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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糊涂了三年,被女婿骂累赘,临终前却突然清醒了,第一件事情要求女儿离婚

家里有个很凶的叔叔,总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老不死的累赘”。还有一个“妈妈”,她总是背着我偷偷抹眼泪,求那个叔叔再忍一忍。

家里有个很凶的叔叔,总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老不死的累赘”。

还有一个“妈妈”,她总是背着我偷偷抹眼泪,求那个叔叔再忍一忍。

我不懂什么是“累赘”,但我知道那一定不是好话。

我不想去那个叫“养老院”的地方,听说那里关着所有不听话的小孩。

为了不被送走,为了让“妈妈”别再哭了。

我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做一个最懂事、最有用的人。

哪怕我的手在发抖,哪怕我的脑子一片浆糊,我也要努力照顾好自己。

可是,事情好像搞砸了。

……

1

我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努力想表现得好一点。

我要自己吃饭。

可是,那个银色的勺子今天特别不听话。它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我明明想舀起那块红烧肉,可手一抖,勺子就撞在了碗沿上。

“哐当!”

声音好响。那块油汪汪的红烧肉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啪嗒一下,掉在了我干净的白衬衫上,然后顺着衣服滚到了地板上。

我吓坏了。

我下意识地想要去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浪费粮食。

“哎呀!你怎么又用手抓!”

一个凶叔叔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我浑身一哆嗦,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上面还沾着油渍。

“妈妈”放下碗,闭上了眼睛。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那么长,好像要把肺里的委屈都压下去。

“算了,大伟。”她轻声说,声音沙哑,“我来喂她吧。”

她走过来,拿纸巾用力地擦我的手。

好疼。

她的力气太大了,把我的皮都要搓红了。她以前给我洗脸的时候明明很温柔的呀。

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好像也是在一张饭桌上。

有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也是这样把满碗的蛋羹打翻了。那个小姑娘吓得哇哇大哭。

那时候我是怎么做的呢?

哦,我想起来了。我笑着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满是蛋液的脸蛋,说:“没关系,我们囡囡是在喂地板公公吃香香呢。岁岁平安,岁岁平安。”

可是现在,她一边喂我,一边掉眼泪。

眼泪滴在我的粥里,咸咸的。

我不敢说话,只好大口大口地把咸粥吞下去。

对不起,妈妈。

我真笨。我连勺子都拿不稳,我肯定是你最讨厌的小孩了。

为了弥补我的错误,我决定帮“妈妈”干活。

我记得今天是周末,“妈妈”不用去那个叫“公司”的地方上班。但她还是很忙,她在阳台上洗衣服,那个凶叔叔在书房里打电话,声音很大,像在吵架。

我听见叔叔喊:“……护工太贵了!而且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随地大小便,谁愿意伺候?送去养老院是最好的……”

养老院?

那是什么地方?是像幼儿园一样的地方吗?

我不想去。听说不听话的小孩才会被送走。

我要证明我是有用的。

我溜进卧室,看见床上放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那是“妈妈”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可是上面怎么什么都没有呢?太素了,不好看。

我想给“妈妈”一个惊喜。

我从抽屉里翻出了一根红色的水彩笔。这根笔长得很奇怪,金色的壳子,拧开来是红色的膏体,闻起来香香的。

我趴在床上,在那件白衬衫上认真地画画。

我想画一朵大红花。

以前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最喜欢在墙上画画了。她把刚刷好的白墙画得乱七八糟。

但我没有骂她。我还在那一团乱麻的线条旁边,画了一只小兔子,告诉她:“哇,宝宝画的是迷宫吗?小兔子要迷路咯!”

那时候,她笑得多开心啊。

现在,我也画好了。

一朵歪歪扭扭的红花,开在白衬衫的胸口。

我抱着衬衫,献宝一样跑去阳台。

“妈妈!花!花!”

我把衬衫举得高高的,期待地看着她。

“妈妈”转过身。

她手里的湿衣服“啪”地一声掉在了水盆里,溅起了一地水花。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件被迪奥口红涂得面目全非的高定衬衫。那是她明天开会要穿的战袍,是她省吃俭用买的。

空气安静得可怕。

我想,她一定会夸我的吧?就像我当年夸她一样。

可是,她没有笑。

她的脸一点点涨红,然后变得惨白。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她突然尖叫起来,一把抢过衬衫。

“这只口红我才刚买的……这件衣服三千多……三千多啊!!”

