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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全校垫底的垃圾班逆袭成第一,第二天却被43位家长联名举报,我留下一封辞职信转身离开

“林舟!你被43位家长联名举报了!”校长的怒吼从电话里传出,震得我耳朵疼。我盯着桌上那纸按满红手印的举报信,脑子一片空白

“林舟!你被43位家长联名举报了!”

校长的怒吼从电话里传出,震得我耳朵疼。

我盯着桌上那纸按满红手印的举报信,脑子一片空白。

昨天我才带着全校垫底的初二(7)班,逆袭拿下年级第一,孩子们感谢我还来不及。

“你搞高压管理,把我儿子逼成做题机器!”

“私设奖金扭曲价值观,不配当老师!”

家长代表的指责一句比一句刺耳。

我没争辩,拿起笔写下辞职信,转身就走。

一个月后,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校长哭着求我:“老林,求你回来吧,这班没你不行啊!”

01

我叫林舟,今年四十六岁,是青川中学一名教了二十一年书的语文老师,也是个被高血压和肩周炎缠上的中年男人。

这几年我的身体越来越吃不消,前阵子刚向学校递交申请,想去图书馆或者后勤部门找个清闲的差事,安安稳稳混到退休。

这天早上我刚踏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把那杯泡了三年的老白茶端起来,年级主任老周就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一支包装精致的烟。

“老林啊,有个担子,整个学校除了你没人能扛起来,你可得帮兄弟一把。”老周把烟递到我面前,眼神里藏着我一眼就能看穿的算计。

我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没有接那支烟,只是抬头看着他,声音平静地问:“周主任,有话你就直说,不用绕弯子。”

“初二(7)班的班主任休产假了,现在这个班没人敢接,校长说全校就你林老师有资历有能力,能镇得住这个场子。”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让我心里猛地一沉。

初二(7)班,在青川中学那可是出了名的“垫底回收站”,打架斗殴、逃课上网、顶撞老师这些事对他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上学期期末考试,他们班的总平均分比倒数第二名还要低整整六十分,是全校老师都避之不及的烂泥潭,谁沾谁倒霉。

“老周,我的身体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高血压犯起来天旋地转,肩周炎疼得连板书都写不利索。”我试图推脱,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老周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把烟塞回自己兜里,声音也冷了几分:“老林,这是校务会的决定,没得商量,再说了你家闺女明年不是要考重点高中吗?”

“今年你要是能把这个班带起来,哪怕不用拿第一,只要别出大乱子,年终奖金给你翻三倍,优秀教师的名额也肯定是你的,这对孩子升学也有好处。”老周的话精准地戳中了我的软肋。

钱,还有孩子的未来,这两样东西像两座大山,压得我这个中年人喘不过气来。

我沉默了很久,转头看向窗外,操场上一群学生正在打闹,其中几个穿着初二(7)班的校服,他们的脸上满是桀骜不驯,却也透着一股少年人的鲜活。

最终我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行,我接这个班,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教学和班级管理上的事,谁都别插手。”

“只要不出事,随你怎么折腾,你说了算!”老周答应得无比爽快,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他嘴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饭桌上摆着妻子炒的两个青菜,我扒了两口饭,才闷闷地开口说:“我接了初二(7)班的班主任。”

妻子拿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个全校最差的烂摊子?林舟你是不是疯了?你那身体经得起折腾吗?为了那点奖金你连命都不要了?”

“闺女明年要上补习班,一节课就要两百块,房贷还要还八年,我不拼一把,你告诉我怎么办?”我放下碗,声音不大,却让妻子瞬间红了眼圈。

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那声音沉重得像是在为我接下来的日子倒计时。

我知道,从明天开始,我面对的不再是三尺讲台,而是一场没有硝烟的硬仗。

02

接手初二(7)班的第一天,我就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地狱开局”。

教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吵得像个喧闹的菜市场,男生的打闹声和女生的嬉笑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我推门进去的瞬间,一个揉得皱巴巴的纸团擦着我的耳朵飞了过去,“啪”的一声打在黑板上,留下一个醒目的白印。

全班同学瞬间哄堂大笑,后排的几个男生更是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把我这个新班主任放在眼里。

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他把脚翘在桌子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正一脸挑衅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屑。

他叫江磊,是初二(7)班的“刺头大王”,据说家里做生意有点钱,父母早年离异,他跟着奶奶一起生活,平时没人管得住。

我没有发火,也没有像之前那些老师一样拍着桌子怒吼,只是平静地走到讲台前,弯腰捡起那个纸团,然后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字:林舟。

“我叫林舟,是你们的新班主任,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废话,也不喜欢听别人说废话。”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教室里稍微安静了一些,所有同学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大概是没见过我这种被挑衅了还这么淡定的老师。

