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老婆转身嫁给了身价过亿的大学前任。
一年后,我接到她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
“我爸病危,急需280万手术费。”
我平静地问:“你老公不是上市公司CEO吗?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01
离婚那天,A市下着小雨,民政局的台阶被雨水浸成深灰色。
前妻苏蔓头也不回地钻进那辆宝蓝色跑车时,我望着她裙摆扬起又落下,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驾驶座上坐着江辰,她大学时的初恋,如今是启航科技的董事长。
“顾屿,我们到此为止。”这是苏蔓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声音冷得像这秋雨。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跑车汇入车流,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
我没有哭,只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需要用什么东西填满。
从那天起,我把所有时间都投进了工作里。
我是个建筑设计师,以前总觉得工作是为了生活,现在才明白,事业才是一个男人立身的根本。
我开始没日没夜地画图,跑工地,和甲方周旋。
同事们都说我变了个人,只有我自己知道,胸口堵着一口气,那口气是苏蔓和她母亲赵惠芬用刻薄话一刀刀刻出来的。
一年时间,我像燃烧生命般工作。
幸运的是,付出终有回报。
我设计的几个商业项目成了城市新地标,业内名声渐起,收入翻了几番。
我换了新车,还清了那套小房子的贷款,还在江边全款买了大平层。
只是那辆苏蔓嫌弃的国产车,我再也没开过。
我以为我和她的人生轨迹再也不会相交。
直到那个深夜的电话响起。
电话那头,苏蔓的声音带着颤抖:“顾屿,我爸病危了,需要二百八十万手术费。”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江对岸的灯火:“你丈夫不是上市公司CEO吗?”
电话里传来漫长的沉默。
“江辰他……公司最近资金周转有点问题。”
我轻轻笑了:“上市公司周转不开,难道连二百八十万都拿不出来?还是他根本不想拿?”
苏蔓没有说话,我知道我猜对了。
“看在我们曾经夫妻一场的份上,我爸以前对你也不错……”
前岳父苏建国。
我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沉默寡厚的老人的脸。
每次去苏家,他都会泡好茶,话不多,但眼神总是温和的。
赵惠芬数落我时,他会笨拙地打圆场:“孩子还在奋斗,少说两句。”
离婚那天,他偷偷塞给我一包烟,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苏叔叔的好我记得,但借钱是另一回事。”我看着窗外,“路是你自己选的,选了江辰,就要承担他带来的一切。”
“可我爸等不起了!今天再不缴费就要停药了!”
“那就让你妈去求江辰,她不是最会看人吗?”
我挂断电话,点燃一支雪茄。
烟雾在办公室里弥漫,却压不住心里翻涌的情绪。
手机亮起,苏蔓发来照片。
病床上,苏建国浑身插满管子,脸色灰败。
接着是语音,她哭得撕心裂肺:“顾屿,我给你跪下,求求你救救我爸!”
我盯着照片,夹着雪茄的手微微发抖。
02
那哭声隔着手机传来,绝望得让人心惊。
我按灭雪茄,思绪飘回五年前。
那时我和苏蔓刚结婚,看中一套小房子,首付差八万块钱。
我俩愁得睡不着,我甚至准备向老家父母开口。
去苏家吃饭时,赵惠芬又在饭桌上冷嘲热讽,说女儿跟着我连个窝都没有。
我低头扒饭,一句话说不出来。
饭后告辞时,苏建国追出来,把我拉到楼梯间,从旧夹克里掏出牛皮纸信封塞给我。
“小顾,拿着,别让你赵阿姨知道。”他黝黑的脸上带着局促,“我平时做木工攒的,不多,你们先应急。”
信封里是八沓钞票,大多是零钱,还带着木屑味。
一个退休老木匠,一锤一钉子攒下的血汗钱。
那一刻,我眼眶发热。
后来我们买了房,我事业渐好,每次买给苏建国的烟酒,不出两天就会被赵惠芬转送给她侄子。
我给他的信用卡副卡,被赵惠芬拿去一个月刷了六万多,买的都是名牌包。
苏建国还是穿着袖口磨破的旧夹克,抽着便宜的烟。
而我,被贴上“没出息”的标签,像旧家具一样被扔出那个家。
想到这些,心里那点温情渐渐冷却。
手机响了,好友兼合伙人周睿来电。
“屿哥,苏州那个项目甲方全票通过了!晚上庆功宴!”
“不去了,心情不好。”
我把苏蔓借钱的事告诉他。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传来周睿的吼声:“她还有脸找你借?一开口二百八十万?顾屿我告诉你,这钱一分都不能给!你忘了她们当初怎么对你的?”
“没忘。”
每一个刻薄字眼,每一副鄙夷嘴脸,都刻在记忆里。
“那你纠结什么?她现在是江太太,她老公身家上亿,开豪车住豪宅!她爸生病关你什么事?这不纯恶心人吗?”
