,我盯着两条玉溪烟,犹豫了一下,标价一千八。
再看两瓶五粮液,四千五,算下来得六千三。
收银员笑眯眯地问:“先生,要我帮您拿吗?”
我咬咬牙:“拿!”
刷卡时,我手有点抖,但告诉自己,这钱花得值。
回到家,王芳看到我买的东西,脸刷地就黑了。
她抓起那两条玉溪,声音发颤:“李国强,你疯了吧?一条烟九百块!”
我说:“战友来了,总得抽点好的吧。”
王芳又拿起五粮液,眼眶都红了:“两瓶酒四千五!你知道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我有点不耐烦:“我知道,但这不是必须的开销吗?”
王芳把东西往桌上一摔,指着我说:“必须?李国强,你才刚开始花!”
“后面八天吃喝玩乐,你打算砸进去多少钱?”
我硬着头皮说:“该花多少花多少,不能让兄弟们笑话咱。”
王芳冷笑:“笑话?李国强,我看你才是笑话!”
接下来几天,我又买了不少东西,新的床单被套一千五,高级茶叶九百块。
零食水果又花了一千多,王芳每天黑着脸,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我把两个孩子送到姥姥家,腾出房间给战友住,忙得热火朝天。
打扫卫生时,王芳一边拖地一边冷嘲热讽:“你这是请战友还是请皇帝?”
我擦着窗户说:“战友比皇帝还重要。”
王芳啐了一口:“重要?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9月29日晚上,表弟赵磊来串门,看到我准备的东西,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他拿起那两条玉溪,吹了个口哨:“哥,你这排场够大的啊。”
“这些战友值得你这么花钱?”
我有点不高兴:“战友情你不懂。”
赵磊撇撇嘴:“战友情?现在什么年代了,谁还讲这个?”
“你这么搞,人家不一定领情,说不定还觉得你傻乎乎呢。”
我火了:“赵磊,你来就为了说这些?”
赵磊耸耸肩:“我好心提醒你,哥,你等着瞧吧。”
“现在这社会,除了钱,什么情义都是白扯。”
王芳在旁边冷冷地说:“他说的没错。”
我气得摔门就走,觉得自己被他们气得胸口疼。
晚上,我翻出部队的老相册,看到和陈大勇他们一起训练的照片。
那时候我们一起吃苦,一起笑,约定一辈子是兄弟。
我写下日记:“兄弟们要来,我得让他们觉得我没给部队丢人。”
想到这儿,我心里又热乎起来,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招待好。
02
10月1日早上五点,我早早起了床,激动得睡不着。
王芳还在睡,我悄悄开车去高铁站接人,手都抖得厉害。
九年了,整整九年没见,我站在出站口,心跳得像擂鼓。
人群里,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六个熟悉的身影。
陈大勇还是那么壮实,孙晓东瘦得像根竹竿,徐强憨憨的笑脸没变。
周浩文还是那么文质彬彬,郑磊壮得像头牛,杨明笑得一脸阳光。
我冲上去抱住陈大勇,眼眶湿了:“大勇!好久不见!”
陈大勇拍着我肩膀:“老李,你还是老样子!”
六个人轮流抱我,我的眼泪哗哗往下流,孙晓东笑着说:“老李,你还是这么爱哭。”
我擦擦眼泪:“这不是哭,这是真情流露!”
上了车,我放了首部队的老歌,想勾起大家的回忆。
我说:“兄弟们,这次来好好玩,一切我来安排!”
陈大勇拍拍我:“那行,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
这话说得随意,我当时没多想。
徐强突然说:“老李,听说你们这儿有家海鲜酒楼特出名,晚上咱去那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家酒楼是市里最贵的,人均得六七百。
六个人加上我,得四千多块一顿饭。
但我笑着说:“没问题!今晚必须吃好的!”
孙晓东说:“老李,你这些年混得可以啊。”
我心里一暖,笑着说:“马马虎虎,凑合过吧。”
其实我心里在滴血,店里生意不好,这钱花得我肉疼。
回到家,王芳在做早饭,看到我们进来,她挤出点笑:“都来了?快坐。”
战友们客气地打招呼,但我看得出王芳的笑容有点僵。
吃完饭,我带他们参观房子,周浩文说:“老李,这房子挺大啊。”
我摆摆手:“也就一百二十平,将就住。”
其实这房子是我和王芳攒了八年钱才买的,每个月还得还六千房贷。
中午我去市场买了一堆菜回来,王芳在厨房忙,脸色不太好。
我想帮忙,她冷冷地说:“不用,你去陪你那些战友吧。”
我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晚上,我订了那家海鲜酒楼的包厢,七个人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
郑磊翻了翻菜单:“这帝王蟹看着不错,来一只。”
我瞄了一眼价格,心一紧,两千块一只。
孙晓东说:“这鲍鱼挺新鲜,来个双头鲍。”
又是一千块。
徐强说:“龙虾也来两只吧,澳洲龙虾最好。”
一千五。
杨明笑着说:“既然都点了,再加几个硬菜。”
我拿着菜单,手有点抖,这一桌子菜得三千多。
服务员问:“先生,还要酒水吗?”
