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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被踹的孕妻,成了京城豪门的噩梦

假夫掌家:真丈夫被我锁进地狱活受罪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不要代入现实(已完结)第一章 朱门锁恨 红烛燃
假夫掌家:真丈夫被我锁进地狱活受罪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不要代入现实(已完结)

第一章 朱门锁恨

红烛燃尽的第三日,我跪在青石板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听着婆婆柳氏尖刻的咒骂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骨髓。“丧门星!娶了你这么个不下蛋的东西,我们李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她手里的藤条带着呼啸的风声落在我背上,粗粝的藤皮刮破锦衣,火辣辣的疼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我叫苏凝,嫁入李府三个月,从最初的谨小慎微到如今的逆来顺受,不过是短短数十日。世人皆知李家大少李筠温文尔雅,是京中有名的才子,可只有我知道,那温润如玉的皮囊下,藏着怎样一副凉薄心肠。成婚当晚,他便直言不讳:“苏凝,我娶你不过是遵母命,你安分守己便罢,休要妄想取代清楠在我心中的位置。”

清楠,沈清楠,李筠的白月光,当朝太傅的千金,据说生得倾国倾城,却在一年前嫁作他人妇。李筠为此消沉数月,若不是柳氏以死相逼,他断不会迎娶我这个吏部尚书家的庶女。柳氏打从一开始就瞧不上沈清楠,觉得她虽出身名门,却性子骄纵、命格不祥——沈清楠的父亲早年被贬,兄长意外身故,如今丈夫又暴毙,在柳氏眼中,这便是“克亲克家”的铁证,只是碍于太傅颜面,往日里从不敢明说。

婆家人瞧不上我的出身,更恨我占了李家大少奶奶的位置。柳氏每日变着法子磋磨我,晨起要我寅时便起身洒扫庭院,寒冬腊月里用冷水洗衣,饭菜永远是残羹冷炙。妯娌张氏更是落井下石,时常故意打翻我的碗筷,诬陷我偷懒耍滑,引得柳氏对我又是一顿打骂。

李筠对此向来视而不见,有时甚至会帮着他们。那日我不过是不小心打碎了柳氏心爱的玉簪,柳氏正要发作,李筠恰好归来,他看都未看我一眼,便冷冷道:“母亲息怒,既是她不懂事,便罚她在祠堂跪一夜,好好反省。”

祠堂阴冷潮湿,整夜跪在蒲团上,我的膝盖又红又肿,几乎失去知觉。我望着供桌上李家先祖的牌位,心中一片寒凉。我曾以为,只要我忍过这一切,总能焐热李筠的心,可现实却给了我狠狠一击。

转机似乎出现在半年后,我怀孕了。当大夫诊出喜脉的那一刻,柳氏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虽依旧对我算不上和颜悦色,却也不再让我做那些粗重活计。李筠对我也温和了些许,偶尔会来看望我,叮嘱我好好休养。

我以为,这个孩子能改变我的命运,能让我在李府站稳脚跟。我小心翼翼地护着腹中的胎儿,每日诵经祈福,只盼他能平安降生。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竟是我噩梦的开端。

沈清楠回来了。她的丈夫意外身故,她成了寡妇,重回京城。李筠得知消息后,整个人都失了魂,整日魂不守舍,频频借口外出,实则都是去见沈清楠。

柳氏对此颇有微词,私下里不知咒骂了沈清楠多少回,却碍着太傅的面子,不敢当众发作。可沈清楠却并不安分,她竟主动找上门来。那日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容颜憔悴,见了我便泪如雨下:“苏姐姐,我知道我不该来打扰你,可我实在放心不下阿筠。他近日郁郁寡欢,我看着心疼。”

我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淡淡道:“沈姑娘,如今我是李府的大少奶奶,你与李筠早已是过去式,还望你自重。”

“自重?”沈清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抬起泪眼,目光怨毒地看着我,“若不是你,我与阿筠早已成婚,这李府大少奶奶的位置本就该是我的!你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庶女,也配站在他身边?”

争执间,柳氏走了进来,见沈清楠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可沈清楠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扑到柳氏面前哭诉:“伯母,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与苏姐姐争执,只是我实在太爱阿筠了。我知道她怀了身孕,我不该来刺激她,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她话未说完,便身子一软,作势要倒。李筠恰好此时归来,见状连忙将她扶住,厉声对我呵斥:“苏凝!你为何要对清楠如此刻薄?她刚经历丧夫之痛,你怎能这般咄咄逼人!”

我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荒谬至极。明明是沈清楠上门挑衅,到头来过错却全在我。我想解释,可李筠根本不给我机会,他抱着沈清楠,眼神冰冷地看着我:“你给我回房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回到房中,我气得浑身发抖,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情绪,不安地躁动起来。我捂着小腹,泪水无声地滑落。我以为这已经是最糟的了,可李筠接下来的所作所为,却将我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几日,沈清楠时常以探望我的名义来府中,每次来都会有意无意地刺激我。而李筠,永远站在她那边,对我百般指责。柳氏见状,也不再顾及我腹中的胎儿,又开始让我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

那日天降大雨,沈清楠说想看府中池塘里的荷花,李筠竟让我冒雨去采摘。我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夫君,我怀着身孕,这般大雨,若是淋了雨,恐对胎儿不利。求你收回成命。”

“废物!摘几朵荷花而已,能有多难?”李筠一脚将我踹倒在地,眼神里满是厌恶,“清楠想看,你便去摘!若是清楠不高兴,我唯你是问!”