“她说江辰公司资金周转不开。”
“放屁!上市公司周转不开,那是几亿几十亿的事,能缺这点钱?明显就是姓江的没把她家当回事!这是她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周睿的话像冰锥扎在心窝。
理智告诉我,他说得对。
可眼前总浮现苏建国那张老实巴交的脸,还有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信封。
又一个电话插进来,陌生号码。
我接通,传来尖刻的女声:“顾屿吗?”
是前岳母赵惠芬。
“苏蔓都跟你说了吧?她爸在医院等钱救命,你还在摆什么谱?离了婚,良心也喂狗了?”
我被她颠倒黑白的态度气笑了:“赵阿姨,第一,那不是我爸。第二,我良心很好。”
“你什么态度!当初要不是苏蔓,你能有今天?现在出息了,翅膀硬了?我告诉你,她爸要是有事,你就是杀人凶手!”
“忘本?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您当初怎么指着鼻子骂我窝囊废,让我滚蛋。怎么,现在又想起我的好了?”
“那是为鞭策你上进!你要不感谢我?”
我简直无法相信有人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感谢就不必了,您还是去求您那位亿万富翁女婿吧。”
“顾屿你不得好死!”
在咒骂声中,我挂断电话。
心中最后一丝动摇,烟消云散。
我重新打给周睿。
“怎么样?是不是那老妖婆?”周睿猜到了。
“嗯。”
“又喷粪了?”
“差不多。”
“顾屿,听我的,这一家子是吸血水蛭,沾上就甩不掉!绝对不能心软!”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沉思十分钟,然后拨通了陈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帮我处理件事。”
“请讲。”
“联系市立医院,说有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先生,愿意承担ICU病房患者苏建国的所有医疗费用。”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好的,还有其他要求吗?”
“有。”我顿了顿,“这笔钱是无息借款,借款人是赵惠芬。”
03
“借款人是赵惠芬?”陈律师语气意外,“顾先生,如果对方赖账,追讨会很麻烦。”
“我清楚,所以需要她本人到律师事务所签正式借款合同。合同中注明,借款总额以医院结算单为准,还款期一年。如果到期未还……”
我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如果到期未还,你将作为我的代理律师,申请冻结她名下所有资产,并将她列入失信名单。”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陈律师明白了:“这不是雪中送炭,是围猎。”
“她会签的,因为她没有选择,而且会觉得占了便宜。”
一个自视甚高的人,突然有“神秘人”匿名借钱,还不收利息,只会归功于自己面子大。
签合同?在她眼里不过是过场形式。
她绝不会想到,这份合同是未来套在她脖子上的枷锁。
“我明白了,立刻去办。”
挂断电话,我长出一口气。
胸中郁结的气,终于找到出口。
我不是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
苏建国的恩情,我还。
赵惠芬和苏蔓的羞辱,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第二天上午,陈律师来电。
“顾先生,一切顺利。医院那边打过招呼了,款项随时可以拨付。赵惠芬女士也联系上了。”
“她什么反应?”
“和您预料的一样。她起初端架子,问是不是江辰先生派我去的。我回答得模棱两可,只说受‘不愿透露姓名的先生’委托。”
“她立刻信以为真,语气软下来,念叨‘我就知道江辰不会不管我们’,还打听那位先生是不是开跑车的。”
我笑出声。
虚荣,刻薄,又愚蠢得可怜。
“合同的事呢?”
“我说了签合同是凭证,规避法律风险。她一听说没利息,满口答应,下午就来签约。听口气,还觉得我们多此一举。”
“很好,签约过程全程录像,尤其违约责任条款要让她亲口确认。”
“放心,保证妥当。”
挂了电话,我神清气爽。
围猎已经开始,猎物正兴高采烈跳进陷阱。
接下来几天,我没再接到苏蔓和赵惠芬的电话。
想必医院收到资金承诺,苏建国的手术已提上日程。
她们大概正沉浸在“豪门女婿靠得住”的幻想里,对我加倍鄙夷。
这样最好。
一周后,我设计的度假酒店在B市开业,我作为首席设计师出席晚宴。
庆功宴上,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我被合作方老板们围着喝酒,有些头昏脑胀。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江辰。
他穿着昂贵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正端着香槟和地产巨头华鼎集团的董事长郑康年谈笑风生。
而他臂弯里挽着的,不是苏蔓,是个从未见过的年轻女人。
那女人身材火辣,穿着红色吊带裙,整个人贴在江辰身上,眼神妩媚。
江辰似乎很享受,不时低头在她耳边说话,逗得她咯咯娇笑。
两人亲密得像热恋情侣。
我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周睿凑过来,顺着我目光看去:“卧槽,那不是江辰吗?他身边那女的是谁?苏蔓呢?”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郑康年看到我,笑着招手:“顾总,来来,给你介绍位青年才俊!”