“从今天起,我不管你们以前的成绩有多差,也不管你们以前犯过多少错,在我这个班里,咱们一切都按规矩来。”我看着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切,又来一个装模作样的,估计待不了三天就得滚蛋。”江磊在后排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而是继续说道:“我知道很多人都觉得你们是垃圾,是被学校放弃的人,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我就喜欢捡破烂,还能把破烂变成宝贝。”

这句话瞬间激怒了班里的不少男生,他们猛地站起来,眼神不善地盯着我,拳头攥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没有急着抓学习成绩,而是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改造教室环境。

我自掏腰包,跑了好几家花店,买了十几盆好养活的绿萝和多肉,又去超市挑了颜色明亮的浅蓝色窗帘,把原本灰暗的教室装点得焕然一新。

我还在教室后面搞了一个“进步补给站”,只要每天按时交作业,上课不捣乱,就能领到一包坚果或者一瓶酸奶,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却让孩子们感受到了久违的被重视。

我知道,要想真正收服这个班,必须先拿下江磊这个刺头,只有他服了,其他人才会跟着安分。

机会很快就来了,周五下午放学的时候,保安老李气喘吁吁地跑到我办公室,说江磊在校门口的小巷子里被一群校外小混混堵了。

我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二话不说就往外冲,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跳得飞快。

那条狭窄的小巷子里,江磊被五六个染着黄毛的小青年围在中间,嘴角已经破了,渗出血丝,但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砖头,眼神凶狠得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狼。

“住手!都给我住手!”我吼了一声,顾不上自己的身体,冲进人群,挡在了江磊的身前。

“哟,哪来的老帮菜,居然敢管我们的闲事,你是不是活腻了?”领头的小混混推了我一把,语气嚣张至极。

我的心脏跳得飞快,手心全是冷汗,但我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怂,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直接按下了110,举到半空。

“我已经拨号了,只要我手一松,警察五分钟就能到,你们是想进局子蹲几天,还是现在赶紧滚蛋,自己选。”我盯着领头的小混混,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颤,却依旧坚定。

那几个小混混互相看了看,骂骂咧咧地说了几句狠话,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跑了。

巷子里只剩下我和江磊两个人,夕阳的余晖洒在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江磊扔掉手里的砖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低着头看着地面,不说话。

“还能走吗?要不要我送你去诊所处理一下伤口?”我看着他,声音放柔了一些。

“不用你管,我自己能走。”江磊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倔强,把头扭到了一边。

“上车吧,我送你去诊所,这点伤要是不处理好,容易发炎。”我跨上停在路边的那辆破旧电动车,对他招了招手。

那天晚上,我带江磊去诊所消了毒,包扎好伤口,又带他去路边的小饭馆,点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饭馆的灯光昏黄,面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江磊捧着面碗,热气熏得他眼睛有点红。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以前那么顶撞你,你不应该恨我吗?”江磊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

“因为你是我的学生,只要你一天在初二(7)班,我这个班主任就有责任护着你。”我喝了一口汤,淡淡地说,“但是在学校里,你也得给我留点面子,别再带头捣乱了,行吗?”

江磊沉默了很久,最后默默地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全都夹到了我的碗里。

“我不爱吃肉,太腻了,给你吃吧。”江磊说完,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起面来。

我看着碗里的牛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

从那天起,初二(7)班真的变了,江磊不再带头捣乱,甚至开始在早读课上睡觉——这对以前的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进步。

只要江磊不闹,班里的其他同学也就安分了不少,教室的纪律渐渐好了起来。

03

班里的纪律稳定下来之后,我开始着手抓学习,毕竟成绩才是改变别人看法的最好证明。

我每天晚上都备课到深夜,把那些复杂难懂的知识点拆解成一个个有趣的段子,让学生们更容易理解和记忆。

我利用周末的时间,把班里基础差的学生叫到家里补课,一分钱都不收,妻子还会贴心地给孩子们煮绿豆汤解暑。

我还在班里设立了“进步奖”,奖金是我从自己微薄的工资里抠出来的,只要每次考试比上次进步,就能拿到奖金和奖状。

那段时间,我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妻子的抱怨也越来越多,但每当我看到班里的流动红旗,心里就觉得无比热乎。

班里有个叫王小雅的女生,父母常年在外打工,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基础特别差,语文考试从来没超过三十分。

我每天放学后都会留她半个小时,耐心地教她认字、组词、写句子,还给她买了很多有趣的课外书,鼓励她多阅读。

王小雅很懂事,学得也很认真,她的成绩一点点进步,从三十分到四十分,再到六十分,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期末考试前一周,班里的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连最调皮的几个男生都开始埋头刷题,教室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喧闹。

