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一件我一件,故宫没盖我有盖。
我原本以为,这只不是网友们的一句戏言。
但没想到,现实比这还荒诞。
01
这几天,南京博物馆的事情,一直挂在了热搜上。
而随着调查的深入,里面的“窟窿”也越扒越多。
故事还得从一位大佬说起——
庞莱臣,近代收藏圈的顶流,在动荡的时局中保存下无数珍品。
老爷子1949年去世,10年后的1959年,他孙子庞增和将祖父的137件藏品,全部无偿捐赠给南京博物院。

这本来是一段佳话。
可谁又能想到,时隔半个多世纪后,在今年的5月份,庞增和的女儿庞叔令竟然发现——
捐赠给南博的名画,明代仇英的《江南春》图卷,却出现在了北京的一场拍卖会上。
而且,起拍价高达8800万元。
老爷子捐赠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拍卖行呢?
庞家人全都懵了。
他们紧去南博查问,结果一清点更懵了:
不止是《江南春》,当年老爷子捐赠的137件藏品里,足足有5件画作都找不到了。

而南博对此的解释是:
这五件藏品,在1961年和1964年,经过专家鉴定,被认为是“假货”、“仿品”。
既然是假的,就没必要当宝贝供着,所以在九十年代,通过“划拨、调剂”的程序,给处理掉了。
庞家人一听就火了。
叔令女士非常肯定地说,当年捐出去的,件件都是精挑细选的珍品,怎么到你们这儿就成假的了?
而且,就算真的是赝品被处理,那是不是也只是应该和庞家人商量一下呢。
而一份关键文件显示,1997年5月8日,这幅《江南春》被以“赝品”名义,拨给了“江苏省文物总店”。
在文件上签名的,正是当时的南京博物院院长,徐湖平。
4年后的2001年,它又被一位署名叫“顾客”的神秘买家,以仅仅6800块钱的价格买走了。

本来是无偿捐赠的珍宝,却被认定为“赝品”。
再到6800元神秘出售,最后却8800万元天价现身拍卖行……
这离奇的轨迹,中间到底藏着什么?
02
这事儿经媒体一报道,立刻炸了锅。
而随着网友们深挖,可不得了,牵扯出来的人和事,一个比一个让人目瞪口呆。
首先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就是那位签字的院长,徐湖平。
12月21日,一位名叫郭礼典的南博退休老员工,拿着自己的工号牌,实名举报徐湖平。

他举报信里的内容,更加骇人听闻:
说徐湖平在八九十年代当权时,竟然敢擅自撕毁南京朝天宫库房里,一批“故宫南迁文物”上的抗战封条。
要知道,这批文物是当年为躲避战火,颠沛流离转运到南京的。
每一只箱子上的封条,都代表着一段悲壮的守护历史,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光撕封条不算,郭礼典还指控他搞“一条龙服务”:
把真迹标成赝品,低价调拨到他兼任法人的江苏省文物商店。
然后再通过他儿子开的拍卖公司,转手高价卖掉。
郭礼典还说,从2008年开始,南博的员工们联名举报了不下40次,材料都送到最高级别的内参了。
可每次都像石头沉入大海,没了音信。
而面对举报,如今82岁的徐湖平回应说:
自己老了,身体不好,这事“没有经我手”,一切“等上级调查”。

而又细心的网友发现,在徐湖平的背景中,好像都是珍贵的文物。
黄花梨太师椅、满室红木家具、柜中的骆驼唐三彩、宋代钧窑出戟尊……
如果都是真品,那每一件可都是价值不菲。

除了这位老院长,还有个更蹊跷的人物浮出水面:
一个叫徐莺的女人。
2014年,南京博物院搞了一个“庞莱臣虚斋名画合璧展”,隆重介绍了一位“庞家曾外孙女”,就是这位徐莺。
当时前院长徐湖平还亲自到场为徐莺站台。

可真正的庞家人都懵了,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一个曾外孙女,怎么我们自己都不知道。
然后,他们就问了一些家族的细节,可徐莺却支支吾吾,完全答不上来。
最终,庞家人将这位徐莺告上了法庭。
而法院调查后,也一纸判决:
徐莺是冒充的,她跟庞家没有半毛钱血缘关系。

