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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寡妇修了次空调,老婆就闹着要离婚,三天后她的董事长父亲在集团会议上给我一份股份授予协议

“我帮林姐修了个空调,你就非要离婚不可!”妻子苏婉晴的尖叫几乎刺穿我的耳膜,她将手机狠狠摔在我面前。屏幕上模糊的照片,定

“我帮林姐修了个空调,你就非要离婚不可!”

妻子苏婉晴的尖叫几乎刺穿我的耳膜,她将手机狠狠摔在我面前。

屏幕上模糊的照片,定格了我帮邻居修理外机的那一幕。

仅仅一次善举,却在流言中发酵成不堪的丑闻。

我的解释在汹涌的指责面前苍白无力,婚姻骤然走到悬崖边缘。

三天后,在集团全体高管瞩目的会议上,她的董事长父亲径直走向我。

他将一份深蓝色的文件夹推到我面前,封面上烫金的“股份授予协议”清晰可见。

全场死寂,他随后转身,对着我妻子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屏息的话。

01

星湖湾高档小区的清晨,通常是被地下车库里传来的引擎低鸣、智能管家系统的轻柔提示音,以及我妻子苏婉晴那极具穿透力的抱怨声唤醒的。

“赵明远!你又在书房对着那几块屏幕发呆!你自己的事情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你简直就是个榆木疙瘩,敲都敲不响!”

苏婉晴穿着真丝睡衣,站在我们家顶层复式公寓的落地窗前,声音清晰而锐利,仿佛能穿透双层玻璃。

我坐在书房的人体工学椅上,面前的三块曲面屏正流淌着全球各大市场的实时数据,我头也没回,只是平静地回应道:“模型快跑完了,需要监控。”

“模型跑完了有什么用?”她的音调陡然升高,“你看人家王总监的太太,昨天又晒了新买的爱马仕,说是她老公项目分红买的!你呢?你是我爸亲自招进公司的女婿,你倒好,躲得比谁都远!我爸是集团董事长,你这个当女婿的不去争取机会,天天跟这些冰冷的数字和代码谈恋爱!”

她越说越激动,踩着拖鞋“哒哒”地走到书房门口。

我暂停了屏幕上的数据流,转过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婉晴,爸是董事长,掌管的是集团战略和股东利益,不是家庭作坊,我是做风险模型的,把系统做好,管控住风险,就是对他和公司最大的支持。”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苏婉晴指着我,胸脯起伏,“你就认死理!总有一天你会在这个人情社会里撞得头破血流!”

“砰”的一声,她用力关上了书房的门。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准备重新专注到屏幕上,却透过书房窗户瞥见楼下庭院里有一个身影。

是对门新搬来的邻居林雅,正仰头看着他们家外墙上的空调外机,手里拿着手机,一脸焦急的样子,她脚边还放着一个装着超市物品的环保袋。

她的丈夫周峰,曾是我们公司资深的风控副总裁,也是我十分尊敬的前辈,半年前因为突发心梗去世,集团出于关怀,在旗下开发的这个小区给她留了一套公寓,让她带着四岁的女儿糖糖生活。

林雅似乎感觉到楼上的视线,抬头望了一眼,与我的目光短暂接触后,她迅速低下头,脸上浮现出窘迫的神色,快步走向单元门。

我只注意到,在南方盛夏清晨就已炽热的阳光下,她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拎着袋子的手指被勒得发红。

苏婉晴生了我一上午的闷气,午餐时把我那份轻食沙拉重重地放在岛台上,陶瓷碗底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我爸今天是不是去了你们数据中台视察?”她冷不丁地问道,手里晃着一杯冰美式。

“来了。”我叉起一片牛油果。

“就这?他没跟你说话?”苏婉晴的杯子停在唇边。

“说了。”

“他说什么了?”她立刻凑近了一些,眼睛里带着探寻的光。

我想起上午发生在数据中心机房的那一幕,当时,那套我们投入巨资引进、用于预测新兴市场波动的“先知”量化分析系统突然报警,核心算法模块出现异常,收益率回测曲线扭曲。

02

从硅谷请来的首席科学家团队急得团团转,对着日志一筹莫展。

技术副总裁额头上冒汗,一把拉住刚开完会的我:“明远,你得来看看!这套模型当初是你主导对接的,你的思路最清楚!”