冰冷的雨水浇透了我的衣衫,刺骨的寒意顺着肌肤渗入骨髓。我踉跄着走到池塘边,池水浑浊,雨点砸在水面上泛起层层涟漪。我伸出手,想要采摘那朵开得正艳的荷花,脚下却一滑,整个人跌入了冰冷的池水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我,我拼命挣扎,可腹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我几乎失去了力气。我大声呼救,可雨声太大,淹没了我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才有路过的家丁将我救了上来。

我被抬回房中,高烧不退,腹中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大夫诊治后,面色凝重地对李筠和柳氏说:“夫人滑胎了,且伤及根本,日后怕是很难再受孕了。”

柳氏一听,顿时破口大骂:“丧门星!真是个丧门星!连个孩子都保不住,留你何用!”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意识模糊,耳边是柳氏的咒骂和李筠冷漠的声音:“罢了,既然如此,便好好养着吧,日后安分些便好。”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心疼和愧疚,仿佛我失去的不是他的孩子,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那一刻,我心中最后一丝对李筠的念想,彻底破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

我想起了沈清楠那得意的笑容,想起了李筠踹向我时那冰冷的眼神,想起了柳氏和张氏平日里对我的苛待。是他们,害死了我的孩子,毁了我的一生。这笔账,我定要加倍讨回来!

第二章 易容秘计

我在病榻上躺了三个月,身体渐渐康复,可心中的恨意却如同疯长的藤蔓,早已将我的心紧紧缠绕。这三个月里,我表面上依旧是那个逆来顺受、柔弱可欺的李府大少奶奶,暗地里却在筹划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复仇。

无人知晓,我苏凝,并非寻常女子。我的母亲曾是江湖上有名的易容大师,她临终前,将毕生所学的易容术尽数传授给了我。这门手艺,我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就连我的父亲和嫡母,也对此一无所知。

母亲曾说,易容术既能救人,亦能害人,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使用。可如今,我已走投无路,唯有依靠这门手艺,才能为我的孩子报仇雪恨。

我开始暗中观察李筠的言行举止,他的容貌、神态、声音,甚至是他习惯性的小动作——比如思考时会轻捻左侧胡须,发怒时会紧攥右手拳头,都被我一一记在心里。我要找一个与他身形相似的人,将他易容成李筠的模样,替我留在李府,而真正的李筠,我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为了寻找合适的替身,我以回娘家省亲为由,悄悄离开了李府。在京城郊外的一处破庙里,我遇到了一个名叫阿福的乞丐。阿福与李筠身形极为相似,都是中等身材,肩宽腰窄,只是面容丑陋,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眼神里满是怯懦。

我给了阿福一笔银子,告诉他,只要他肯听我的话,我不仅能让他衣食无忧,还能让他成为人上人。阿福常年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面对这样的诱惑,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将阿福带到一处隐秘的宅院,开始教他模仿李筠的言行举止。李筠说话温文尔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尾音会微微上扬;他走路时步伐沉稳,双手习惯性地背在身后,左脚落地时会比右脚重半分;他笑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扬,眼神里却总是带着疏离,从不会真正开怀。除此之外,我还教阿福认少量常用字,让他能誊抄简单的文书,同时模仿李筠的笔迹刻了一枚简易木戳,以备后续使用。

阿福虽然愚笨,但为了摆脱乞丐的命运,学得极为认真。我又用易容术为他重塑面容,先用特制的药膏抹去他脸上的疤痕,再用细腻的妆容勾勒出李筠的眉眼轮廓——李筠的眉峰偏锐,眼角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却鼻头圆润,这些细节都被我精准复刻。最后,我戴上了耗费三个月心血制作的人皮面具,那面具薄如蝉翼,纹路、毛孔与李筠的肌肤别无二致,连他左耳后那颗极淡的黑痣都清晰可见。

当阿福以“李筠”的模样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几乎都要认错了。他不仅容貌与李筠一模一样,就连神态举止,也有七八分相似。只要再加以打磨,定能以假乱真。

在训练阿福的同时,我也在暗中联络江湖上的人。我需要一些可靠的人手,帮我完成囚禁李筠的计划。通过母亲留下的旧部,我找到了一个名叫鬼手的组织。鬼手组织行事隐秘,手段狠辣,只要给钱,什么事情都肯做,且从不会追问雇主的身份。

我与鬼手的首领约在一处偏僻的茶馆见面。首领是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审视:“苏夫人,你要我们做的事情,可是掉脑袋的买卖。”

“我知道。”我将一锭沉甸甸的金子推到他面前,“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另有十倍重谢。我要你们帮我抓一个人,然后将他囚禁在隐秘之地,毁了他的脸,打断他的双腿,废掉他的子孙根。但有三点必须做到:第一,手脚干净,不能留下任何指向李府或我的痕迹;第二,全程不能让他见到我的面,也不能提及我的名字;第三,要让他坚信,这一切是沈清楠的奸夫所为。”

鬼手首领拿起金子,掂量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苏夫人倒是爽快。不知这‘奸夫’的戏,该如何做?”

