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月薪4万2逼我签AA协议,我平静签字,他嫌弃我洗衣服要钱时,我:以后你早餐也要花钱…
我叫黄晓冉,今年28岁,在宁州市一家新媒体公司做内容运营,月薪到手一万一。
我和老公周嘉树结婚一年半,写下这句话的时候,距离我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刚过去三个月。
没人知道,那场看似平淡的纪念日过后,他藏在公文包最底层的,是一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夫妻婚内AA制协议》。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婚姻就算不算热烈,也算得上安稳踏实。
我和周嘉树是通过行业交流会认识的,他比我大三岁,在锐科科技做宁州区域经理,交流会结束后他主动加了我的微信,聊了几次觉得合拍,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谈了一年恋爱,我们就领了证,没有盛大的婚礼,只请了双方亲友吃了顿饭,算是完成了仪式。
结婚前,我们就把房子的事情谈得明明白白。
宁州的房价不算低,我们看中的这套在云溪区的三居室,总价二百八十万,首付八十六万。
我工作四年,省吃俭用攒了十八万,他工作八年,拿了三十万,剩下的三十八万,是我们两家父母各凑了十九万补上的。
贷款每个月一万一,我们约定好一人还五千五,房产证上写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各占百分之五十的产权。
那时候我还觉得,这样的模式很公平,没有谁依附谁,也没有谁吃亏,是成年人婚姻该有的样子。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把这种“公平”,变成一把冷冰冰的刀,扎得我体无完肤。
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我提前十天就开始准备了。
他之前和团队去广州出差,回来念叨了好几次,说同行的总监有一支万宝龙钢笔,手感很好,谈客户的时候拿出来很有面。
我记在了心里,攒了两个月的绩效奖金,又凑了点平时省下来的零花钱,花了一万八千块,给他买了一支一模一样的,偷偷藏在了衣柜的抽屉里,等着纪念日给他一个惊喜。
纪念日那天是周六,我特意和领导请了一天假,早上九点就从家里出发了。
先去了家附近的生鲜超市,挑了一条两斤重的鲈鱼,他爱吃的肋排,还有新鲜的虾和时蔬,又买了一瓶他爱喝的智利红酒,花了我八百多块钱。
提着东西回家的时候,我心里满是期待,想着晚上他看到钢笔和一桌子菜的时候,应该会很开心。
回到家,我就开始忙活。
先把鲈鱼处理干净,用姜片和葱段腌上,肋排焯水后炖上糖醋排骨,虾白灼,再炒两个时蔬,最后煮了一碗银耳羹,放在冰箱里冷藏。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我换了一条平时穿的裙子,简单收拾了一下餐桌,铺上了桌布,摆上了蜡烛,倒好了红酒,把给他买的钢笔放在了餐桌的正中间,用礼品盒包着,等着他回来。
我给他发了条微信,问他什么时候到家,他回了一句“在路上,大概四十分钟到”,就再也没有别的话了。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跳动的烛火,心里有一丝忐忑,也有一丝期待。
我想象过无数次我们结婚一周年的场景,或许会聊一聊这一年的生活,或许会说说对未来的规划,却从来没有想过,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会彻底打碎我对婚姻的所有幻想。
晚上七点二十分,门锁传来了转动的声音,他回来了。
我立刻站起来,笑着迎了上去,想给他一个拥抱。
可是他只是侧身躲开了,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一看就是刚从应酬场上下来。
“你回来啦?快洗手换衣服,我做了你爱吃的菜,都快凉了。”我压下心里那点不舒服,依旧笑着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给他拿了拖鞋。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换了鞋,走到餐桌前,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还有那支燃着的蜡烛,没有任何反应。
他没有坐下来,反而转身走到了沙发上,坐了下来,把公文包放在腿上,打开了。
我跟过去,心里有点纳闷,问他:“怎么了?不吃饭吗?菜都要凉了。”
“先坐,我们聊聊。”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语气很平淡,平淡得让我有点心慌。
我坐了下来,看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纸,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接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最上面的标题——《夫妻婚内AA制协议》,加粗的黑体字,看得我眼睛发疼。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没错,就是《夫妻婚内AA制协议》。
我下意识地翻开,下面的条款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一股算计的味道。
1. 夫妻双方婚内各自收入归各自所有,互不干涉对方的收支情况,不得要求对方上交工资或共享存款。
2. 婚内共同生活产生的房屋贷款、水电燃气费、物业费、宽带费等固定开支,由双方各承担50%,按月结算,每月10号前结清上月费用。
3. 婚内餐饮、日用品、家电维修等浮动共同开支,由双方各承担50%,凭消费票据实报实销,无票据不予报销。
4. 双方各自的人情往来、娱乐消费、服饰美妆、电子产品购置等个人消费,均由个人承担,不计入共同开支。
5. 双方父母的赡养费用、医疗费用、人情往来等,由各自独立承担,对方无协助支付义务,亦无陪同照料义务。
6. 婚内一方因个人原因产生的债务、纠纷等,由个人独立承担,对方无共同偿还义务,亦无协助解决义务。
7. 本协议为双方自愿签署,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婚姻关系终止之日,如需修改,需经双方协商一致,签署补充协议。
我一条一条地看完,手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连带着手里的纸都在哗啦哗啦地响。
我抬起头,看着坐在我对面的周嘉树,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就好像他递过来的不是一份割裂夫妻关系的协议,而是一份再正常不过的工作合同。
“周嘉树,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有点发颤,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心寒。
“没什么意思。”他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我,语气平静得可怕,“就是觉得,我们结婚之后,财务方面还是分清楚一点比较好。”
“现在很多年轻夫妻都实行AA制,公平,透明,谁也不占谁的便宜,也不会因为钱的事情吵架,我觉得很适合我们。”
“适合我们?”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把那份协议扔在茶几上,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周嘉树,我们是夫妻,不是合租的室友!”