我走到那排嗡嗡作响的服务器前,没有立刻去看密密麻麻的代码,而是调出了最近一周所有关联市场的原始交易数据流和新闻情绪分析图谱,快速浏览。

“是情感分析数据源出了问题,爬虫抓取到了大量干扰噪音,污染了训练集。”我指着屏幕上一处异常的数据簇说道。

硅谷的专家摇头,通过翻译表达质疑:“他们认为算法逻辑是自洽且封闭的,外部噪音影响被隔离了。”

我没多争论,坐到终端前,接入自己的权限,调出底层数据清洗和特征工程的模块,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一小时后,我敲下回车键:“重新启动回测。”

系统再次运行,那条扭曲的收益曲线逐渐被拉回正常轨道,预测稳定性指标全部恢复到绿色区间。

硅谷团队的首席当场就给了我一个拥抱,连声说“不可思议”。

而我的岳父,董事长苏正国,一直站在监控大屏后面静静观察,等众人兴奋的议论声稍歇,他才走过来,用他那只戴着一枚朴素铂金戒指的手,拍了拍我穿着衬衫的肩膀。

“干得漂亮,明远,关键时刻靠得住。”

“就这?”

听完我简单的描述,苏婉晴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她把咖啡杯“嗒”地一声放在岛台上,失望与恼怒重新交织在她脸上。

“赵明远,你是不是真的不懂?我爸都说你‘靠得住’了!这是多明显的信号啊!”

“什么信号?”我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困惑。

“什么信号?”苏婉晴模仿着我那平淡的语气,声音变得尖细,“你不会顺势提一句吗?你不会说:‘爸,您看我这技术和对系统的理解,数据中台总经理的位置,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我?’啊?这话你不会说吗?”

我放下叉子,眉头微微皱起:“婉晴,这种话我怎么能主动开口?我是他的女婿,我开口要职位,他该如何自处?其他高管和股东会怎么看待他?他刚主导完成新一轮融资,需要的是稳定和公允,我这样做不是在给他制造麻烦吗?”

“制造麻烦?我看你就是根本没有那个野心!”苏婉晴“霍”地站起来,在宽敞的开放式客厅里来回踱步,“什么避嫌,什么影响,那都是弱者的借口!赵明远我告诉你,在金融圈里,尤其是在家族企业里,机会从来不是等来的,是争来的!你守着你那些模型和代码有什么用?能换来实际利益吗?能让我在太太圈里、在集团里更有面子吗?”

“我靠专业能力吃饭,模型和代码就是我的立身之本,这怎么让你没面子了?”我也被激起了火气,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你……”苏婉晴的手指几乎要点到我的鼻尖,“你看看隔壁单元的刘太太,她老公只是个投资经理,可人家去年跟的项目上市成功,分红直接换了一套江景房!你再看看高尔夫俱乐部的李太太,人家自己开画廊,结交的都是各界名流!就我,苏婉晴,我爸是集团董事长,可我老公……我老公只会对着电脑自言自语!”

“简直不可理喻!”

03

我猛地推开高脚椅,抓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就朝门口走去,身后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喊声:“赵明远,你没野心,你还有脾气!你这辈子就注定是个只会跟机器打交道的孤家寡人!”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地下车库,发动了车子,却不知道该开往哪里。

我在江边的公园车里坐了很久,看着对岸璀璨的霓虹,才慢慢平复了心情。

直到深夜,我才驱车回家,将车停入地库时,已是凌晨。

当我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走向电梯厅时,隐约听到一阵压抑的啜泣声从旁边的垃圾房方向传来。

借着感应灯昏暗的光线,我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是周峰前辈的女儿糖糖。

我心里一紧,走了过去:“糖糖,怎么了?这么晚怎么在这里?”

孩子吓了一跳,看清是我,才抽噎着小声说:“赵……赵叔叔。妈妈……妈妈不让我说……”

“告诉叔叔,发生什么事了?”我蹲下身,尽量让语气温和。

“空调……家里的空调坏了,好热……妈妈说不可以麻烦别人,可是糖糖好热,睡不着……”孩子断断续续地说着,小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可怜巴巴。

我摸了摸口袋,只有车钥匙和手机,想起车里常备着给同事小孩的卡通创可贴和小包装饼干,但我没去拿。

“妈妈呢?”