“我会给你们提供足够多的细节。”我缓缓说道,“沈清楠的丈夫刚死不久,我要你们编造一个‘奸夫’的身份——就说他是沈清楠的青梅竹马,名叫秦浩,早年因家道中落远走他乡,如今归来,得知沈清楠守寡,便想与她重续前缘。可李筠一直对沈清楠纠缠不休,甚至在她丈夫尸骨未寒时便频频示好,秦浩妒火中烧,又恨李筠当年曾暗中使绊子,阻碍他与沈清楠的婚事,才下此狠手。”

我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首领:“这上面写着只有李筠和沈清楠才知道的往事——比如李筠当年为了追求沈清楠,偷了太傅府的墨宝《快雪时晴帖》送给她;比如他们曾在城外西山的桃花坞私会三次,李筠曾许诺要娶她为妻;还有李筠当年如何暗中散播秦浩的谣言,让太傅夫妇反对他们的婚事。这些细节能让李筠彻底相信,秦浩是冲着他来的。”

我顿了顿,补充道:“动手时,让扮演秦浩的人亲自开口,语气要充满妒意和恨意,把这些往事一一说出来,再威胁李筠不准再纠缠沈清楠,否则便让李家鸡犬不宁。另外,我已在城郊废弃猎场附近为你们租下一处农家院,你们可谎称打猎暂住,每月仅深夜走小路送两次吃食,并用少量迷药让他保持半昏半醒,避免动静过大被人察觉。”

“这个简单。”鬼手首领一口答应下来,“苏夫人放心,我们会把戏做足,让他到死都以为是沈清楠的人害了他。”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我回到李府,依旧扮演着那个柔弱可欺的大少奶奶。李筠对我依旧冷漠,时常借着探望沈清楠的名义外出。柳氏和张氏也依旧对我百般苛待,只是因为我“刚失去孩子”,下手稍微轻了些。

我耐心地等待着,终于,机会来了。沈清楠的丈夫百日祭那日,李筠一早便打扮得一丝不苟,准备去沈府吊唁。他特意换上了素色锦袍,还带了一束白菊,眼神中满是对沈清楠的牵挂。我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对沈清楠的执念,正是我嫁祸计划的最好筹码。

我假意关心地对李筠说:“夫君,今日沈府吊唁之人众多,路途又远,不如让家丁多带些人手,也好有个照应。”

李筠不耐烦地挥挥手:“不必了,清楠此刻心绪不宁,人多反而添乱。”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我立刻派人给鬼手组织送信,告知他们李筠的行踪和穿着——那身素色锦袍,正是“秦浩”认他的标记,动手地点便选在西山桃花坞附近,那里是他们当年私会之地,更能加深李筠的猜忌。

鬼手组织早已在桃花坞旁的密林设下了埋伏。李筠路过此处时,想起当年与沈清楠的往事,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眼神中满是追忆。就在这时,几个蒙面人突然冲出,将他团团围住。李筠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人用迷药捂住口鼻,瞬间失去了知觉。

不出一个时辰,便有人传来消息,李筠已经被成功抓获,关押在城郊废弃猎场的密室中。我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我立刻安排阿福换上李筠的衣衫,以“李筠”的身份回到李府。

阿福刚一进门,柳氏便迎了上来:“筠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沈清楠那边如何了?”

阿福模仿着李筠的语气,淡淡道:“清楠心绪悲痛,不愿见人,我待了片刻便回来了。母亲,我有些乏了,先回房歇息了。”说完,便径直向我院中走去。

柳氏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往日里李筠从沈府回来,总会念叨几句沈清楠的近况,今日却异常冷淡——但也并未多想,只当是沈清楠的态度让他心寒。张氏也凑了过来,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阿福一个冷漠的眼神制止了。阿福如今的模样,与李筠平日里别无二致,张氏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敢多问。

回到房中,我看着眼前的“李筠”,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很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李筠。上朝时可称近日头痛手麻,让下属代笔拟稿,仅需你用木戳盖印即可;私下书信由我写好,你照着誊抄;提及沈清楠时,要保持往日的执念与怨怼;面对柳氏,要维持表面的孝顺,内里透着疏离;对待张氏,不必客气,该斥责便斥责。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阿福连忙点头:“夫人放心,我一定谨记您的教诲。”

接下来,便是处理真正的李筠。我始终没有露面,所有指令都通过鬼手组织的密信传递。

密室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李筠被铁链锁在墙上,手脚都被粗麻绳绑得严严实实,嘴里塞着布条。当他被冷水泼醒时,首先看到的便是两个陌生男子——一个面容阴鸷,身着青色锦袍,正是扮演“秦浩”的鬼手成员;另一个身材高大,面无表情,是他的随从。

“秦浩”走到李筠面前,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布条,语气冰冷地嘲讽道:“李筠,别来无恙?没想到吧,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李筠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眼前的人——这张脸,他曾在太傅府外见过几次,当年沈清楠的青梅竹马秦浩,正是这副模样!只是当年秦浩家境败落,衣衫褴褛,如今却衣着光鲜,气质大变,若不是这张脸,他几乎认不出来。

“是你!秦浩!”李筠嘶吼道,“你对我做了什么?清楠呢?你把清楠怎么样了?”

