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余永言是青梅竹马,从校服到婚纱的完美爱情。
直到结婚六周年纪念日,我重温婚礼视频时,屏幕上突然飘过一行弹幕:
【女主快跑!你老公在公司养了个实习生!】
起初我只当是恶作剧,可那些弹幕如影随形。
【今天他衬衫领口有口红印,说是女客户不小心蹭的。】
【他手机里给胡恬的备注是“小甜心”。】
01
结婚六周年纪念日,小桌上摆着丈夫余永言寄来的礼物——一条精致的项链,附着一张卡片:“抱歉今天要出差,回去补过—爱你的言。”
儿子小宇在旁边玩耍,我蜷在沙发里,打开平板中那个尘封在角落的视频。
它的名字很傻气,是当年结婚时我亲手敲下的——“我们的完美童话”。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上是六年前的婚礼现场。
二十三岁的余永言穿着黑色西装,站在教堂里。
他看着我,眼神专注。
视频里画面有些模糊,声音却依然清晰可辨:
“邵菡。”他停顿了一下,每个字都珍重得像在宣誓。
“我余永言这辈子,就只爱你一个人,从幼儿园开始,我的眼睛,我的心,就再没看过、没装过别人。”
那时的我穿着白色婚纱,笑得见牙不见眼,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笨拙地用手背去擦,把妆都弄花了些。
台下的宾客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和热烈的掌声。
两鬓微霜的父母们坐在最前排,我妈靠在我爸肩头抹眼泪,余永言的妈妈则紧紧攥着他爸爸的手,笑得欣慰又满足。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门当户对,终成眷属。
在所有人眼里,我们都是幸福的一对。
我回忆起曾经,很满足现在的生活。
余永言是个好丈夫,我们有个可爱的儿子,一切都和当初期待的一样。
小宇在旁边的爬行垫上咿咿呀呀地搭着积木,奶声奶气地喊:“妈妈看,塔塔高。”
我下意识地侧过头,正要笑着回应,余光却瞥见屏幕上突然闪过一行白色小字:
【女主快跑!!!你老公在公司养了个实习生!胡恬!记住这个名字!!!】
我手一抖,平板差点脱手砸在地上。
恶作剧?还是哪个无聊的家伙搞的病毒弹幕?
我和余永言?这怎么可能?
我和余永言从青梅竹马走到现在,现在六年的婚姻,还有一个像极了他的儿子!
他每天准时回家,记得我的生理期,会把小宇扛在肩头满屋子疯跑,会在深夜加班回来时,轻吻我的额头……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我飞快的关掉视频,屏幕暗下来,映出我有些发愣的脸。
小宇还在旁边玩积木,嘴里嘟囔着“妈妈看”。
那个名字却在我心中挥之不去——“胡恬”。
02
几天后,余永言加班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我像往常一样接过他的西装,习惯性地整理衣领,突然发现内侧沾了一抹桃红色的印记。
“累了吧,先去洗澡吧,厨房温着醒酒汤。”
我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但动作愣了一瞬。
“嗯,辛苦你了。”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像往常一样凑近亲了亲我的额头。
“今天小宇乖吗?”
“挺乖的。”我笑了笑,看着他走向浴室,手里还攥着那件西装。
客厅里正播放着无聊综艺的电视上,一条巨大的显眼消息又弹了出来:
【他衬衫领口沾了口红印,自己都没发现!】
【菡菡太能忍了!这都不拆穿他?】
我盯着那些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那个名字“胡恬”,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中,浴室的水声还在响。
“菡菡,帮我拿下浴巾,忘拿了。”
余永言的声音隔着水声传来,带着惯常的亲昵。
我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他的西装,拿着浴巾,动作有些慌乱地走向浴室。
推开门时,水汽模糊了视线。
他背对着我冲澡,这具身体,我曾无比熟悉,现在不知为何有些陌生。
我把浴巾递给他,他听到动静后转过头,脸上带着放松的笑意:“谢了。”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小宇今天闹你了?”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脸颊。
“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
我避开了他的手,转身离开了浴室,故意忽略他怔然的表情。
那抹口红印和今天那条弹幕反复碾压着我残存的信任。
回到房间,突然一条弹幕在空中跳了出来:
【男主手机里给胡恬的备注是“小甜心”】
原来这些弹幕不是只能出现在屏幕中,在任何地方都能显现。
余永言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
他的手机还带着密码,我的生日?小宇的生日?我们结婚纪念日?