“妈妈在打电话找修空调的叔叔,可是……可是太晚了,没人来……”糖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周峰前辈在时,待人宽厚,在专业上对我多有提点,如今他的家人遇到这点困难却无人及时伸出援手。

“先跟叔叔上楼,叔叔帮你看看好不好?”我轻声说。

糖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牵着糖糖的小手走进电梯,刚出电梯来到我家所在的楼层,就看见林雅正拿着手机,一脸焦急和无助地站在她家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手持小风扇。

“林雅?”我出声。

她浑身一颤,看到我牵着糖糖,脸上瞬间血色尽失,慌忙冲过来一把抱过糖糖:“糖糖!你怎么自己跑出去了!吓死妈妈了!”

然后她转向我,语无伦次地道歉:“赵……赵总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糖糖她不懂事,是不是打扰您了?我这就带她回去,实在对不起!”

她的脸上写满了惶恐,仿佛犯了天大的错误,紧紧抱着孩子,像是要逃离什么似的。

“孩子说家里空调坏了?”我问道,看着她额角不断渗出的汗珠和糖糖红扑扑的小脸。

“没……没什么,一点小问题,我已经联系维修了,明天,明天就能来。”林雅眼神躲闪,不敢看我,“糖糖,快跟赵叔叔说再见,我们回家了。”

“可是妈妈,家里好热……”糖糖小声嘟囔。

“闭嘴!”林雅低声呵斥,声音却带着颤抖,她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孩子拉进了家门,然后迅速关上了门,那“咔哒”的落锁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第二天,关于我的“风言风语”就开始在小区里,尤其是通过楼上几位热衷八卦的阿姨之口,悄然流传开来。

我早上出门去跑步时,就感觉到那些在庭院里晨练或遛狗的人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

平时见面会客气点头的楼上张阿姨,今天看见我,隔着老远就对她身边的同伴提高了音量:“啧啧,现在的男人啊,真是‘热心肠’,大半夜的,还能在走廊里跟邻居聊得那么‘投入’,也不怕家里那位有意见。”

04

我的脚步缓了一瞬,但没有停下,我知道对于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任何解释在传播过程中都会变形,只会越描越黑。

然而我没想到,这股风这么快就刮进了苏婉晴的耳朵里。

中午,她罕见地来到了公司楼下,约我在附近的咖啡厅见面,她显然是听到了什么,脸色阴沉得可怕。

“赵明远!”她在我对面坐下,指甲敲击着玻璃桌面。

“怎么了?突然来公司。”我有些意外。

“我听说,你昨天半夜,在自家门口,跟对门那个林雅拉拉扯扯,她还穿着睡衣?”苏婉晴压低了声音,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我心里一沉:“你听谁胡说八道?我是碰见糖糖一个人在地库哭,把她送回去,在门口正好遇到她妈妈出来找她,就说了两句话,哪来的拉拉扯扯?林雅穿着正常的居家服!”

“正常的居家服?”苏婉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张阿姨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她说林雅当时‘衣衫不整’、‘神色慌张’,而你,‘深情款款’地牵着人家女儿!赵明远,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你还想怎么解释?”

“你宁愿相信楼上那些整天无所事事、搬弄是非的阿姨,也不相信我的解释?”我感到一阵荒谬和寒意。

“相信你?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苏婉晴的眼圈红了,“赵明远,我爸是董事长,我在这个圈子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我们,等着看我们的笑话?你倒好,不但不替我挣脸,反而跟一个死了老公的寡妇不清不楚,把谈资送到别人嘴里!我的脸往哪儿搁?”