“清楠?”“秦浩”冷笑一声,抬脚踹在李筠的膝盖上,力道之大,让李筠疼得龇牙咧嘴,“她现在好得很,正等着我风风光光地娶她过门。李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什么资格纠缠清楠?当年若不是你暗中使绊子,散播我品行不端的谣言,我与清楠早已成婚,何至于让她嫁给那个短命鬼!”

他故意提起当年的往事,每一个细节都与我告知的分毫不差:“你以为清楠真的喜欢你?她不过是碍于太傅的压力,才没有拒绝你。当年你偷了太傅的《快雪时晴帖》送给她,她转头就扔给了我,说此生只爱我一人;你们在这桃花坞私会三次,每次她都在我面前抱怨你烦不胜烦,说你虚伪至极!”

李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些事情,都是他与沈清楠之间最隐秘的过往,除了他们二人和秦浩,绝无第三人知晓!如今秦浩一一道出,他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原来,沈清楠早就与秦浩旧情复燃,他们联手设计了这一切!

“你胡说!”李筠拼命挣扎着,铁链摩擦着皮肉,渗出鲜血,“清楠不是那样的人!是你,是你蛊惑了她!”

“蛊惑?”“秦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李筠,你害死了清楠腹中的孩子!”他故意编造了一个谎言,契合李筠害死我孩子的罪行,“清楠本想等我回来,便与我私奔,可她怀了我的孩子,却被你纠缠不休,受了惊吓,才不幸滑胎!这笔账,我今日便要加倍讨回来!”

李筠瞳孔骤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从未想过沈清楠会怀了秦浩的孩子,更从未想过自己的纠缠会导致她滑胎。愧疚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失去了理智。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李家大少!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定要你们碎尸万段!”李筠嘶吼着,声音嘶哑。

“碎尸万段?”“秦浩”冷笑一声,“等你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废物,看谁还会认你这个李家大少!”

话音刚落,身旁的随从便举起锋利的匕首,朝着李筠的脸划去。锋利的刀刃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道狰狞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素色锦袍。李筠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声音撕心裂肺。

接着,随从又拿起沉重的铁棍,狠狠砸向李筠的双腿。只听“咔嚓”几声脆响,李筠的腿骨被生生打断。剧痛让李筠浑身抽搐,冷汗直流,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最后,随从废掉了李筠的子孙根。李筠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秦浩”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李筠,冷冷道:“把他弄醒,让他记住我的话。”

李筠再次醒来时,“秦浩”已经准备离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筠,留下最后一句狠话:“李筠,好好活着。我会让你看着,我与清楠如何双宿双飞,如何让李家一步步走向灭亡。你若敢向外人透露半个字,我便让沈清楠为你陪葬。”

这句话,彻底掐断了李筠向外求救的念头。他躺在冰冷的地上,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恨意和绝望——恨沈清楠的背叛,恨秦浩的残忍,更恨自己的愚蠢。他从未怀疑过这一切背后另有其人,更从未想过,那个被他弃如敝履的妻子苏凝,会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而我,此刻正坐在李府的房中,听着鬼手组织传来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李筠,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要让你和你的家人,都尝尝我当年所受的痛苦。

第三章 假面夫妻

自从阿福顶替李筠回到李府后,府中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阿福虽然愚笨,但在我的精心调教下,模仿李筠模仿得惟妙惟肖。他每日按时上朝,处理公务,回到府中,便按照我的吩咐行事。

柳氏起初并未察觉异常,只是觉得“李筠”对她似乎比以前冷淡了许多。以前的李筠,虽然对我冷漠,但对柳氏还是颇为孝顺的,每日都会去给她请安,陪她聊上几句家常。可如今的“李筠”,除了必要的礼节,很少主动去看望柳氏,即便去了,也只是敷衍几句便匆匆离开,眼神中带着挥之不去的烦躁。

柳氏心中不满,时常在“李筠”面前抱怨:“筠儿,你最近怎么回事?是不是沈清楠那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怎么对母亲越来越冷淡了?”

阿福按照我教他的话,淡淡道:“母亲,儿子近日公务繁忙,又因清楠之事心绪不宁,并非有意冷淡母亲。”他故意提及沈清楠,将自己的“异常”归咎于她,与柳氏心中的猜想不谋而合。

柳氏将信将疑,却也无可奈何。她早已习惯将李筠的一切异常都怪在沈清楠头上,如今自然也不例外。张氏则觉得“李筠”对她的态度也变了。以前的李筠,虽然不喜欢我,但对张氏这个弟媳还算客气,偶尔还会对她和颜悦色。可如今的“李筠”,对张氏总是冷冰冰的,甚至时常故意刁难她。

那日张氏不小心打碎了一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瓶,“李筠”便当着众人的面斥责她:“弟媳如此毛手毛脚,日后如何掌管家务?今日便罚你抄写家规一百遍,明日交给我检查。若是抄得潦草,便再加罚一百遍。”