她崩溃地蹲在地上,把脸埋在那件毁掉的衣服里,嚎啕大哭。

“我太累了……我真的太累了……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我傻住了。

为什么?

为什么和我想的不一样?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啊。我只是想给你画朵花。

我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罪人。我想去抱抱她,可是那个凶叔叔冲出来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净添乱!”

他把我推进了小房间,反锁了门。

“好好反省一下!”

我在黑暗里抱着膝盖。

我好想真正的爸爸妈妈。

如果爸爸在,他一定会把我举高高,说:“谁敢欺负我家小公主?”

可是爸爸去哪了呢?

我好像很久很久没见到他了。

2

我是个坏孩子。

我把“妈妈”惹哭了,还弄坏了她的衣服。

我必须做点什么来挽回。

半夜,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我想起厨房里有一个白色的罐子,里面装着甜甜的粉末。

小时候,每次我生病不肯吃药,爸爸就会给我冲一杯甜甜的水。

“妈妈”这几天也总是哭,她肯定也生病了。

我要给她冲一杯甜水。

我悄悄地打开门。客厅里黑乎乎的,只有月光洒在地板上。

我摸进厨房。

够不着台面,我就搬了个小板凳。

我找到了那个白色的罐子。

可是水壶里的水是凉的。

我知道要烧水。

我记得“妈妈”做饭的时候,会扭动那个黑色的圆盘。

我用力地扭了一下。

“嘶——”

有气流的声音。

可是没有火。

我奇怪地凑过去闻了闻,一股难闻的味道钻进鼻子里。

不管了,也许等一会儿就有火了。

我把白色的粉末倒进杯子里,又加了好多好多。

我想,“妈妈”那么苦,一定要多加一点糖。

然后,我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什么味儿?”是凶叔叔的声音。

紧接着,厨房的灯“啪”地一下亮了。

凶叔叔站在门口,看见我站在满是煤气味的厨房里,手里还拿着一罐白色粉末。

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比纸还白。

他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关掉煤气灶,然后粗暴地把我从小板凳上拽下来。

“你想炸死我们吗?!啊?!你想把全家都害死吗?!”

他吼得声音都破了。

我被他拽得胳膊生疼,杯子掉在地上,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

“不是……是糖……”我吓得浑身发抖,拼命解释,“给妈妈吃糖……”

“吃什么糖!这是洗衣粉!”

他气急败坏地把我推搡了一下。

我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尾椎骨钻心地疼。

这时候,“妈妈”也跑了出来。

她看着这一地狼藉,看着那个还在嘶嘶漏气的煤气灶,眼神里全是恐惧。

“大伟……怎么了?”

“怎么了?你妈要开煤气自杀!还要带着我们一起死!”凶叔叔咆哮着,“我受不了了!明天必须送走!必须送走!这日子没法过了!”

“妈妈”没有反驳。

她靠在门框上,身体慢慢滑落。

她看着坐在地上的我,眼神空洞得让我害怕。

她没有过来扶我。

也没有骂我。

她只是那样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把她的生活毁得一塌糊涂的怪物。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知道,她不要我了。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我是个累赘,既然我是个只会惹麻烦的坏孩子,那我就走吧。

只要我走了,他们就不会吵架了。

“妈妈”就能穿漂亮的衣服,睡个好觉了。

我收拾了我的小包袱。

里面有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有一个年轻的女人,笑得很好看。

还有半块没吃完的饼干,留着路上吃。

我趁着他们还在睡觉,悄悄打开了防盗门。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像是在跟我告别。

外面的世界很大,风有点凉。

我记得,我家是一扇红色的大铁门,门前有一棵很大很大的槐树。

只要找到那棵树,我就能回家了。

爸爸一定在家里等我。

我沿着马路走啊走。

这个城市怎么变了样了?

以前那些矮矮的房子都不见了,变成了好高好高的怪兽。

路上的车跑得飞快,滴滴滴地叫着,吓得我贴着墙根走。

周围的人都在看我。

他们的眼神好奇怪,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谁家老太太啊?怎么穿只袜子在街上晃?”

“看着像老年痴呆了吧……”

他们在说什么呀?

谁是老太太?

我四处张望,想看看老太太在哪里,可我只看得到陌生的水泥森林。

我的脚磨破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我不敢停。

天黑了。

路灯亮了起来,昏黄昏黄的。

我找不到那棵槐树。

我也找不到红色的大门。

我好像迷路了。

又饿又渴,头晕眼花。

我缩在一个公交站牌的后面,抱着我的小包袱,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爸爸,你在哪里呀?

