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也想不通,守了 6 年的丈夫,在部队立功提干后第一件事,竟是要跟她离婚。
老父亲卖了耕牛才凑够路费,带她千里迢迢闯部队,非要找这个白眼狼要个说法。
可真相揭开的那一刻,父女俩哭得撕心裂肺。
1
林峯坐在部队医院的病床上,拿起手机拨通了清岚县老家的号码,妻子接通电话的瞬间,他脸上仅有的柔和尽数褪去,换上了一副冰冷生硬的语气:“我这次立功提干了,以后是部队的军官了,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过了好几秒,才传来苏丽带着哭腔的质问:“你说什么?林峯,你再说一遍?我守了你六年,你家里瘫痪的爹妈是我伺候,地里的活是我干,你现在提干了,跟我说离婚?”
“是,离婚。” 林峯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继续用最伤人的语气说,“我现在是军官了,以后要留在部队,接触的圈子不一样了,跟你这个农村妇女没什么共同语言,过不到一块去。”
“就因为这个?” 苏丽的声音彻底崩溃,“林峯,你当年走的时候怎么跟我说的?你说等你回来好好过日子,你都忘了?”
“忘了。” 林峯咬着牙,硬起心肠说,“总之婚必须离,我会给你打一笔补偿款,你赶紧找个好人嫁了,别再耽误彼此。”
不等苏丽再说什么,林峯直接挂了电话,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裤管,红了眼眶。他不是变心,是不想拖累苏丽。这个女人为他守了六年家,照顾瘫痪的父母,吃了无数的苦,他现在成了残疾人,给不了她好日子,只能用这种最伤人的方式,逼她改嫁,去过安稳的日子。
而清岚县的农村老家,苏丽挂了电话直接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父亲苏老根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看到女儿崩溃的样子,赶紧上前问清了缘由。得知前因后果,苏老根气得当场摔了手里的烟袋,破口大骂:“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当年他去当兵,家里爹妈瘫了,全靠丽丽一个人撑着,现在提干成军官了,就敢当陈世美?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天夜里,苏老根就找了村里的牛贩子,卖了家里两头养了多年的耕牛,凑够了往返的路费。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失魂落魄的苏丽,坐上了去往部队的绿皮火车,坐两天一夜的车程,千里迢迢赶过去,非要当面找林峯要个说法。
坐了两天一夜火车,父女俩终于赶到了部队,可接待他们的连队指导员,却没带他们去营区,反而把他们领到了部队医院的伤残病房。
2
推开门的那一刻,苏丽和苏老根看着病房里的景象,瞬间僵在了原地。
林峯坐在病床边,空荡荡的右裤管格外刺眼,身侧放着一副还没完全适配的假肢,胸口和胳膊上还缠着没拆完的绷带,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和电话里那个语气冰冷、意气风发的 “军官” 判若两人。
“叔,丽丽姐,你们别激动,先听我说。” 连队指导员连忙上前,把两人扶到椅子上,一字一句说出了事情的全部真相,“林班长这次边境执行任务,为了救两名新兵,直接扑向了敌人扔过来的手雷,右腿被炸得保不住,只能高位截肢。他这次立了个人二等功,部队破格给他提了上尉,可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怕自己成了累赘,拖累丽丽姐和家里,才硬着心肠说了那些话,要跟你们离婚。”
指导员的话音刚落,苏丽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扑到病床边,死死攥着林峯的手,哭着嘶吼:“林峯!你这个傻子!你怎么能这么傻!我守了你六年,瘫痪的公婆是我伺候,十几亩地是我种,我等的就是你平平安安回来,你缺条腿怎么了?我能伺候你!我不怕苦不怕累,我就怕你不要我!”
“我……” 林峯看着哭到浑身发抖的苏丽,绷了十几天的情绪彻底崩了,红着眼眶说不出话,他原本以为最伤人的话,能逼苏丽改嫁过好日子,却没想到她会千里迢迢找过来,更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旁边的苏老根,从进门时的错愕,到听完真相的心疼,烟袋杆攥得咯吱响,红着眼眶拍了拍林峯的肩膀,声音带着哽咽:“峯子,你糊涂啊!我们苏家不是嫌贫爱富的人!你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不是累赘!你为国家丢了条腿,我们全家养你!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一家人的心结彻底解开,林峯抱着苏丽,把憋了十几天的愧疚和委屈全哭了出来。后续半个月,林峯完成了假肢适配和术后恢复,婉拒了部队留任的优厚待遇,他不想再让苏丽和家人担惊受怕,只想回老家清岚县,守在家人身边安稳度日。
部队按照政策,为他办理了转业手续,出具了二等功伤残军人安置证明,明确了应享受的优先安置待遇。林峯带着荣誉和证明,跟着苏丽和苏老根,踏上了回清岚县的火车。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边境拿命换来的安置资格,早就被人暗中盯上,成了别人嘴里的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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