张氏心中不服,却不敢反驳。她私下里找柳氏哭诉,柳氏却只是劝她:“筠儿近日心情不佳,许是被沈清楠那个扫把星缠得紧,你便多担待些吧。等过些日子,他心情好了,自然就不会这样了。”柳氏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把沈清楠骂了千百遍,觉得都是她害了自己的儿子。

我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暗暗得意。我就是要让柳氏和张氏尝尝,被自己最亲近的人冷落和刁难的滋味。而这一切,都会被她们自然而然地归因为李筠对沈清楠的执念,绝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与此同时,我开始着手对付柳氏。柳氏一生最看重的便是李家的名声和李筠的前程。我要让她身败名裂,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一切化为泡影。

我让阿福故意在朝堂上犯错。阿福本就目不识丁,虽会誊抄简单文字,但面对复杂的朝堂事务,还是常常出错。一次,皇上让李筠起草一份关于漕运改革的奏折,阿福便将我事先准备好的、故意写错关键数据的草稿誊抄后,盖上李筠的木戳呈上——我把漕运的粮食损耗率写成了三成,远高于实际的一成五,还将几个重要的漕运码头名称写错。

皇上阅后大怒,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斥责李筠:“李筠!你身为朝廷命官,竟如此心思浮躁,连基本的数据都能写错!近日又听闻你常称头痛手麻,怕是心思早已不在公务上,不堪大用!”随即下令罚他在家闭门思过三日,俸禄减半,还将他从正四品侍郎贬为从五品郎中。

柳氏得知消息后,气得病倒在床上。她对着李筠的牌位哭诉:“造孽啊!都是那个沈清楠害的!若不是她纠缠筠儿,筠儿怎会分心至此,连前程都不顾了!”她丝毫没有怀疑“李筠”的能力,反而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沈清楠身上,恨她“克亲克家”,如今又要害得李家断了前程。

我假意前去探望柳氏,坐在床边,语气温柔地安慰道:“母亲,您别生气。夫君只是近日太过忧心沈姑娘的事情,才会一时疏忽。等他休养好了,定会好好弥补的。”我故意提起沈清楠,加重柳氏对她的怨恨。

柳氏看着我,眼中满是失望和心疼:“凝儿,你说筠儿他是不是被沈清楠迷了心窍?怎么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以前他何等聪慧,如今却连奏折都能写错……”

我心中暗笑,脸上却露出担忧的神色:“母亲,或许是吧。夫君对沈姑娘太过执着,久而久之,难免心绪不宁,影响了正事。不如我们请个道士来府中做法,驱驱邪气,说不定能让夫君清醒过来,专心于公务。”

柳氏立刻点头:“好!好!就这么办!赶紧去请个有名的道士来!一定要把沈清楠那扫把星的邪气给驱走!”

我心中冷笑,正中下怀。我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我请来了一个江湖骗子,让他冒充京城有名的清虚道长——此人不仅会装神弄鬼,还擅长察言观色,最会顺着人的心意说话。

道士来到李府后,装模作样地四处查看了一番,还拿着罗盘在院子里转了几圈,然后对柳氏说:“老夫人,贵府近日怨气冲天,并非冤魂作祟,而是有人怨气缠身,搅得府中鸡犬不宁。”

柳氏一愣,连忙问道:“道长,什么是怨气缠身?”

“便是有人心中怨气极重,又命格特殊,这股怨气无法消散,便会缠上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影响其运势和心智。”道士故弄玄虚地说道,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沈清楠的名字方向——我早已提前告知他,柳氏最恨沈清楠。

柳氏立刻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道长,你的意思是,是沈清楠那个贱人!她克死了自己的丈夫和家人,心中怨气太重,如今又缠上了筠儿?”

道士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老夫人英明。正是如此。沈姑娘命格孤硬,怨气极重,她心中记恨李大少当年未能娶她,如今又对她纠缠不休,这股怨气便缠上了李大少,让他心智紊乱,做事频频出错,甚至影响了贵府的运势。若不及时化解,不仅李大少的前程会尽毁,恐怕贵府也会有更大的灾祸。”

柳氏听得心惊胆战,连忙哀求道:“道长,求你救救筠儿,救救李家!无论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救是能救,只是难度极大。”道士故作犹豫地说道,“这股怨气已深入骨髓,寻常符咒难以压制。贫道这里有一张祖传的静心符,可暂时压制住怨气,让李大少恢复些许清明。但要想彻底根除,还需李大少亲自发誓,此生不再与沈清楠有任何瓜葛,断绝所有念想,才能让怨气彻底消散。”

我立刻让阿福按照道士的要求,当着柳氏和府中众人的面发誓。阿福跪在地上,按照我教他的话,声泪俱下地说道:“我李筠,在此立誓,此生绝不再与沈清楠有任何往来,不再对她有半分念想。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他的语气充满了愧疚和决绝,与李筠平日对沈清楠的执念形成鲜明对比,让柳氏和在场的下人都深信不疑。

可道士却摇了摇头:“不行,怨气太深,李大少的誓言虽真诚,却仍不足以压制。看来,只能用另一种方法了。”