我还没开口,郑磊说:“来瓶五粮液!”
我心一沉,酒店的五粮液,两千五一瓶。
陈大勇又加了句:“再来几个凉菜,要最好的。”
我坐在那儿,感觉整个人都麻了,这一顿饭得六千多。
王芳坐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悄悄拉我袖子:“你疯了?这得多少钱?”
我小声说:“没事,兄弟们难得来一次。”
王芳冷笑:“难得来一次,你就得把家底掏空?”
菜上来了,战友们吃得开心,聊得热闹,回忆部队的事。
他们笑着聊当年怎么偷懒被班长罚,气氛热火朝天。
可我发现,没一个人说“这菜太贵了”或者“咱们AA吧”。
他们吃得那么自然,好像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我举起酒杯:“兄弟们,当年咱们说好了,不管到哪儿,都是兄弟!”
大家碰杯,喝得痛快,可我总觉得气氛有点怪。
结账时,服务员递来账单,我看了一眼,六千二百块。
我刷卡时手抖得厉害,王芳在旁边,脸黑得像锅底。
回家的路上,王芳一句话没说,车里安静得让人发慌。
到家后,她猛地关上房门,冲我喊:“李国强!一顿饭六千二!”
“你知道这钱够咱们家吃几个月?”
我说:“我知道,但战友来了……”
王芳打断我:“战友来了就得这么花钱?李国强,你看看他们!”
“点菜专挑贵的,眼睛都不眨!你看不出来?他们拿你当冤大头!”
我火了:“你别胡说!他们是我兄弟!”
王芳冷笑:“兄弟?我看你是瞎了!”
那天晚上,我睡在客厅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03
第二天,我带战友们去市里最有名的景区,买了VIP套票。
一张票四百,七个人两千八,我咬咬牙刷了卡。
王芳在旁边,脸拉得老长,眼神冷得像刀。
景区里,孙晓东到处拍照,玩得挺开心。
我特意带他们去了部队纪念馆,想重温当年一起吃苦的日子。
可徐强看了看展柜,说:“老李,这些老物件有什么好看?还是吃点好的吧。”
我心一凉,但还是笑着说:“行,吃饭去!”
中午,郑磊说附近有家海鲜大排档挺有名,提议去那儿。
我知道那家店,名字叫大排档,价格一点不便宜。
到了店里,孙晓东指着水族箱:“这龙虾不错,老板,来两只!”
老板笑眯眯地说:“好嘞!两千一只能,两只四千二!”
我心又沉了一下,这顿饭花了四千多。
下午继续逛,晚上我订了家网红餐厅,人均五百,七个人三千五。
这一天下来,我花了九千多块,卡里余额越来越少。
晚上回家,王芳把我堵在卧室门口,拿着计算器,眼睛都红了。
“李国强,两天了,你花了一万八千多块!”
“这可是咱家两个月的收入,你知道吗?”
我说:“我知道……”
王芳的声音在抖:“你知道?你知道还这么花?”
“你看看你那些战友,谁说过一句‘别花太多’?谁提过AA?”
我火了:“王芳,你别老说他们!战友情你不懂!”
王芳冷笑:“战友情?战友情就是让你一个人掏钱?”
“我看他们就是把你当提款机!”
我气得摔门出去,站在阳台抽了一整包烟。
第三天,王芳不肯一起出门,我只能自己带战友们玩。
上午去了周边风景区,包了辆商务车,一千块,门票一千八。
中午在农家乐吃饭,点了一桌子菜,三千块。
下午,周浩文说:“老李,市里那家KTV不错,晚上咱去唱歌?”
我其实不想去了,这几天花的钱已经让我心慌。
可陈大勇说:“老李,难得聚一次,你不会舍不得吧?”
这话让我心里一咯噔,舍不得?我是不舍得吗?
我咬牙说:“怎么会!走,唱歌去!”