她的声音虽然压着,但情绪激动,引得旁边几桌的客人侧目。

我坐在那里,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被羞辱的愤怒,我的隐私和简单的善意,就这样被扭曲、被公开处刑。

这场咖啡厅的短暂对峙,最终不欢而散。

苏婉晴当天下午就约了闺蜜去香港购物,说是要“散散心”。

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她回来后也几乎不跟我说话,偌大的房子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样的冷战持续了一天。

第二天,气象台发布了台风“海燕”的蓝色预警,预报说傍晚开始,本市将迎来强降雨和猛烈大风。

酷热被一种闷湿的、山雨欲来的气息所取代。

我从公司加班处理完一个临时数据漏洞,回到家时已是晚上八点多,狂风已经开始呼啸,吹得楼外的树木剧烈摇摆。

我刚出电梯,就听到对门传来孩子剧烈的咳嗽声和呕吐声,以及林雅带着哭腔的、焦急的打电话声音。

“……求求你们了,孩子发烧呕吐,可能是急性肠胃炎,现在需要保持室内温度不能太高……空调真的坏了,师傅,台风天你们能不能派个人来?加钱也可以!……什么?都派出去了?……”

我脚步一顿。

紧接着,我家的门铃被疯狂按响。

我打开门,林雅抱着糖糖站在门口,糖糖小脸惨白,额头上贴着退热贴,但精神萎靡,身上裹着一条薄毯子,林雅自己则头发凌乱,眼眶通红,完全没了平日的温和从容。

“赵……赵总监,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来打扰您,可是……可是糖糖她一直吐,还有点脱水,医生电话里说需要观察,尽量保持环境凉爽舒适,避免中暑加重病情……我联系了所有能联系的维修,台风天都没人能马上过来……”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我实在没办法了……您……您懂这些机器吗?能不能……帮我看看空调是不是小问题?就看一下,如果不是,我马上叫车,冒雨也带她去医院!”

05

我回头看了一眼自家中央空调出风口平稳送出的凉风,再看向糖糖那虚弱的样子。

苏婉晴从主卧里走出来,她已经换了睡衣,脸上贴着面膜,看到门口的景象,眼神立刻充满了警惕和不满:“这又是怎么回事?”

“苏姐,对不起,我女儿生病,空调坏了,我想请赵总监帮忙看一眼,就一眼……”林雅的声音越来越小,在苏婉晴的注视下显得无比卑微。

“空调坏了找物业,找维修,找我老公干什么?他是修空调的吗?”苏婉晴的语气冷冰冰的,上前一步就要关门。

“等等!”我伸手挡住了门。

“孩子病成这样,需要适宜的环境,台风天出去更危险。”我快速做出判断,语气不容置疑。

“台风天?”苏婉晴透过面膜都能看出她的怒意,“赵明远,你疯了吗?外面马上就要下暴雨刮大风了,你去给对门修空调?你忘了昨天张阿姨她们是怎么说的了?你还嫌我不够丢人,非要坐实那些谣言是不是!”

“这是紧急情况,孩子生病不是小事!”我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大概很严肃,因为苏婉晴被我看得愣了一下。

林雅已经不知所措,只是抱着孩子掉眼泪。

“工具包在哪里?”我问林雅。

“在……在储物间的柜子里,周峰以前留的……”林雅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你去照看孩子,把空调型号和故障现象发到我手机上。”我迅速脱下西装外套,解开衬衫领口。

“赵明远!”苏婉晴在我身后低吼。

我没再回应,直接走向对门。

林雅家的客厅温度明显偏高,糖糖虚弱地躺在沙发上。

我找到工具箱,根据林雅描述的“开机有响声,但不出冷风,外机好像不转”,初步判断可能是外机启动电容故障或者线路问题,但这需要检查外机。

而外机装在生活阳台的外墙上。

此刻,窗外狂风呼啸,大雨已经开始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

“赵总监,外机在那边……太危险了,要不……算了……”林雅看着窗外,脸上满是恐惧和愧疚。

“没事,我先看看内机连接和电路。”我冷静地说,先切断空调电源,打开室内机的面板检查,排除了内机风扇和滤网问题,问题大概率真出在外机。

我走到生活阳台,狂风裹挟着雨点从打开的窗口扑进来,瞬间打湿了我的衬衫前襟。

外机安装在阳台外侧的专用平台上,虽然有栏杆,但在狂风暴雨中探身出去作业,风险不小。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工具箱里的万用表、测电笔和新电容(周峰的工具箱很全),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