道士从怀中掏出一个符咒,递给柳氏:“老夫人,这是一张同心符。您需要将这符咒烧成灰烬,融入水中,让李大少和您都喝下。这样,您的母爱便能与符咒之力相融,暂时将李大少身上的怨气转移到您身上,为他争取一些时间。只是转移怨气后,您可能会出现头晕、健忘等小反噬,这都是正常现象,半月后便会逐渐缓解。”

柳氏毫不犹豫地照做了。她将符咒烧成灰烬,融入水中,然后让阿福和自己都喝了下去。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符咒中被我加了慢性毒药——这种毒药不会立刻致命,会先引发头晕、健忘、易怒等症状,与道士所说的“反噬”完全吻合,半月后症状才会逐渐加重至疯癫,让“怨气缠身”的假象更逼真。

喝下符水后,柳氏果然如道士所说,开始出现头晕、健忘的症状,有时会忘记自己刚说过的话,对下人的态度也变得格外暴躁。府中下人都啧啧称奇,说老夫人果然替少爷挡了邪气,对道士的话更是深信不疑。柳氏自己也越发笃定,这一切都是沈清楠的怨气所致,对沈清楠的恨意更甚。

半月后,柳氏的症状逐渐加重,开始变得糊涂,时常说些胡言乱语,甚至会对着空气打骂,高喊着:“沈清楠!你这个扫把星!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快把怨气从我儿身上撤走!”

府中的下人见柳氏变成这样,都议论纷纷,说李府被沈清楠的怨气缠上了,老夫人为了救少爷,耗尽心力才变成这般模样。这些流言很快便传遍了京城,李家的名声一落千丈。京中百姓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李家“善恶终有报,招惹了命格不祥之人,如今自食恶果”。

我看着柳氏疯疯癫癫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这都是她应得的报应。想当初,她是如何苛待我,如何眼睁睁看着我失去孩子,如今,她也该尝尝这众叛亲离、声名狼藉的滋味。而这一切,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沈清楠的怨气作祟,与我这个“柔弱可怜”的大少奶奶没有半分关系。

张氏见柳氏疯了,心中暗自窃喜。她一直觊觎着管家权,如今柳氏疯了,“李筠”又对她颇为冷淡,她便想趁机夺取管家权。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我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我让阿福故意在她面前透露,说要将管家权交给我。张氏一听,顿时急了,她立刻去找“李筠”,想要说服他改变主意。

“大哥,”张氏故作委屈地说道,“大嫂刚失去孩子,身体还未完全康复,怕是难以胜任管家之职。不如让我来帮大哥分担一些,等大嫂身体好了,我再把管家权交还给她。”

阿福按照我教他的话,冷冷道:“不必了。凝儿是李府的大少奶奶,管家权本就该由她来执掌。你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不必多管闲事。”他故意加重了语气,模仿李筠不耐烦时的模样,眼神中带着一丝厌恶。

张氏碰了一鼻子灰,心中很是不满。她不甘心就此放弃,便开始暗中给我使绊子。她故意克扣府中的用度,将上好的绸缎换成粗布,将新鲜的食材换成变质的;她还让下人对我阳奉阴违,我吩咐的事情,他们要么拖延,要么办得乱七八糟;更过分的是,她还暗中散播谣言,说我“克子克家,不配当李府大少奶奶”,是我把霉运带到了李府。

我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做。我不动声色地收集了她克扣用度、苛待下人的证据——我让忠心于我的老仆偷偷记下了府中采买的账目,又找到了几个被张氏苛待的下人,让他们写下证词。然后,我在一次家庭聚会上,当着所有家人和管事的面,将这些证据一一摆了出来。

“夫君,母亲(柳氏虽疯癫,仍被扶到场),”我看着众人,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些日子,弟媳一直暗中克扣府中的用度,苛待下人,还散播谣言诋毁我。我多次提醒她,可她却屡教不改。如今证据确凿,还请夫君和母亲为我做主。”

众人看着眼前的账本、证词,还有下人身上的伤痕,都惊呆了。张氏脸色惨白,急忙辩解:“大嫂,你血口喷人!我没有!这些都是你伪造的!”

“没有?”我冷笑一声,示意下人将几个被张氏苛待的下人带上来,“这些下人都可以作证。弟媳,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下人纷纷上前,控诉张氏的种种恶行:“大少奶奶说得是真的!二少奶奶经常让我们吃变质的饭菜,稍有不慎就打骂我们!”“她还把府中买绸缎的银子贪污了,给我们穿的都是粗布衣服!”“她还让我们散播谣言,说大少奶奶克子,否则就扣我们的月钱!”

柳氏虽然疯疯癫癫,但听到张氏如此不像话,也气得大喊大叫:“孽障!真是个孽障!都是沈清楠的怨气害的!连你也学坏了!”她下意识地将张氏的过错也归咎于沈清楠,让在场的人都觉得合情合理——毕竟在他们看来,府中所有的不顺,都是沈清楠的怨气导致的。

阿福见状,立刻说道:“张氏身为李府的二少奶奶,却如此不安分守己,苛待下人,克扣用度,散播谣言,实在有失体统。今日便将她禁足在房中,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府中的管家权,即日起由大少奶奶全权执掌!”