而且,网友们还发现——
在2014年以前,她的专业是生物学,硕士论文是建兰花叶病毒的研究,是一个标准的理科生,和收藏领域八竿子打不着。
更可气的是,就算被“打假”了,但好像对徐莺也没有什么用。
她依然活跃在收藏领域,还成了某大学教授。
徐莺,徐湖平,两个人都姓徐,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但目前,还没有任何公开资料,证明他们之间有关系。
可网友们却发现,这两个人长得好像啊。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丢了几幅画那么简单了。
今天上午,国家文物局宣布,对南博文物管理开展核查。
中午12点多,江苏省委也成立了调查组,对南博文物管理问题开展全面深入调查。

只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彻查到底。
这是给世人一个交代,也是给我们的历史和文化一个交代。
03
想起了知名鉴宝大V听泉的一个视频——
在一次直播连麦中,他遇到了一位令他“下巴几乎没合上过”的粉丝。
这件这位粉丝家里的藏品,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更细思极恐的是,很多都与博物馆里收藏的,几乎一模一样。

有与故宫“正大光明”匾额下陈设几乎一模一样的文物。
有带龙纹的雕刻,风格极似故宫太和殿的御用之物。
有疑似乾隆皇帝书房背景的巨大紫檀柜、神似承德避暑山庄藏品的器物……

甚至,有的比故宫藏品的品相更好一些。

最后,整天和古董打交道、见多识广的听泉都懵了。
他疑惑地问了一句,这些宝贝都是怎么来的。
而对方给出的答案,让所有的观众都细思极恐:
“只要钱到位,他们啥不卖。”

之前看这个视频的时候,我还不相信这是真品,以为对方只是搞了一整套仿品。
但现在结合南博的事情来看,真的很难不让人往坏处想。
时间倒回到山河破碎的抗战时期。
与今天疑云下的“流失”相反,那时发生了一场人类历史上规模空前的国宝“长征”——
故宫文物南迁。
1933年,日军进逼华北,北平告急。
为了不让中华五千年的文明结晶落入敌手或毁于战火,故宫博物院做出了一个艰难而伟大的决定:将文物南迁。
从1933年2月到5月,13427箱又64包文物,包括国之重器“石鼓”,在硝烟中分批秘密启运。

这条迁徙路,堪比“西天取经”。
文物先运上海,再转南京。
抗战全面爆发后,又兵分三路,向西南大后方紧急疏散。
北路文物经徐州、郑州,翻越秦岭入川;
中路溯长江而上,险滩激流中辗转至乐山;
南路则经长沙、桂林,躲过轰炸,最终藏身贵州。
一路上,敌机轰炸、土匪劫道、车辆翻覆、船只触礁,危险无处不在。

而守护这些国宝的,是一群手无寸铁的文弱书生。
时任故宫博物院院长马衡,一位顶尖学者,毅然抛家舍业,带领队伍辗转万里。
押运员那志良,在得知父亲于北平去世的噩耗时,正身处颠沛流离的途中,他强忍悲痛,在信中写道:
“能含苦茹辛,谨守岗位,便是功在国家。”

因为他们知道,箱子里装的不仅是金石书画,更是民族不灭的魂。
更令人动容的,是沿途百姓的守护。
文物所到之处,当地民众腾出祠堂、庙宇、山洞,甚至自己的家,给国宝安家。
在四川乐山,存放文物的祠堂一度面临日军轰炸威胁,乡民们连夜协助,将上万箱文物再次转移,无一件受损。
这场跨越两万里、持续十余年的文明守护,创造了奇迹:
上百万件南迁文物,基本完好无损。

一边是战火纷飞中,前辈们用生命和信仰守护文明火种的“万里南迁”;
另一边,则是和平年代里,国家的宝物却疑似被盗卖。
两相对照,刺眼得让人心痛。
文物是什么?
它不仅仅是价值连城的商品,更是历史的证人、文化的血脉、民族的集体记忆。
如今,调查已经开始,我们都在期待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答案。
因为——
守护我们的文物,不仅仅是守住国家的宝贝。
更是守护对历史的敬畏,对文化的尊重,对子孙后代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