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凯旋回朝后,得皇上赐婚,和我们侯府联姻。
可嫡妹却嫌弃将军是个武夫,连夜逃婚,半年都未回府。
到了成亲那日,父亲不得不命我替嫡妹出嫁。
“可是父亲,我是男子,虽是庶出,却是家中唯一可以继承侯府的世子啊!怎么能嫁给男子为妻?”
跪在父亲面前,我心头剧颤。

父亲却冷着脸,捏住我的下巴,将一碗汤药灌了进来,“皇恩浩荡,你不嫁也得嫁!”
“唔唔唔……”
他命人将我看管起来。
我苦笑,“你骗了将军府,可有想过事发之后,我该如何自处?”
将军陆暄年近二十,名声赫赫,却冷酷至极,眼里容不得沙子。
父亲毫不在意。
翌日,将军府里热闹非凡。
我被人送进洞房,端坐在铺满莲子花生的床上。
听着早生贵子的唱词,心头酸涩。
我五岁便通策论,十岁名扬京城,如今十六岁,本以为再过几年便能继承侯府,可如今却要受这样的屈辱!
这时,门被人一脚踹开。
“夫人这是对我不满么?”来人薄唇微翘,五官深邃,墨眉如刀,通身的气质贵不可言。
可眼里,却冷得不带一丝情绪。
许是看着乌发披散,脸色惨白的我有些可怜,将军面色缓了缓,“别怕。”
余下的话,我说不出口,连我自己都怀疑,这番举动是在蓄意勾引他。
被臊得慌,水光潋滟的眸里透着媚意,越发衬得我容色艳丽。
饶是见惯美人的将军,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可就在我身子越发软,意识迷乱时
他从床边抽出一柄长刀,架在我的脖颈上。
眼里情动的韫色,渐渐褪去。
“你不是处子之身,而是怀孕了?贱人!想让本将军为他人养子,是羞辱我们将军府么?你不要命了?”
握刀的手剧烈颤抖,他显然是气疯了。
不等我解释,刀猛地劈下。
我瞪圆了眼睛,却见长刀劈开桌子,杀气凛然。
陆暄指着门,压抑着吼声,“滚出去!”
我吓得白了脸。
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深夜。
我拖着疲乏的身子,睡在下人房里,哀声哭了。
搂紧自己,我的心里越发委屈。
该嫁的人原不是我,为何所有的苦果都要我承受?
这一夜,我都没能合上眼。
翌日,将军叫我去见他。
走进书房,我就跪在地上,想要求他休妻,将我逐出府去。
可陆暄却将我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在桌案上,眼神微妙,“你并非侯府嫡女,而是小世子?”
在我震惊又不安的目光中,他的唇角微微上扬。
“我已经查清楚,被赐婚给我的嫡女跑了,侯府只好舍弃你,将你嫁了过来。不过如此也好。”
一天前,我还是出身侯门的世子,身份尊贵。
陆暄似是不满,手中的毛笔越发用力,还激发出了几缕甜香。
他贪婪的嗅了嗅,眸色如狼一般,而后又是一阵用力。
此刻的我已经分不清,作乱的是毛笔还是陆暄长着薄茧的手。
陆暄却不肯。
忍不住低头看了眼,我的眼睛瞬间发直。
好可怕!
我含泪哭喊,“不不不,我不要,爷,你放过我吧呜呜呜呜!”
陆暄闷声闷气道:“是个男人都忍不了了!”
他低头,深深的覆上雪白的羊脂膏,含糊不清道:“准备好将你自己彻底交给我了吗?”
就在我意乱情迷时,他将我抱坐在铜镜前,“别哭了,是想欲拒还迎么?看镜子,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勾人……”
他却神色淡漠,唯独眼里的狂热怎么也遮掩不住。
从前,我曾仰慕陆暄。
他骁勇善战,位极人臣,是男子的典范。

可仰慕终究只能是仰慕,我更想建功立业,而不是困在后宅里,看着四四方方的天过一辈子。
我眼睛红红的,在烛光下越发显得可怜。
陆暄抚着我的脆弱,隔着一层布,我都能感觉他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你不愿意么?我不会强迫你,别哭。”哑着嗓子,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眉目间尽是隐忍。
可他的动作却越发温柔。
他在为我忍耐吗?
都这时候了,还能忍得住?
“陆暄,你心悦我?”
陆暄点头,“自然,否则为何圣上会赐婚于侯府?只不过圣上误会我心悦你嫡妹,好在她逃婚了,嫁进府里的是你。”
一夜无眠。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一夜,我才醒来。
浑身绵软的躺在陆暄的怀里,入目便是他俊美刚毅的脸。
枕边是他结实的小臂上,上面布满了疮痂,都是在战场上积年累月落下的。
心又软了软,我轻轻启唇,吻上了陆暄的手臂。
他睁开眼,眸色里夹杂着浓浓的欲色,“别惹火,否则你再怎么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再饶过你了。”
他话音刚落,我就被臊得红了脸。
昨夜陆暄食髓知味,竟叫了三次水!
羞红了脸,我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轻哼了一声,“以后不许再这么放纵了,否则我就搬回侯府久住。”
“是,夫人!”陆暄刮了刮我的鼻尖,笑得畅快。
水乳相融,让我们更加珍惜彼此。
起床后,陆暄小心翼翼的帮我穿上衣服,陪我用了午膳。
“三日回门,夫人可要回侯府?”
我心头微紧。
想到父亲为了嫡出的妹妹,为了侯府满门,狠心给我灌下那等虎狼之药,又逼我委身于人,我就不想再看见他。
可十六年的生养之恩,却又压得我喘不过气。
“好,夫君安排吧。”
坐上马车时,天色已晚。
走到侯门,门口只有看门的小厮。
父亲许是没想过我还会回门?
即便想到,也不在意吧?
失落的下了马车,我被陆暄扶着走进侯府的大门。
管家连忙将我们请进书房。
父亲放下画卷,殷勤的迎了上来,目光炙热,“贤婿啊,你事务繁忙竟也得空陪小女回府?”
他眼里没有我,有的只是对权势的向往。
陆暄拉着我坐到桌案前,不冷不热道:“夫人的娘家,我岂能不来?”
“是!还是贤婿处事周到!”父亲愣了片刻,连忙陪起了笑脸。
但看我的眼神,却不和善。
我心头微凛,垂下头,不再看他。
入夜,陆暄陪我在侯府用了晚膳。
嫡母也在席上,眉眼温和。
“你刚出门,母亲很想你,有些私房话要说,不如你今日就住下,明日再请陆将军来接你回去?”
见我一脸抗拒,她拧了拧眉,“你这孩子,刚嫁了人就不懂事了?真是叫我们寒心!”
“啪!”陆暄猛地将筷子拍在了桌上。
他力道极大,震得桌子隐隐摇晃。
嫡母唇角的笑意一僵,被小辈落了面子,就像是被狠狠的抽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的。
她气得撕碎了手帕,可面上却依旧笑盈盈的。
“贤婿,你若是公务繁忙,无瑕来接,那我们侯府也可以派马车出去……”
“说够了么?”陆暄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鞘上,眉眼冷厉。
俊美的脸上,戾气横生。
可大掌却在桌下悄悄的握住了我的手,温暖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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