张氏被下人拖了下去,她的脸上满是不甘和怨恨。可她到死都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精心策划的。她的失败,不仅让我夺取了李府的管家权,更让府中上下都对我心生敬畏,无人再敢轻视我。

而这一切,都被完美地掩盖在“李筠因沈清楠的怨气而性情大变”的表象之下。没有人怀疑我,更没有人知道,我才是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我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恨火燎原

李筠被囚禁在密室中,日复一日地承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他的脸早已面目全非,纵横交错的疤痕让他看起来如同恶鬼一般。双腿被打断后,他再也无法站立,只能终日躺在冰冷的地上,靠着鬼手的人每月两次送来的残羹冷炙苟延残喘。迷药的作用让他大多数时候都处于半昏半醒的状态,偶尔清醒,也只剩无尽的痛苦和怨恨。

更让他痛苦的是,他失去了作为男人的尊严。每当他勉强清醒,想起“秦浩”那嘲讽的话语,想起沈清楠的“背叛”,心中便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和绝望。他偶尔会嘶吼、咒骂,可虚弱的身体让他连声音都微弱得像蚊蝇嗡鸣,很快便消散在阴暗的密室中。

鬼手的人按照我的吩咐,每次送食时都会“无意”中透露一些消息给李筠:“沈姑娘和秦公子近日在江南游山玩水,听说秦公子要在那边给她建一座大宅院呢!”“你母亲如今疯疯癫癫,整日喊着沈姑娘的名字骂,李家的脸都被丢尽了!”“你弟弟李恒欠下巨额赌债,官府都找上门了,李家怕是要完了!”

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李筠的心脏。他的精神越来越崩溃,清醒时便对着墙壁哭骂,昏沉时便做起噩梦,梦见沈清楠和秦浩对他冷嘲热讽,梦见李家分崩离析。他始终坚信,这一切都是沈清楠和秦浩造成的,从未有过片刻的怀疑。

我从未亲自去过密室,所有的消息都通过鬼手组织的密信传递。每当看到密信中描述李筠的惨状,我心中便涌起一股复仇的快感。这还不够,我要让他活着,活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与此同时,李府的日子也越来越不好过。柳氏疯疯癫癫,张氏被禁足,府中的下人人心惶惶,四处散播着李府被沈清楠怨气缠上的谣言。李家的名声一落千丈,以前那些巴结李家的官员,如今都对李家避之不及,甚至有人暗中落井下石,弹劾李筠的种种不是。

阿福扮演的李筠,在朝堂上依旧屡屡犯错。他先是在一次朝会上,将皇上询问的灾区人口说错,引得皇上不满;后来又在拟定官员考核名单时,将几个重要官员的等级写错,导致朝廷人事调动出现混乱。皇上对他越来越失望,再次将他贬官,从从五品郎中贬为从七品主事,成了京中官员的笑柄。阿福每日上朝,都能感受到周围官员鄙夷的目光,回到府中便向我抱怨,我只冷冷地告诉他:“这是他们李家应得的。”

李家的家境也渐渐衰落。以前李家靠着李筠的官职和柳氏娘家的势力,家底颇为丰厚。可如今,李筠官职低微,俸禄微薄,柳氏疯癫后,又挥霍了不少钱财请道士做法、求神拜佛,府中的开销入不敷出。我故意让阿福批准变卖祖产——先是卖掉了城外的几处田庄,接着又卖掉了城中的两间铺面,最后连李筠书房中收藏的字画古籍也拿去当了。看着李家的根基一点点被掏空,我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我看着李家一步步走向衰败,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这都是他们应得的报应。想当初,他们是如何仗着权势,欺辱我这个庶女,如今,他们也该尝尝这穷困潦倒、声名狼藉的滋味。

沈清楠得知李筠的遭遇后,心中很是不安。她几次想要去李府探望李筠,都被阿福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为由拒绝了。沈清楠心中疑惑,便托人打听李府的情况。

当她得知李府如今的惨状——李筠被贬官、柳氏疯癫、府中被谣言缠身,甚至要靠变卖祖产度日——后,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恐惧。她本就因丈夫的死和“克亲”的流言而备受非议,如今李家的灾难又被世人归咎于她的“怨气”,让她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太傅夫妇也对她极为不满,将她禁足府中,不准她再与外界接触,生怕她再惹出是非。

沈清楠被困在府中,既愧疚又绝望。她觉得是自己的存在害了李筠,害了李家,整日以泪洗面,精神几近崩溃。我得知沈清楠的情况后,心中暗自得意。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要让她一辈子活在愧疚和恐惧中,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为了彻底断绝沈清楠的念想,也为了进一步坐实“李筠因沈清楠而性情大变”的假象,我让阿福写了一封信给她。信中,“李筠”用冰冷而怨毒的语气写道:“清楠,昔日情分,今日恩断义绝。你我之间,从此再无瓜葛。李家今日之祸,皆因你而起,你命格不祥,怨气缠身,害我前程尽毁,家宅不宁。我恨你入骨,永生永世,不复相见!”

