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司降薪名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放下咖啡杯,我径直走向人事部。
5分钟后,我抱着纸箱走进电梯,遇到了总裁苏言。
她眉头微蹙:“那份名单只是走个形式,哄哄我的小情人而已。”
我看着同样是我妻子的她,平静地回答:“我已经离职了。”
01
看到降薪名单上出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陆景琛只是轻轻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人力资源部主管递来通知的手有些犹豫,指尖在纸张边缘留下细微的褶皱。
“陆总监,这是总部刚签发的调整名单,您……”
他没有接话,目光平静地扫过纸面,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个,降薪幅度清晰地写着百分之三十五。
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听不出波澜:“我明白了。”
主管还试图说些什么安慰的话,陆景琛已经转身朝人事部走去。
从办公室到人事处的走廊不算长,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的灰色天空。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过去的十年。
十年时间,他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这家公司,也给了她——苏言。
回到工位时,只有几个私人物品需要收拾:两件旧衬衫、一本翻到卷边的技术手册、一台用了很久的笔记本电脑。
他打开抽屉底层,那枚素圈婚戒还躺在原处,是创业第二年用第一笔分红买的。
他没有拿走,只是轻轻合上了抽屉。
电梯门打开时,他看见苏言站在里面。
她穿着当季新款套装,身后跟着助理,看到他怀里的纸箱时眉头微蹙。
“陆景琛,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走进电梯,门缓缓合上。
“离职。”
他回答得简单直接。
苏言怔了怔,随即压低声音:“那份名单只是走个形式,你何必当真?”
他看向她,目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已经办完手续了。”
纸箱不重,抱在怀里却有种空洞的沉。
走出大厦旋转门时,初秋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凉意。
他没有回头,拦了辆车报出那个熟悉的地址——市中心那套顶层公寓,他们名义上的家。
打包只用了二十分钟。
三件衬衫、两本书、一台电脑,装进用了多年的旅行箱。
客厅墙上还挂着结婚照,照片里她笑得很甜,他侧脸看着镜头外。
他拍了张照发给律师,附言:“屋内物品均归苏言所有,我只带走个人证件和旧车。”
消息发送成功,那个备注为“言”的号码被拖进了黑名单。
酒店房间在二十三层,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推送的新闻标题里带着苏言的名字。
照片上她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在某个慈善晚宴上笑靥如花。
他熄了屏幕,房间陷入黑暗。
02
第二天清晨六点,陆景琛准时醒来。
他拨通了一个存了很久但从未拨出的号码,铃声响了三声后被接起。
“李总,我是陆景琛。”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随即传来爽朗的笑声:“景琛!我等你这个电话等了三年!”
一小时后,他们在酒店大堂见面。
李总,创科集团的创始人,递来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
职位是执行副总裁兼首席技术官,年薪是之前的三倍,另加百分之五的原始股。
“我知道你和苏言的事。”
李总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但创科需要你,我也信任你。”
陆景琛翻开合同最后一页,签下了名字。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他说。
新闻在他入职创科的当天就传遍了业界。
有人猜测他是去当卧底,有人说他是报复,更多人等着看这场商业对决如何收场。
陆景琛没有回应任何猜测,他只是每天准时出现在创科的十六楼,对着那台新配的电脑,从早坐到晚。
第二周,他交给李总一份四十三页的报告,标题是《关于盛世集团X2系列产品的技术漏洞分析及反制方案》。
李总翻完最后一页,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景琛,你这份东西,抵得上三个事业部!”
报告里没有情绪化的描述,只有冷静的数据对比、技术拆解、市场推演。
就像一台精密的手术,刀锋对准的是盛世的命脉。
苏言打来电话时,陆景琛正在测试新的算法模型。
陌生号码在屏幕上闪烁,他接起来,听见她压抑着怒意的声音:“陆景琛,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放下手中的传感器,走到窗边。
“我在工作。”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你加入创科,就是冲着我来的对不对?你忘了是谁把你从出租屋里带出来?忘了是谁给你现在的一切?”
他安静地听她说完,才缓缓开口:“苏言,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03
创科发布新产品的那个周二,市场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定价只有盛世同类产品的七成,性能参数却高出百分之四十。
开售首日,全国三百多家门店排起长队,线上平台半小时内库存售罄。
盛世的股价在当天下午开始下跌,收盘时跌幅达到百分之十五。
陆景琛站在创科总部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灯。
李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销售报告,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景琛,我们成了!”
苏言的反击来得很快。
先是两家长期合作的供应商突然提出暂停供货,理由是“产能调整”。
接着几家财经媒体开始刊登匿名爆料,暗示创科的技术来源“有问题”。
最后是挖角——创科的两个核心工程师在同一天提交了辞职信,据说盛世开出了三倍年薪。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有人提议应该采取更激进的手段回应。
陆景琛放下手中的笔,看向在座的每个人:“我们的优势是产品,不是口水战。”
他亲自带队重新梳理供应链,在七十二小时内找到了三家替代供应商。
对于媒体的质疑,他选择接受一家权威科技杂志的专访。
采访中他详细介绍了创科的技术路径,展示了完整的研发日志和专利文件,对于盛世的指控只字未提。
杂志出刊那天,主编在卷首语里写了一句话:“真正的实力,从不需要靠贬低对手来证明。”
中东那个智慧城市项目的招标截止日前三天,陆景琛带着团队飞往项目所在地。
竞标现场,盛世代表团的陈述华丽而充满激情,PPT上满是宏伟蓝图和漂亮数据。
轮到创科时,陆景琛只用了二十分钟,展示了一组实测数据、三个本地化适配方案、以及五年期的技术升级路线图。
结果在当晚公布,创科中标。
消息传回国内时,创科的股价在盘前交易中直接涨停。
04
盛世集团召开临时董事会的那个下午,天空阴沉得像要下雨。
会议持续了四个小时,结束时传来的消息是苏言被罢免了董事长职务。
陆景琛在新闻推送里看到这条消息时,刚结束一场技术评审会。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关掉了页面。
李总推门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
“盛世现在股价崩了,银行在催债,供应商在起诉,我们要不要……”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陆景琛翻开文件,里面是详细的收购评估报告。
收购成本只有盛世巅峰时期的百分之八,从商业角度看,这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他合上文件,摇了摇头。
“李总,我不想再和盛世有任何关系。”
李总有些意外,但没有再劝。
“好,那我们就往前看。”
接下来的几个月,陆景琛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新项目的研发中。
他带着团队攻克了多模态感知算法的技术瓶颈,自研的芯片拿到了国际创新金奖,医疗辅助诊断系统进入了全国两百多家医院。
创科的市值在三年里翻了四倍,他的名字开始出现在各种行业榜单和媒体封面。
深秋的一个傍晚,陆景琛还在办公室修改一份技术白皮书。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