风雨立刻将我笼罩,能见度很低,我勉强稳住身体,打开外机防护盖,用测电笔确认断电后,开始检查。

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狂风几次让我险些抓不稳工具。

苏婉晴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对门门口,她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外,隔着客厅,看着我站在狂风暴雨的阳台边,她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复杂,有愤怒,有不甘,或许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检查后发现,果然是启动电容鼓包失效了,我迅速更换了新的电容,拧紧螺丝,盖好防护盖,然后缩回阳台内,浑身已经湿透。

“试试开机。”我对屋内的林雅说。

06

林雅颤抖着手按下遥控器。

一阵轻微的“嗡”声后,外机风扇缓缓转动起来,紧接着,室内机的出风口开始送出久违的、清凉的微风。

糖糖在沙发上微微动了动,似乎舒服了一些。

林雅的眼泪再次涌出,这次是如释重负的泪水,她朝着阳台方向就要鞠躬。

我赶紧摆手制止:“孩子没事就好,让她好好休息,注意观察。”

我没再多留,拿起湿漉漉的工具箱,走向门口。

经过苏婉晴身边时,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冰冷而陌生,她没有说话,转身先回了自己家。

我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我没有看到,在楼上某户的窗户后,张阿姨正举着手机,对着这边亮着灯的对门和我湿透的背影,偷偷拍下了几张照片。

第二天,台风过境,天气暂时放晴,但小区里关于我的“风暴”却达到了顶峰。

我因为淋雨有些轻微头痛,起床比平时晚了些。

苏婉晴早已不在家,家里冰冷寂静,没有任何早餐的痕迹。

我正准备点个外卖,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的是物业经理和两名保安,经理的表情有些尴尬:“赵先生,抱歉打扰,我们接到几户业主的投诉……是关于您昨晚……在台风天气违规冒险操作空调外机,以及……可能影响到邻居休息和造成安全隐患的事……”

我瞬间明白了,气极反笑:“我是在紧急情况下帮助生病的邻居排除故障,而且我确认了断电,操作符合安全规范,何来违规和安全隐患?”

“这个……主要是业主们担心,这种危险行为如果引发事故……”经理搓着手。

“哪些业主投诉?请他们把证据拿出来,或者我们当面说清楚。”我的语气冷了下来。

经理支支吾吾,说不出具体名字,显然只是迫于某些“舆论压力”来做做样子。

打发走物业,我关上门,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荒谬。

然而,真正的爆发在下午。

苏婉晴回来了,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她的母亲。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像是哭过很久,但脸上却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赵明远!”她走进客厅,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从她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摔在茶几上。

我低头一看,封面上赫然写着“离婚协议书(草稿)”。

“你昨天不是英雄救美,当了一回‘模范邻居’吗?现在全小区都知道了!物业都上门了!我苏婉晴的脸,这次是彻底被你丢到太平洋去了!”她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颤抖。

“我解释过了,那是紧急情况,孩子生病……”

“孩子生病?”苏婉晴尖声打断我,“孩子生病需要你冒着台风生命危险去修空调?需要你浑身湿透在人家待那么久?赵明远,你扪心自问,你对那个林雅,就没有一点点别的心思?周峰死了才半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去关心他的遗孀?你让我怎么想?你让外面的人怎么看我?怎么看我们家?”

“你心里龌龊,看什么都龌龊!”累积的怒火和委屈终于冲破了我的理智,“我跟林雅清清白白,我只是在周峰前辈去世后,对他的家人尽一点力所能及的帮助,这有什么错?”

“你没错?错的是我?是那些议论纷纷的人?”苏婉晴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眼神却异常冰冷,“好,赵明远,你清高,你善良,你乐于助人!我苏婉晴配不上你!”

她指着茶几上的协议书:“签字吧,这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财产分割我已经让律师初步拟好了,你技术入股的那些公司期权你自己留着,房子和存款按法律来。我苏婉晴,就算以后一个人过,也绝不跟你这种‘烂好人’绑在一起!我爸是苏正国,是集团董事长,我丢不起这个人,我们家也丢不起这个人!”