这封信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沈清楠收到信后,彻底崩溃了。她趁夜逃出太傅府,一路直奔城郊的静心庵,跪求庵主收留她削发为尼。太傅夫妇得知后,又气又急,却碍于颜面,不愿对外张扬,只能对外宣称“爱女看破红尘,遁入空门,我等不忍相逼”。沈清楠从此青灯古佛为伴,终日诵经赎罪,却再也无法摆脱心中的愧疚与阴影。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不过是我复仇计划中的一颗棋子。

解决了沈清楠,我将目光投向了李家的其他人。李筠的弟弟李恒,一直以来都对我颇为不敬,时常跟着柳氏和张氏一起欺辱我。他曾在我失去孩子后,当众嘲笑我“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曾故意将我推倒在雨中,让我重感冒。这笔账,我自然要讨回来。

李恒是个纨绔子弟,整日游手好闲,流连于花街柳巷,还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我让鬼手的人暗中收集了他的一些把柄——不仅有他赌博欠债的欠条(共计五千两白银),还有他调戏良家妇女、甚至与人合谋拐卖少女的证据。然后,我让阿福将这些证据匿名交给了御史台。

御史台立刻上奏皇上,弹劾李恒“品行不端,败坏风气,勾结匪类,拐卖良家妇女”。皇上本就对李家不满,如今得知李恒竟是如此不堪,更是大怒,下令将李恒革去功名,杖责五十,贬为庶民,还要他偿还所有赌债。

李恒被杖责后,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柳氏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被怨气缠身”(她以为李筠是被沈清楠的怨气所扰),一个被贬为庶民,心中悲痛欲绝,病情也越来越严重。她每日疯疯癫癫地哭闹,喊着沈清楠的名字,咒骂她不得好死,还时常对着空气磕头,祈求沈清楠的“怨气”放过李家。不久后,她便在无尽的怨恨和绝望中一命呜呼了。

柳氏死后,李府更是树倒猢狲散。下人们见李家彻底败落,再也没有油水可捞,纷纷卷铺盖走人,只剩下几个忠心耿耿的老仆。张氏见李府彻底败落,便趁着夜色,卷走了府中仅有的一点财物,逃之夭夭了。据说她后来流落到街头,被人贩子拐卖到了偏远的山村,嫁给了一个老光棍,日夜劳作,受尽折磨,下场凄惨。

如今的李府,只剩下我和阿福,还有几个老仆。曾经风光无限的李家,如今变得破败不堪,冷冷清清。庭院里的杂草长得齐腰高,房屋的瓦片也有了破损,下雨时会漏雨,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繁华。

我站在李府的庭院中,看着满院的残枝败叶,心中百感交集。复仇的快感过后,是无尽的空虚。我失去了我的孩子,毁了李筠和他的家人,可我自己,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单纯善良的苏凝了。我的双手,虽然没有直接沾染鲜血,却也沾满了仇恨的污垢。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阿福,他依旧扮演着李筠的模样,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迷茫和不安。我知道,这场复仇游戏,也该结束了。

我让鬼手的人处理掉了李筠的尸体——他们按照我的吩咐,将李筠的尸体扔到了城外的乱葬岗,让他死后也不得安宁,被野狗啃食。然后,我给了阿福一笔丰厚的钱财,让他离开京城,永远不要再回来。我还为他易容成了另一副模样,是一个普通的农户形象,确保他不会被人认出。阿福对我感激涕零,再三拜谢后,便背着包袱,匆匆离开了京城,从此消失在人海中。

我独自一人留在李府,看着这座承载了我所有爱恨情仇的宅院,心中一片平静。我为我的孩子报了仇,让所有欺辱过我的人都付出了应有的代价。李筠到死都以为是沈清楠和秦浩害了他,柳氏到死都在咒骂沈清楠的“怨气”,沈清楠则在愧疚中了此残生,张氏和李恒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的计划,完美无缺,没有任何人怀疑到我头上。

我烧掉了李府的所有账本和文书,包括我与鬼手组织的通信、易容术的秘籍,还有我与李筠的婚书。然后,我一把火点燃了这座宅院。熊熊的大火吞噬了李府的一切,也吞噬了我过去的所有痛苦和仇恨。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夜空,仿佛在为我的孩子哀悼,也仿佛在为我的复仇画上句号。

火光中,我仿佛看到了我的孩子,他对着我微笑,眼神清澈而纯净。我伸出手,想要触摸他的脸颊,可他却渐渐消散在火光中。

“孩子,娘亲为你报仇了。”我喃喃自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他流泪,从今往后,我要为自己而活。

大火熄灭后,李府变成了一片废墟。我换上一身普通的衣衫,背上简单的行囊,离开了京城,从此隐姓埋名,浪迹天涯。

我知道,我的复仇之路沾满了鲜血,我的双手也早已不干净。但我不后悔,若有来生,我依然会为我的孩子报仇雪恨。只是,我再也不会相信爱情,再也不会轻易付出真心。这世间的人情冷暖,我早已看透。从今往后,我只为自己而活,在这乱世中,寻求一份属于自己的安宁。或许有一天,我会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下来,忘记过去的仇恨,平静地度过余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