他领着江辰走过来。
我无法避开,只好站在原地,脸上挂起职业微笑。
“江辰,这位就是我们项目的灵魂人物,天才设计师顾屿顾总!”郑康年热情介绍,“顾总,这位是启航科技创始人江辰江总,年少有为!”
江辰看到我时,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镇定。
他主动伸出手,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和玩味。
“顾屿?这名字耳熟。”他故作沉思,随即恍然,“哦——你是苏蔓的前夫吧?”
他故意把“前夫”两字咬得很重,充满挑衅。
周围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04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所有人都在看我的反应。
郑康年笑容微僵,显然没料到这层关系。
周睿脸色阴沉想开口,被我眼神制止。
我看着江辰那张写满“胜利者”姿态的脸,觉得有些可笑。
他大概以为这样能让我无地自容,彰显他夺走苏蔓的荣光。
可他不知道,在我眼里,他的炫耀像小丑表演。
我没有握他悬在半空的手,只是举起酒杯示意。
“江总,久仰。恭喜你,终于抱得美人归。”
我的反应超出江辰预料。
他期待的窘迫、愤怒、难堪,一样都没有。
我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他重拳打在棉花上。
他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不悦。
“哪里,感情讲缘分。”他若无其事收回手,搂紧身边女人的腰,故意提高音量,“不像有些人,留不住人,只能怪自己没本事。”
气氛更微妙了。
郑康年干咳两声打圆场:“哈哈,都是青年才俊!来,大家一起喝一杯!”
江辰却不打算罢休。
他转头对身边女人温柔介绍:“宝贝,这位顾先生,就是苏蔓的前夫。一个……很普通的设计师。”
那女人用挑剔目光把我上下打量,眼神轻蔑,像评估商品。
“哦?”她娇滴滴开口,“原来是他呀。长得还行,就是……看着没什么钱的样子。”
她晃了晃手腕上镶满钻石的名表,光芒刺眼。
“宝贝,怎么这么说话?”江辰嘴上嗔怪,脸上满是得意,“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有上进心,对吧顾总?”
这番一唱一和的表演,让人提不起生气欲望。
我甚至懒得动怒。
我只是好奇,如果苏蔓此刻在这里,亲眼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那个让她不惜背弃婚姻也要攀附的“天之骄子”,转眼有了新欢。
而她自己,却在医院为父亲手术费焦头烂额,甚至放下尊严求我这个被她抛弃的“窝囊废”前夫。
多么讽刺。
“江总说得对。”我终于笑了,笑得云淡风轻,“人要有上进心。不过在我看来,上进心该用在事业上,不该用在觊觎别人妻子上。”
江辰脸色瞬间变了。
他可以肆无忌惮炫耀挑衅,我却不能反击。
这就是他根深蒂固的强盗逻辑。
“你什么意思?”他声音冷下来。
“没什么意思。”我无所谓耸肩,转向郑康年,“郑董,那边还有朋友要打招呼,先失陪。”
说完不给江辰反应机会,转身就走。
留下他和那女人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周睿跟在我身后低声咒骂:“太嚣张了!那孙子就是来恶心你的!还有那女的,什么玩意儿!”
“跳梁小丑罢了,犯不着生气。”我找安静角落坐下,喝了口酒。
“屿哥,你刚才就该把酒泼他脸上!我真想不通,苏蔓当初眼睛瞎到什么程度?放着你这么好的不要,找那么个货色!”
“人各有志吧。”
或许当初的苏蔓,就是被江辰身上那种用金钱堆砌的“成功”吸引。
她天真以为那是梦寐以求的豪门生活。
殊不知,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暗中标好了价格。
晚宴后半场,我提前离席。
在酒店门口等车时,身后传来声音。
“顾屿,等一下。”
我回头,看到江辰独自快步走来。
他脸上没了之前的嚣张得意,神色复杂阴沉。
“有事?”
“苏蔓她爸的手术费,是你出的?”他开门见山,眼神锐利如刀。
我心里一动。
他还是知道了。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你为什么这么做?”他紧锁眉头,似乎极度不解,“你不是该恨她吗?想让她旧情复燃?还是想在我面前证明什么?”
“江总,你可能想多了。”我一字一顿,“我做这事,跟你,跟苏蔓,都没关系。”
“我只是还一份人情。还完了,就两不相欠。”
“至于你和苏蔓会怎样,是你们的事。我没兴趣知道,更没兴趣参与。”
我的坦然和撇清关系的态度,再次让江辰感到挫败。
他似乎习惯所有人都围着他转,所有事都必须与他有关。
而我,成了唯一的例外。
“两不相欠?”他冷笑,语气不屑,“顾屿,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清高。你是不是还对苏蔓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告诉你,不可能!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以后永远都是。你最好认清自己位置,别再做白日梦!”