KTV订了个大包厢,两千块,又点了酒水和果盘。
这一天,又花了七千多。
晚上回到家,王芳坐在沙发上,冷冷地问:“今天又花了多少?”
我没说话,低着头不敢看她。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李国强,三天了,你花了两万六千块。”
“这是咱家三个月的收入,你还想花多少?”
我说:“我知道……”
王芳的眼泪流下来:“你知道?你知道你还这么花?”
“你那些战友,谁心疼过你?谁劝你少花点?”
我低声说:“芳芳,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王芳打断我:“不是那样的人?李国强,你睁眼看看!”
“他们花你的钱跟花自己的似的!你就是个冤大头!”
我们吵得越来越凶,声音大得楼上都能听见。
战友们肯定听到了,可没一个人下来劝。
那一夜,我又睡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难道真是我错了?他们真把我当冤大头了?
04
第四天早上,我醒来时腰酸背痛,王芳做早饭连看我一眼都没有。
战友们下楼吃饭,郑磊问:“嫂子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我尴尬地笑:“没事,她最近身体不好。”
陈大勇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
我本来想在家休息,可孙晓东说:“老李,听说这有个高尔夫球场,咱去玩玩?”
高尔夫球场!一个人得九百块,七个人六千多。
我犹豫了一下,孙晓东笑着说:“怎么了,老李,不方便?”
这话让我没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说:“方便!走!”
球场花了六千五,中午在餐厅吃饭,又是三千五。
晚上,郑磊想吃日料,我带他们去了市里最好的日料店,四千块。
回到家,王芳把我拦在门外,手里拿着账本,气得发抖。
“李国强,今天你花了一万三千五百块!”
“四天了,你花了三万九千五百块,这是咱家四个月的工资!”
我说:“芳芳,我知道……”
她把账本砸在我脸上,哭了:“你知道?你知道个屁!”
“李国强,你看看你那些战友,点菜挑贵的,玩的选贵的!”
“他们把你当什么了?提款机吗?”
我低声说:“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王芳声音都哑了:“不是?李国强,你就是个傻子!”
“被人当冤大头还在这儿替他们说话!”
那一夜,我又睡在沙发上,心乱得像一团麻。
第五天早上,王芳出门前冷冷地说:“李国强,房贷车贷你自己解决。”
她摔门走了,我坐在沙发上,胸口堵得喘不过气。
这天,徐强说:“老李,市里新开了个游乐场,咱去玩玩?”
我说孩子在姥姥家,王芳不去,徐强说:“那咱自己去?”
我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游乐场门票一千五,里面玩项目又花了一千。
中午在餐厅吃饭,两千五,晚上郑磊想吃火锅,又是两千。
这一天,又花了七千多。
晚上回家,王芳坐在客厅,旁边放了个行李箱。
我愣了:“芳芳,你这是……”
她冷冷地说:“我回娘家住几天。”
“李国强,你好好招待你的战友,完了咱再算账。”
我说:“芳芳,你别这样……”
她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看我,眼眶红了。
“李国强,五天了,你花了四万七千块。”
“房贷还有两天要还,六千;车贷三千,卡里还剩多少?”
她走了,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背影消失,心像被掏空了。
那天晚上,我收到店员电话,说一笔货款收不回来,资金链快断了。
我握着手机,手抖得厉害,感觉天都要塌了。
05
第六天,气氛更尴尬了,战友们吃早饭时都不怎么说话。
陈大勇试探着说:“老李,今天咱在家待着吧,不出去了。”
我强笑说:“怎么能待着,都安排好了。”
其实我什么也没安排,但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撑不下去了。
上午,我咬牙带他们去商场,给每人买了份特产,一份六百,六份三千六。
战友们推辞,但推得不坚决,最后都收下了。
中午,我订了市里最贵的酒楼,办了个欢送宴。
我点了最好的菜,最贵的酒,想让这次聚会完美收尾。
我举杯说:“兄弟们,当年咱们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郑磊笑着说:“老李,你还是那么煽情。”
其他人笑起来,气氛有点尴尬,我强装笑脸掩饰失落。
结账时,五千八百块,我刷卡时心都在滴血。
送他们回家路上,我接到店里电话,客户又拖延货款。
我握着手机,感觉整个人都空了。
到家后,我算了算这八天的开销。
准备住宿:九千。餐饮:三万二千。游玩:一万五。礼品:三千六。杂费:六千。
总计:六万六千六百块。
这可是店里四个多月的纯利润,我看着数字,整个人都傻了。
第七天早上,我五点就醒了,脑子里乱得像一团浆糊。
六点做好早饭,战友们吃完后沉默着收拾行李。
七点半,我开车送他们去高铁站,车里安静得像没人。
到了站,我帮他们拿行李,他们一个个过来跟我拥抱。
陈大勇拍拍我肩膀:“老李,谢谢招待。”
孙晓东说:“老李,谢谢招待。”
徐强、周浩文、郑磊、杨明,一个个都说:“谢谢招待。”
就这五个字,没一句“太破费了”或者“改天我们请你”。
他们挥挥手,进了车站,连头都没回。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们背影消失,心空得像被掏了一块。
开车回去的路上,我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我不知道为什么哭,就是觉得特别委屈,特别难受。
我那么用心招待,掏空家底对他们好,可他们好像觉得理所当然。
到家后,房子空荡荡的,王芳没回来,孩子还在姥姥家。
我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战友群,里面一条消息都没有。
我想问他们到家没,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半天,没发出去。
下午,赵磊来了,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
“哥,战友走了?花了不少钱吧?”