“林老师,这次要是考砸了,你会不会怪我们?”江磊突然跑到我的办公室,把一摞写满密密麻麻笔记的复习卷子拍在桌上。

那是他这辈子写得最多的一次笔记,虽然字迹潦草,却能看出他的用心,我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考砸了算我的,考好了算你们的,你们只管放手去考,有我在呢。”我拍了拍江磊的肩膀,声音哽咽。

考试的那两天,我比学生还要紧张,我在考场外不停地转圈,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直到被巡考的校长赶走。

出成绩的那天是周五,天空格外晴朗,万里无云。

年级组长拿着成绩单冲进办公室的时候,手都在抖,他把成绩单拍在我面前,声音激动得破音。

“林舟……你……你快看看,快看啊!”年级组长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凑过去,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紧紧地盯着成绩单上的一行字。

初二(7)班,语文平均分年级第一,数学平均分年级第一,英语平均分年级第三,总成绩年级第一!

我愣住了,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生怕自己看错了,直到确定那个数字是真的,我才感觉到眼眶发热。

“老林,你太神了,真是铁树开花啊,这简直是奇迹!”同事们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恭维着,我却什么都听不清。

我冲进教室,把成绩单往讲台上一拍,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同学们,我们是第一!我们拿到年级第一了!”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三秒钟之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那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江磊兴奋地跳上桌子,把校服外套甩得像风火轮,女孩子们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

那天晚上,我破例没有回家吃饭,我用自己半个月的工资,请全班同学去学校附近的家常菜馆,包了四桌。

大家喝着饮料,吃着香喷喷的红烧肉,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光彩,那是被认可、被尊重的光彩。

“林老师,我敬你一杯!”江磊端起一杯可乐,眼圈红红的,“没有你,我们现在还是别人嘴里的垃圾,谢谢你!”

“别瞎说,你们从来都不是垃圾,你们都是最棒的孩子。”我喝了一口劣质白酒,辣得喉咙生疼,心里却甜得发腻,“以后好好学,你们的路还长着呢,一定要好好走。”

那晚我喝醉了,是被几个男生搀扶着送回家的,妻子一边给我擦脸,一边数落我不要命,脸上却带着欣慰的笑容。

“喝这么多,也不怕伤了身体,看把你高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中了彩票呢。”妻子的声音里满是心疼。

“比中彩票高兴多了,老婆,我做到了,我真的把那帮孩子带出来了。”我迷迷糊糊地笑着,很快就沉沉睡去。

那一夜,我睡得格外香甜,连梦里都是孩子们一张张灿烂的笑脸。

然而,现实往往比噩梦还要荒诞,我怎么也想不到,等待我的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一场冰冷的背叛。

04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电话那头是校长张校的声音,冷得像冰,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林舟,你马上来学校一趟,立刻!马上!一分钟都别耽误!”张校说完这句话,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我心里一沉,酒瞬间醒了大半,我胡乱地穿上衣服,连早饭都没吃,就匆匆赶往学校。

赶到学校会议室的时候,里面的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张校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年级主任老周坐在旁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

会议桌的另一边,坐着三个家长代表,其中一个正是班里学习委员的妈妈,平日里见到我总是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林老师辛苦了”。

可现在,她却板着脸,眼神里充满了敌意,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林舟,你自己看看吧,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张校把一叠厚厚的材料扔到我面前,声音冰冷。

我拿起那些材料,只看了一眼,血液瞬间就凝固了,材料的标题赫然写着《关于初二(7)班班主任林舟严重违纪违规的联名举报信》。

举报内容触目惊心:体罚学生,实行高压管理,导致学生精神压力过大,回家后连话都不敢说;诱导学生攀比,私设奖金,扭曲学生的价值观;经常私自带学生外出聚餐,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且未向学校报备;教学方式激进,成绩提升速度过快,疑似存在透题行为。

材料的最后一行,是密密麻麻的签名和鲜红的指印,我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全班四十八个学生,除了那个家里实在困难、父母在外打工联系不上的孩子,其他四十三个学生的家长,都在上面签了字。

四十三个红手印,像四十三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打得我头晕目眩。

“林舟,你倒是解释一下啊,这些举报内容是不是真的?”张校敲着桌子,语气严厉。

我拿着那几张纸,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冷,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我想笑,却笑不出来,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得厉害。

体罚?我那是陪着学生们晨跑,帮他们戒掉网瘾,增强体质;高压?我每天盯着他们背单词、写作业,是为了让他们能考上高中,有个好未来。

私设奖金?那是我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钱,只是为了给他们买几本笔记本、几支好笔,鼓励他们进步;透题?这简直是对我这一年来没日没夜付出的最大侮辱!

我转头看向那位学习委员的妈妈,声音沙哑地问:“李太太,上周你还给我发微信,说感谢我让孩子爱上了学习,成绩进步了不少,这个签名,真的是你签的吗?”