“放心,”我直视他眼睛,平静说道,“我对捡别人穿过的破鞋,没任何兴趣。”
“你!”
江辰脸涨成猪肝色,猛地扬手想给我一拳。
但我只是冷冷看着他,眼神毫无畏惧。
他最终悻悻放下手,因为酒店保安正朝我们走来。
“顾屿,你给我等着!”他从牙缝挤出几个字,眼神怨毒得像毒蛇。
我叫的专车到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关门前回头看他,像陈述简单事实。
“江辰,该等着的人,是你。”
车子启动,将他因愤怒扭曲的脸甩在身后。
05
回到江边公寓,我冲了热水澡,想洗去酒气和疲惫。
但江辰那张怨毒的脸,像梦魇在脑海挥之不去。
他的出现,再一次血淋淋提醒我,那段失败婚姻留下了多不堪的回忆。
但我不后悔今晚的所作所为。
有些羞辱,必须正面痛击。
有些底线,绝不容许践踏。
第二天一早,陈律师来电。
“顾先生,您让我调查的事,有眉目了。”
“说。”
“启航科技的财务状况,确实如您猜测,出了大问题。”陈律师声音严肃,“他们公司的主营产品‘星语’软件,因违规内容和用户隐私泄露,被监管部门勒令无限期下架整改,还开了巨额罚单。”
我心中一凛。
这对互联网公司是致命打击。
“不仅如此,”陈律师继续,“几个主要投资方已启动撤资程序。现在江辰在市场上四处找新投资,但没人看好他。公司资金链彻底断裂,银行数亿贷款即将到期,如果再找不到钱续命,不出三个月,启航科技只能破产清算。”
我沉默了。
这比我想象的还严重。
怪不得江辰连二百八十万手术费都不肯出。
他自己屁股底下的窟窿,恐怕是几千万上亿级别。
柳思思的父亲,对他只是无关紧要的外人,他怎么可能在这生死关头为对方花一分钱。
“有趣的是,”陈律师话锋一转,“江辰最近正和华鼎集团的郑董频繁接触,似乎想把公司打包卖给华鼎。”
郑康年?
就是昨晚那个度假酒店项目的主办方。
我立刻想起晚宴上江辰和郑董相谈甚欢的场景。
原来那不是普通商业应酬,而是关乎生死的求救。
“他成功了吗?”
“暂时没有。”陈律师说,“郑董是老狐狸,精明得很。启航科技现在是烫手山芋,他不可能轻易接盘。我猜,他只是在吊江辰胃口,等他山穷水尽时,再用最低价格把他连人带公司打包收购。”
我明白了。
江辰现在不过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他昨晚在我面前的嚣张炫耀,不过是在极力掩饰内心深处的恐慌绝望。
一个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任何稻草都想向世界证明自己还活着。
而我,不幸成了他用来证明自己的那根“稻草”。
“还有件事,顾先生。”陈律师语气古怪,“是关于苏蔓的……您确定要听吗?”
“说吧。”
“江辰在外面一直有个公开的情人,就是您昨晚在宴会上见的红衣女人,叫安娜,是个网红模特。这在圈子里不是秘密。江辰常带她出入高端场合,为她买车买房买奢侈品,花钱如流水。”
“苏蔓呢?”
“苏蔓……她更像被江辰藏起来的、见不得光的‘合法妻子’。”陈律师斟酌词句,“他俩虽然领了证,但没办婚礼,也从未公开。江辰只是在郊区给她租了套公寓。据我了解,那小区档次,还不如您之前和苏蔓一起住的那个。”
我的心像被无形大手狠攥了一下,传来尖锐刺痛。
当初苏蔓那么嫌弃我那套贷款没还完的两居室。
她满怀憧憬投入江辰怀抱,以为从此能住进顶级豪宅,过上人人艳羡的阔太生活。
可结果呢?
她得到的,只是一段见不得光的隐秘婚姻,和一个远郊出租屋。
甚至她父亲病危垂死,那个她曾引以为傲、四处炫耀的丈夫,都不愿施以援手。
何其可悲可笑。
“我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陈律师,谢谢你。请继续帮我盯着江辰和启航科技的动向,尤其他和华鼎集团的谈判进展,随时汇报。”
“好的。”
挂了电话,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很久。
起初,我只想给赵惠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但现在,一个更大胆疯狂的计划,在我脑海慢慢成型。
江辰不是觉得我没本事动不了他吗?
不是觉得可以轻而易举把我踩在脚下任意羞辱吗?
那我就让他亲眼看着,我是如何一步一步,将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全部摧毁的。
我要让他从自己搭建的云端,狠狠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我拨通周睿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