“你见过哪个夫妻,把房贷水电算得清清楚楚,连买个菜都要实报实销的?你见过哪个夫妻,连赡养父母都要分开,对方连陪同照料的义务都没有的?这是婚姻,不是做生意!”
“就是因为是夫妻,才要把钱算清楚。”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好像我在无理取闹一样。
“你看,我税前月薪六万二,扣完税和五险一金,到手差不多四万二,你月薪到手一万一,我们的收入差距本来就很大。”
“要是钱放在一起花,时间长了,难免会有矛盾。你会觉得我乱花钱,我会觉得你花我的钱不心疼,不如AA制,各自的钱自己管,共同开支一人一半,多公平。”
“公平?”我盯着他的眼睛,问他,“你和我谈公平?那我问你,家务怎么算?”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下意识地说:“家务?什么家务怎么算?”
“家务。”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但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们住在一起,每天要做饭,洗碗,拖地,擦桌子,洗衣服,熨衣服,收拾房间,这些都是家务。”
“你每天早上八点出门,晚上九十点才回来,有时候应酬到半夜,袜子扔在沙发上,衬衫扔在脏衣篮里,从来不会自己洗。”
“我每天下班回来,要给你做饭,洗碗,收拾房间,给你洗袜子,熨衬衫,第二天早上还要早起给你做早餐。”
“这些家务,占了我每天下班之后几乎所有的时间,这些,是不是也要AA?”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说:“黄晓冉,你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较?家务本来就是夫妻之间应该互相分担的事情,你是女人,本来就擅长做这些细活。”
“我每天在外面跑客户,应酬,陪酒,累得要死,回来就想歇一歇,哪有时间和精力做这些家务?你多做一点怎么了?这也是你作为妻子应该做的。”
“作为妻子应该做的?”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在他眼里,钱要AA制,算得清清楚楚,一分一毫都不能差,但是家务,就成了我作为妻子“应该做的”。
他只想享受AA制给他带来的好处——拿着高额的工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用分给我一分,不用为这个家承担更多的责任,却不想承担AA制对应的义务,不想为这个家付出一点时间和精力。
“周嘉树,你这不是公平,你是自私。”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心里的那点温度,一点点地冷了下去。
“你只想把对你有利的事情算进AA制里,对你不利的事情,就推给我,说成是我应该做的。”
“你不想让我花你的一分钱,却想让我免费给你当保姆,伺候你的饮食起居,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我过分?”他一下子就提高了音量,站了起来,看着我,一脸的不可理喻,“黄晓冉,我给你住这么好的房子,不用你交全部的房贷,只让你出一半,我还怎么过分了?”
“我让你AA制,是尊重你,是把你当成和我平等的人,不是让你当依附我的菟丝花,你怎么就不明白?”
“依附你?”我也站了起来,看着他,“房子的首付,我出了十八万,我爸妈出了十九万,加起来三十七万,只比你家少了两万。”
“房贷每个月一万一,我还五千五,一分钱都没少过。这个家,有一半是我的,我不是住你的房子,我是住我自己的房子。”
“我有工作,有收入,能养活我自己,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依附你,我想要的,只是一个互相扶持的家,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合租屋!”
