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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海传》:创伤叙事下的身份焦虑与身份重构

2025年5月,由肖战主演的浙产剧《藏海传》在各大媒体平台播出以后,因其跌宕起伏的剧情、精良无比的制作、丰富深厚的文化底

2025年5月,由肖战主演的浙产剧《藏海传》在各大媒体平台播出以后,因其跌宕起伏的剧情、精良无比的制作、丰富深厚的文化底蕴,在全球掀起了收视狂潮。

《藏海传》以虚构的大雍王朝为背景,讲述了原钦天监蒯铎之子稚奴经历灭门惨案后,隐姓埋名,苦学技艺十年,化名“藏海”,重返京城,凭借堪舆营造与纵横之术,智取仇敌,并在朝堂步步高升,守卫家国的故事。

创伤理论最早发端于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并于上世纪90年代在美国形成。美国学者凯西·卡鲁斯则将创伤定义为:“对于突如其来的、灾难性事件的一种无法回避的经历,其中对于这一事件的反应往往是延宕的、无法控制的,并且通过幻觉或其他侵入的方式反复出现”。

《藏海传》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创伤叙事案例,电视剧的开篇就将童年原本幸福无比的小稚奴抛入了一个悲惨的人生困境,双亲惨死,满门被杀,只有自己被神秘人救出,这一遭遇,不仅给幼小的他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创伤,也让他迟迟无法走出阴影和伤痛。

剧中,正是藏海对灭门场景的痛苦记忆,形成的巨大心理创伤,成为了他日后步步为营、手刃仇人的“黑色养料”,熊熊燃烧的复仇火焰,在藏海的天生聪慧与后天隐忍下,最终演变成了一朵凛冽与魅惑的复仇之花,充满悬疑与激情。

在《藏海传》中,稚奴学艺10年,重返京城,不仅名字变了,面容也变了,这其实意味着“他者眼中的稚奴”已经全面崩塌了,原来承载着家族温情的姓名稚奴,变成了一个冰冷、理性的复仇符号藏海,他从自己的外在形态上已全面完成了“弑己”,重生的是藏海。

“藏海”取自苏轼《病中闻子由得告不赴商州三首》中的“惟有王城最堪隐,万人如海一身藏”。藏海隐没在人海中,只为抚平童年的心理创伤,实现复仇。藏海的重生,是一种新身份的重构,他从一介布衣到侯府幕僚,再到朝堂高官,都是以藏海身份完成的。

在藏海实施复仇大计、与仇人平津侯相处的过程中,不仅需要最大限度地隐藏自己熊熊燃烧的复仇火焰,还需要时刻保持着谦恭有礼的态度为其出谋划策,这种无时无刻不在的身份表演,不可避免地让他陷入了双重的身份焦虑中。

社会学家欧文·戈夫曼曾提出“拟剧论”,即人在社会生活中如同演员在前台扮演角色。稚奴变身藏海后,就如一个演员般在平津侯面前扮演着智勇双全、忠心无比的幕僚,但实际上内心,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仇恨之火的煎熬。

内在自我的撕裂,让原本真实的、充满伤痕的过往只能隐匿在无人知晓的心灵角落,藏海在与平津侯的每一次献策和相处,都需要消耗巨大的心理能量进行心理博弈,也正是在这一次次的博弈中,藏海经历了一次次自我崩解与身份重构,最终完成了自己的复仇。

“藏海”之于稚奴,早期只是他掩人耳目的复仇面具,但随着他入朝为官,心里不断升腾起对国家、对苍生深沉的悲悯之情之后,他的身份认同感便逐渐发生变化。

他生存的意义早已从单纯的复仇,转变为了胸怀天下,关爱苍生,由于这些更崇高、更博爱的人生目标逐渐融入“藏海”的身份内涵中,他完全从被动的创伤反应中走出了一条新的为国、为民的英雄成长之路。

《藏海传》的创伤叙事,突破了简单的人物心理创伤的刻画,聚焦藏海在复仇过程中微妙的心理变化,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勇敢的走出“小我”,奔赴“大我”的爱国青年的成长过程。

“藏海”也从早期的工具人属性,逐渐演变成了一个融合了家庭伤痛、个人智慧与家国情怀的坚韧的、复杂的新生命个体。

我想,正是这些独特创伤体验,给予了他走出苦难人生的力量:在生命的废墟上,超越创伤,重建自我,寻找到自己的人生使命,最终抵达更为宽广、更为博大的生命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