我尝试着输入我们共用的银行卡密码——错误,心更是往下一沉。
鬼使神差地,我输入了“胡恬”的九宫格数字“48246”。
手机成功解锁了。
置顶的微信聊天框赫然写着“小甜心”,最新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
“余总到家了吗?今天辛苦啦~累不累呀?(可爱猫猫表情包)”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冷,但心更凉。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余永言在喊:“菡菡,帮我拿下内裤。”
“马上。”我的声音有点抖。
我快速把手机放回原位,从柜子里抓起他的内裤,从门缝塞了进去。
“谢谢老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转身回到房间,胸口发闷。
这些弹幕不断出现,每一条都在提醒我。
我试图不去看,但它们总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跳出来,把那些我不想知道的事情硬塞进我眼里。
【胡恬今天故意穿了条跟你同款的裙子】
【他们上周三在咖啡厅单独见面】
【他送她的项链和你生日那条一模一样】
这些神奇的弹幕打破了我的侥幸。
03
第二天傍晚,余永言比平时回来得早。
他推门进来时,我正陪小宇玩积木。
进门后他笑着朝小宇张开手臂:“儿子,爸爸回来喽!想不想爸爸?”
小宇欢呼着扑过去,被他高高举起,咯咯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
他放下小宇,走向我,似乎想给我一个拥抱:“老婆,今天……”
“我去厨房看看汤。”我侧身避开,声音干涩地打断他,径直走向厨房。
我撑在冰冷的料理台上,努力平静心情。
【小心!他今晚可能会借口加班,实际上去陪胡恬过生日!地点是‘云顶’西餐厅,靠窗第三个位置!】
这条弹幕出现得毫无征兆,就在余永言放下碗筷,拿起餐巾擦嘴的时候。
他放下餐巾,脸上露出疲惫和歉意:“菡菡,我等会……可能得去公司加个班,有个项目方案客户催得急,得赶出来。”
“知道了。”
灯光下,他的侧脸依然熟悉,让我觉得如此陌生,究竟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小宇正专心地用勺子舀着蒸蛋,小嘴吧嗒吧嗒地吃着。
往常这声音会让我觉得温暖,现在却让我心烦意乱。
“一定要今晚去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避开我的目光,眉头微皱:“客户明天就要,没办法。”
说着站起身,拿起外套。
“小宇乖,听妈妈话,爸爸去工作了。”
他弯腰想亲小宇,我突然伸手挡了一下。
嘴唇碰到我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他动作顿住,似乎有些疑惑我的反应。
最终,他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语气带着安抚:“别太累,等我回来。”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他离去的身影。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小宇。
小家伙懵懂地抬起头,嘴角还沾着蛋羹:“爸爸班班?”
“嗯,爸爸班班。”我机械地重复着,弯腰抱起他温软的小身子。
我把他紧紧搂在怀里,深深吸了口气。
小宇安慰的拍拍我的背:“妈妈不哭。”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眶发烫。
擦了擦眼睛,勉强扯出个笑容:“妈妈没哭。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安顿好小宇后,我站在儿童房门口发了会儿呆。
‘云顶’西餐厅…靠窗第三个位置…
我必须亲眼确认。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得我坐立不安。
哪怕知道会痛,也要把事实看得清清楚楚。
我开车来到餐厅,透过落地窗往里看。
暖黄的灯光下,靠窗第三个位置坐着两个人。
余永言背对着我的方向坐着,姿态放松。
对面是个年轻女孩,正托着腮,笑得眉眼弯弯,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
那大概就是“胡恬”吧。
然后,我看到胡恬站起身,绕过小小的方桌,走到他身边。
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俯身下去——一个轻巧的吻,印在了余永言的唇边。
【垃圾男人毁童话!青梅竹马都喂了狗!!】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我们童话般的爱情,到头了。
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六年的婚姻,还有小宇天真无邪的笑容,竟然都抵不过这个陌生女孩。
我转身离开,夜风吹在脸上,带走最后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