“家不是靠钱堆起来的?没有钱,哪来的家?”他冷笑了一声,说,“我看你就是不想AA制,就是想花我的钱,想结了婚就靠我养着,对吧?”
“我告诉你黄晓冉,不可能。我辛辛苦苦赚的钱,不是给你随便挥霍的,AA制,必须实行。”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和他在一起这么久,结婚一年半,我从来没有主动找他要过一分钱,没有让他给我买过什么贵重的礼物。
他给我买的最贵的东西,就是去年我生日的时候,送我的一条项链,一千五百块钱。
我自己的护肤品,化妆品,衣服包包,都是用我自己的工资买的,从来没有花过他的钱。
就连这次结婚一周年,我给他买了一万八的钢笔,他却连一朵花都没有给我买,反而给我递来了一份AA制协议,还说我想花他的钱,想靠他养着。
那一刻,我心里所有的期待,所有的爱意,所有的对婚姻的幻想,都碎得彻彻底底,连一点渣都不剩了。
我没有闹,没有哭,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摔东西,歇斯底里地骂他,也没有给他爸妈打电话告状。
我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所有的情绪,重新坐了下来,拿起了那份协议,看着他,平静地问:“你确定,一定要签这个协议,一定要实行AA制?”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
他应该早就准备好了一堆说辞,等着我闹,等着我哭,等着我不同意,然后他再一条条地反驳我,说服我接受AA制。
可是我这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
但是很快,他就回过神来,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好像打赢了一场仗一样,点了点头,说:“确定,这是我深思熟虑了很久的决定,对我们两个人都好。”
“好。”我点了点头,拿起笔,说,“我签。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加上,不然,这个协议,我一个字都不会写。”
“你说。”他看着我,一脸的警惕,好像怕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很简单。”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协议里要加上一条,婚内所有的家务劳动,按照宁州市钟点工的市场均价,45元每小时计算,谁完成的家务劳动,另一方要按照实际时长,支付对应的劳动报酬。”
“既然要AA,就要AA到底,不能钱算得清清楚楚,家务劳动就一笔带过,当成是我应该做的。”
“你要公平,我们就彻彻底底的公平,一分一毫,都不能差。”
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猛地一拍茶几,说:“黄晓冉,你是不是故意找茬?夫妻之间做个家务还要算钱?你是不是掉钱眼里了?”
“是你先掉钱眼里的,周嘉树。”我看着他,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是你先提出的AA制,是你先和我算得清清楚楚的。”
“既然要公平,就要公平到底,不能只对你有利的,才算公平,对我有利的,就成了斤斤计较。”
“这条你要是不同意,那这个协议,我也不签,你想AA制,就自己做梦去吧。”
他盯着我,眼睛里满是怒火,咬着牙,腮帮子都在抖。
我们就这么对视着,僵持了足足有五分钟。
最后,他还是妥协了,恶狠狠地说:“好,加!我就加这条!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当场就打开了电脑,把那条加进了协议里,重新打印了两份,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拿起笔,看都没再看那些条款,直接在乙方的位置,签下了我的名字——黄晓冉。
他也拿起笔,在甲方的位置,签下了他的名字,周嘉树。
签完字,他拿起一份协议,放进了他的公文包里,锁进了书房的保险柜里,好像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一样,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才走到餐桌前,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嚼了嚼,说:“嗯,味道还不错,排骨挺软烂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一口饭都吃不下。
桌子上的蜡烛还在燃着,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却照不进他那颗满是算计的心里。
红酒还在醒酒器里,散发着淡淡的果香,我给他买的那块一万八的钢笔,还放在礼品盒里,安安静静地躺在餐桌的正中间。
那天晚上,他吃完饭,就去书房打游戏了,没有给我准备任何纪念日礼物,甚至连一句“纪念日快乐”都没有再对我说过。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子没怎么动过的菜,看着那支燃尽了的蜡烛,一点点地,把所有的菜,都倒进了垃圾桶里。
那块给他买的钢笔,我重新包好,放进了衣柜的抽屉里,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我没有闹,没有哭,也没有和他吵架。
我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因为我知道,和一个心里只有自己,满脑子都是算计的男人吵架,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永远捂不热一颗早就凉透了的心。
他不是不知道AA制对我不公平,他只是不在乎。
他只想拿着他的高工资,过他自己的逍遥日子,不想让我占他一点便宜,不想让我花他一分钱,不想为这个家,为我,承担任何的责任和义务。
既然他这么想,那我就成全他。
AA制是吧?可以。
那从今往后,我们就AA到底,一分一毫,都算得清清楚楚。
你不想让我占你的便宜,那你也别想占我一分钱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