囡囡好怕。

我想回家。

3

我终于看到了那棵大槐树。

虽然它变得有点小,叶子也掉光了,但我认得它。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怪兽车,车灯像怪兽的眼睛一样亮,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高兴极了。爸爸一定就在附近!

只要找到爸爸,我就能告状了。我要告诉他,那个叫大伟的凶叔叔欺负我,还要把“妈妈”的钱都抢走。

是的,我想起来了。

今天下午,我躲在柜子里捉迷藏的时候,听见凶叔叔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像阴沟里的老鼠。

“……那个老不死的还要拖多久?那笔钱必须拿到手……只要把她送进精神病院,监护权就是我们的,到时候房子一卖……”

我不懂什么是监护权。但我知道“老不死的”是骂人的话,只有最坏的小孩才会这么骂人。

我还看见他把一张红色的本子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那是“妈妈”藏在枕头下面的宝贝。“妈妈”每天晚上都要摸一摸它,还会对着它掉眼泪。她跟我说过,那是给囡囡留的嫁妆,是囡囡以后过好日子的底气。

那是囡囡的钱呀!怎么能给大坏狼呢!

我当时吓坏了,心跳得像要蹦出来。趁他不注意去上厕所的时候,我又把那个红本本偷了回来,藏在了我的贴身小背心里,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现在的我,又冷又饿。

雨水顺着脖子灌进衣服里,冻得我牙齿打颤。但我紧紧抱着怀里硬邦邦的红本本,就像抱着一块发烫的烙铁。

这是我的任务,我要替“妈妈”守住它。

突然,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雨夜。

那辆黑色的怪兽车门开了。

下来的不是爸爸。

是那个凶叔叔!

他打着伞,脸在阴影里显得特别可怕。他看见了我,眼睛里冒出了绿光,像饿极了的狼。

“终于找到了……”他咬着牙,一步步向我逼近,皮鞋踩在水坑里,溅起脏兮兮的泥水,“你这疯婆子,挺能跑啊?害老子找了大半夜!”

我不许他过来!

我要保护囡囡的钱!

我转身想跑,可是脚下一滑,那只跑掉了鞋子的脚踩在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上。

“啊!”

我重重地摔在了泥水里。头磕在了路边的石阶上,一阵天旋地转。热乎乎的东西流了下来,流进了眼睛里,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片血红。

“拿来!”

凶叔叔冲过来,一把扔掉伞。他不顾我的尖叫,粗暴地撕扯我的衣服,那只大手像铁钳一样抓向我的胸口。

“我的!这是我给囡囡的!你不许抢!”

我死死护着胸口,像一只护食的老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张开嘴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腕。

“操!”

他痛叫一声,“啪”的一记重重的耳光甩在我脸上。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金星直冒,嘴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但我没有松口。坏人,我要咬死你!

“松开!你个老不死的!”

他发了狠,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剧痛让我再也坚持不住,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大树上。

怀里的红色存折掉了出来,落在泥水里。

就在我以为我要被大坏狼吃掉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声。

“大伟!!你在干什么!!!”

是“妈妈”。

她疯了一样从雨幕里冲出来。她手里拿着一把雨伞,那一刻,她不像个疲惫的中年妇女,倒像个手持利剑的女战神。

我努力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

我看“妈妈”像头母狮子一样撞开了凶叔叔,把他推得一个踉跄。

然后她跪倒在泥水里,把浑身是泥和血的我抱在怀里。她的手都在抖,想碰我却又不敢碰,只能发出绝望的哀鸣。

“妈……妈你别吓我……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

我看到凶叔叔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抓着那个沾满泥水的红色存折,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

“老婆,你也看见了,她彻底疯了!连我都咬!”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印子,恶狠狠地说:“这钱正好给我去打狂犬疫苗!剩下的必须用来买新房!至于她……送去那个便宜的疗养院,让她自生自灭吧!这是她自找的!”

“不……”

“妈妈”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把钱……给囡囡……”

我真没用,还是没能守住嫁妆。

我虚弱地伸出手,想从凶叔叔这里把钱抢回来。

可是我的手垂了下去,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我想喊,我想告诉“妈妈”快跑,这个叔叔会吃人。

可费劲力气才只发出了一个音节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