那个女人避开我的目光,理了理身上昂贵的披肩,声音冰冷地说:“林老师,我们承认你确实让孩子们的成绩提高了,但你这种填鸭式和军管式的教育方式,严重损害了孩子的心理健康。”

“我儿子回家之后连话都不敢说了,只会埋头做题,我们要的是素质教育,不是培养只会考试的机器。”

“而且你带他们去那种不卫生的小饭馆吃饭,多危险啊,昨晚我儿子回家就拉肚子了,你说这责任谁来负?”

“对!就是这样!”旁边的一个男家长也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我,“你还跟那个混混江磊走得那么近,谁知道你有没有带坏其他孩子,我们联名举报,就是要求学校换掉你这个不合格的班主任!”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正义凛然的脸,突然觉得无比荒谬,心里的那点温度彻底消失了。

当初我接手这个烂摊子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当初孩子们打架闹事被学校通报批评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当初孩子们被别人说成垃圾的时候,他们又在哪里?

现在孩子们考了年级第一,他们摘到了甜果子,就开始嫌弃种树的人手脏了,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老林啊,”张校叹了口气,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家长们的意见很大,教育局那边也接到了投诉,虽然成绩上去了,但你的方法确实值得商榷。”

“为了平息事态,学校决定给你记过处分,扣发全年奖金,另外,初二(7)班班主任的职务,你暂时卸任吧,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这一刻,我终于彻底看清了这个局,成绩上去了,初二(7)班成了香饽饽,谁来带这个班,谁就能在明年的中考里拿奖金、评职称。

而我这个只会埋头死磕的老黄牛,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现在因为手段太硬得罪了家长,正好成了被踢开的那个。

我转头看向年级主任老周,他依旧低着头,手指不安地搓着衣角,不敢与我对视。

哀莫大于心死,我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断了。

我慢慢地把那封举报信折好,放回桌子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钢笔,随手扯过一张白纸。

我在那张满是红手印的举报信旁边,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三个字:辞职信。

“林舟,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是在威胁学校吗?”张校瞪大了眼睛,声音陡然拔高。

“不是威胁,是成全。”我站起身,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既然家长们觉得我林舟误人子弟,那我就腾位置,四十三个家长,真齐啊。”

“希望他们以后,能找到一个让他们满意的完美老师。”我看着张校,淡淡地说。

“林舟!你别后悔!你现在走出这个门,以后想再进青川中学的校门,比登天还难!”张校在我身后咆哮。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争辩,更没有哭闹,我径直走出了会议室,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拿走了那个用了十二年的保温杯,还有那盆我亲手买给初二(7)班的绿萝。

路过初二(7)班教室的时候,里面正传来新来的代课老师的声音,他在喊着“安静”,可教室里依旧乱哄哄的。

我透过后窗看了一眼,江磊正趴在桌子上睡觉,他的背影瘦瘦小小的,看起来格外孤单,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笑了笑,转身走出了青川中学的校门,那天的阳光很好,却刺眼得让我睁不开眼睛。

二十一年的教学生涯,在这一刻,像一场天大的笑话。

05

辞职后的日子,出乎意料的平静,没有了堆积如山的作业,没有了深夜的备课,也没有了学生们的吵闹声。

妻子一开始还在骂我冲动,骂那些家长是白眼狼,可看到我每天在家买菜做饭,气色反而比以前好了很多,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离了也好,省得你哪天猝死在讲台上,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妻子总是这样安慰我,也安慰她自己。

我删掉了所有的家长群,拉黑了学校领导的电话,我不想听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也不想看那些虚伪的嘴脸。

我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刚刚爬上岸,只想离那片让我窒息的深渊越远越好。

我开始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闲逛,去菜市场和摊主讨价还价,去公园看老头们下棋,甚至还报了一个钓鱼班,学着钓鱼。

我试图把自己变成一个普通的闲散中年人,忘掉那些粉笔灰的味道,忘掉那个叫初二(7)班的集体。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一晃,就是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里,关于青川中学的消息,我一点都没有打听,我以为我已经彻底放下了那些人和事。

直到那个周三的下午,我正拎着刚钓上来的两条大鲤鱼,慢悠悠地往家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请问是哪位?”我对着电话问道,语气平淡。

电话那头是一阵死一般的沉默,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那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慌乱和急切。

“说话啊,不说话我挂了。”我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老……老林,是我,我是张校。”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声音,那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一丝颤抖,甚至隐隐透着一丝哭腔。

我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张校长,稀客啊,我的辞职手续不是都已经办完了吗?”

“还是说,那些家长觉得我不该拿走那个保温杯,要让我赔钱给学校?”

“老林……你……你现在在哪?你能不能马上回青川中学一趟?有急事,真的有急事!”张校的声音更加急切了,带着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