我没说话,低着头不想搭理他。
赵磊冷笑:“我早说了吧,现在谁还讲战友情?”
“你花了那么多钱,人家连个屁都不放,蹭吃蹭喝蹭旅游。”
我火了:“赵磊,你给我滚!”
他拍拍屁股:“行,我走。哥,劝你一句,别太天真。”
“除了钱,什么情义都是白扯。”
他走后,我盯着天花板,脑子一片空白。
晚上,王芳回来,看到我,扔下一堆账单。
“看看吧,六万六千六百块,李国强,这是咱家四个半月的收入。”
我看着账单,说不出话。
王芳冷冷地问:“你那些战友走时说了什么?”
我低声说:“他们说……谢谢招待。”
王芳冷笑:“就这?一句谢谢招待?”
我点点头,心像被刀扎了一下。
她声音高起来:“李国强,你听听!他们连句‘你太破费了’都没说!”
“你还看不清?他们根本没把你当回事!”
我说:“也许他们有什么难处……”
王芳气得站起来:“难处?什么难处能让人连句像样的感谢都不说?”
“李国强,你就是被当傻子耍了!”
那一夜,我和王芳都没睡,屋里安静得让人心慌。
06
接下来几天,我状态很差,店里生意更糟,雪上加霜。
大客户订单没谈成,货款收不回来,房贷眼看着还不上了。
王芳每天冷着脸,她闺蜜张丽来家里,当着我的面说。
“芳芳,我早跟你说了,男人重义气就是傻。”
“花了六万多,人家连声谢谢都不走心,这年头谁讲感情?”
王芳没说话,但也没反驳,我心里更堵了。
赵磊又来了两次,每次都冷嘲热讽。
“哥,你那些战友还联系吗?我看他们就是把你当提款机。”
我气得把他轰出去,可心里却开始动摇。
战友群里一直没动静,我几次想发消息,又觉得太掉价。
10月12日,我翻了战友们的朋友圈,孙晓东晒了辆豪车。
周浩文发了高档餐厅的照片,可没人提来我家的八天。
我安慰自己:“他们可能忙,忘了发。”
可心里那股怀疑越来越重,像块石头压着。
10月13日,我终于忍不住,在群里问:“兄弟们,回去都好吗?”
过了三个小时,陈大勇回了一句:“挺好。”
就这一句,再没人吭声,我看着手机,心彻底凉了。
10月14日,我收到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陈大勇的朋友。
他说:“老李,你人真不错,兄弟们都记着你的好。”
这话让我既疑惑又有点期待,难道他们有什么表示?
10月15日上午,我还在店里发呆,王芳打来电话。
“家里有个大包裹,你回来签收。”
我问:“什么包裹?”
她冷冷地说:“我怎么知道?挺大一箱子,回来不?”
我说:“回。”
一路上,我脑子乱糟糟的,最近没买东西,这包裹哪来的?
到了家,王芳坐在沙发上,旁边是个大纸箱,包装得严严实实。
箱子上写着深圳的地址,孙晓东在深圳,心跳一下快了。
王芳双手抱胸,冷笑:“拆开看看,你那些战友寄了什么好东西。”
她的语气满是讽刺,我蹲下来,慢慢拆开包装。
我撕开胶带,打开箱子,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王芳的呼吸声。
我的手有点抖,脑子里突然想起孙晓东在部队送我的那本诗集。
诗集里写着“兄弟情义,永不褪色”,我希望这箱子里能有点证明。
可又怕失望,怕又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我掀开泡沫,看到里面的东西,愣住了,心跳得像擂鼓。
我不可置信地喊:“这……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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