07

“你说真的?”我以为经过几次争吵,这不过是又一次激烈的情绪宣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苏婉晴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我已经跟我爸说过了,他也同意我重新考虑自己的婚姻。签字,对你我都好。”

岳母在一旁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拍了拍苏婉晴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离婚”这两个字,如同最终的判决,将我们表面平静的生活彻底击碎。

苏婉晴当天就收拾了一个行李箱的衣物和首饰,搬回了位于城市另一端、她父母常住的那套顶级豪宅。

我成了小区里名副其实的“渣男”代表,那些若有若无的指点和探究的目光无处不在。

林雅得知此事后,惊恐万分,带着糖糖来给我道歉,被我挡在了门外,我告诉她,这完全是我和苏婉晴之间长期积累的问题爆发,与她无关,让她不必愧疚,好好照顾孩子。

事情,就这样陷入了僵局。

三天后,集团办公室发出正式通知,召开全集团年中总结与战略展望大会,要求总监级以上人员必须出席,并特意注明“风险与数据中台负责人务必到场”。

我自嘲地笑了笑,一个婚姻即将破裂、在生活圈里声名扫地的男人,去参加集团的高光会议?

但我还是去了,穿着熨烫平整的定制西装,打好领带,就像过去无数次参加重要会议一样。

大会设在集团总部最大的全景会议室,能够俯瞰整个金融区,集团总部所有高管、各子公司负责人、核心骨干员工代表,黑压压坐满了会场。

我刚在靠近后排的位置坐下,就看见苏婉晴挽着她母亲的手,也从侧门进入了会场,她们坐在预留的家属与特邀嘉宾区域,苏婉晴今天打扮得格外精致,妆容完美,昂着下巴,目光扫过全场,唯独略过了我所在的方向。

会议开始,董事长苏正国上台致辞。

他穿着考究的深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不怒自威的气场笼罩全场,他先是回顾了上半年集团在复杂经济环境下取得的稳健业绩,感谢了全体员工的努力,然后话锋一转。

“……然而,业绩只是过去,风险常在未来,我们星辉资本要基业长青,要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始终保持领先,靠的是什么?靠的不仅仅是资本和关系,更是技术!是数据!是那些能够穿透市场迷雾、提前预警风险、为投资决策提供坚实支撑的硬核能力!集团需要的,是能在关键时刻顶得上、靠得住的核心人才!”

我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会议议程,这些话,听起来冠冕堂皇,似乎与我这个“生活失意”的人无关。

“下面,我谨代表集团董事会,宣布一项重要决定。”苏正国沉稳有力的声音通过高质量的音响传遍会场的每个角落。

“数据分析总监赵明远同志,专业能力卓越,职业操守过硬,在多次重大投资项目的风险研判中,其主导的模型系统提供了关键预警,尤其在近期‘先知’系统突发故障的处置中,临危不乱,快速解决核心问题,保障了重要策略的顺利执行,避免了潜在的巨额损失……”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主席台。

“……为表彰其突出贡献,并激励更多员工专注专业、创造价值,经董事会审议通过,决定授予赵明远同志……”苏正国略微停顿,目光扫过全场,清晰有力地宣布,“集团A类限制性股权,首批授予额度为五十万股,并根据考核逐年兑现!”

全场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而持久的掌声,其中夹杂着惊讶的低语和羡慕的目光。

我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股权激励?而且是价值不菲的A类股?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08

我看到坐在嘉宾席的苏婉晴也愣住了,她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从最初的错愕,到难以置信,随即被一种巨大的惊喜和重新燃起的骄傲取代,她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脸上露出了光彩照人的笑容,仿佛在向四周无声宣告:看,这就是我的丈夫!

苏正国从助理手中接过那份深蓝色封皮、印有集团烫金徽标的股权授予协议意向书,走下了主席台。

我下意识地站起身,以为他要走向我,将这份沉甸甸的认可交到我手中。

但苏正国没有,他拿着那份协议,步伐稳健地穿过中间过道,径直走向了家属与嘉宾区域。

他在苏婉晴的面前停了下来。

苏婉晴脸上的笑容灿烂,带着一丝撒娇和讨好,轻声唤道:“爸……”

苏正国的脸色,却沉静如水,眼神锐利如鹰。

他当着集团所有核心成员的面,没有将协议递给苏婉晴,而是手臂一扬,将那份象征着巨大财富和认可的深蓝色文件,“啪”的一声,不轻不重地拍在了苏婉晴面前的桌面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通过别在衣领上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再次安静下来的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