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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住我家三年从不交钱, 这次我当着全家面算了笔账, 他转身就走再没回来

周六下午,我端着一桌菜从厨房出来。岳父窝在沙发上,遥控器照例握在手里,戏曲频道的声音震天响。五岁的女儿萱萱趴在茶几上写作

周六下午,我端着一桌菜从厨房出来。

岳父窝在沙发上,遥控器照例握在手里,戏曲频道的声音震天响。

五岁的女儿萱萱趴在茶几上写作业,小声说:"外公,声音能小点吗?"

岳父头都没抬:"小孩子写什么作业,一边玩去。"

我妻子陈雪从卧室出来,看见这一幕,拉了拉女儿:"萱萱,去房间写。"

吃饭的时候,岳父夹了口红烧肉,皱眉:"怎么又是瘦肉?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吃肥的。"

陈雪赶紧说:"爸,建国血脂高,医生说要少吃肥肉。"

"他血脂高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他。"岳父放下筷子,"明天记得买五花肉。"

我看着桌上那盘我炖了三个小时的红烧肉,突然没了胃口。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三年。

01

岳父叫陈国强,今年六十四岁,退休教师,每月退休金四千二。

三年前的春节后,他打电话给陈雪,说想来城里住一段时间。

理由很充分:"雪儿啊,你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我来帮你带带萱萱。"

那时萱萱刚两岁,正是最闹腾的年纪。陈雪白天要上班,晚上回家累得话都不想说。

她挂了电话就跟我商量:"建国,让我爸过来帮忙吧?"

我当时正在厨房洗碗,手上全是泡沫。我回头看她,她眼里带着期待,还有点小心翼翼。

"让爸过来吧。"我说,"家里也热闹些。"

陈雪抱住我的腰:"就住一两个月,等萱萱适应幼儿园就让他回去。"

"行,都听你的。"

我去高铁站接岳父那天,下着小雨。

他穿一身洗得发旧的夹克衫,提着个仿皮的行李箱,站在出站口四处张望。看见我,脸上立马堆起笑:"女婿来了!"

"爸,路上辛苦了。"我接过行李箱,挺沉。

车上,岳父说:"你们年轻人工作忙,带孩子确实不容易。我在老家也闲着,正好过来搭把手。"

"那就麻烦您了。"

"麻烦什么,一家人。"他拍拍我肩膀,"对了,萱萱现在会叫外公了吗?"

"会叫了,可甜了。"

岳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到家,陈雪已经把次卧收拾好了。床上铺着新买的四件套,窗台上还摆了盆绿萝。

"爸,这屋子怎么样?"陈雪有点忐忑。

岳父进去看了看,点点头:"挺好,比我老家那房间强多了。"

说完他把行李箱往床边一放,转身就去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哎哟,这电视真大,55寸的吧?"他调到戏曲频道,音量开到30,"比我家那个强太多了。"

那时我觉得,老人家刚来城里,对什么都新鲜,很正常。

晚饭是陈雪做的,四菜一汤,都是岳父爱吃的。

吃饭时,岳父一边夹菜一边说:"还是雪儿做的饭好吃,我在老家自己做,哪有这手艺。"

陈雪笑着给他盛汤:"爸,您多吃点。"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准备去洗。岳父已经回到沙发上,戏曲频道的音量震得客厅嗡嗡响。

陈雪去哄萱萱睡觉。我站在厨房洗碗,听着客厅传来的咿咿呀呀的唱腔,心想有个人帮忙带孩子也挺好。

那晚躺在床上,陈雪靠在我肩上说:"建国,谢谢你理解我。"

"说什么谢谢,爸来了,你以后能轻松点。"

"嗯,我爸人挺好的,不会给咱们添麻烦。"

我关了灯,搂着她,觉得一切都挺好的。

02

第二天是周日。

我早上七点起床准备去跑步,岳父已经坐在沙发上了,电视开着,戏曲频道。

"爸,您起这么早?"

"老了睡不着。"他头也不抬,盯着屏幕。

我换好衣服出门,跑了五公里回来,八点半。岳父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茶几上多了个茶杯,里面泡着浓茶。

陈雪在厨房做早饭,萱萱还在睡。

"爸,吃早饭了。"陈雪端着碗筷出来。

岳父这才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早饭是白粥、包子、咸菜,他吃了三个包子,喝了两碗粥,抹抹嘴:"还是家里的饭吃着舒服。"

然后,他又回到沙发上。

陈雪端着萱萱出来:"爸,您帮我看一下萱萱,我去洗衣服。"

"行,放这儿吧。"岳父眼睛没离开电视。

陈雪把萱萱放在地垫上,萱萱自己玩玩具。岳父就坐在一米外的沙发上,偶尔扫一眼孩子,大部分时间盯着电视。

中午,陈雪做了三菜一汤。岳父吃完,又回沙发。

下午,陈雪说要出去买点东西:"爸,您帮忙看着萱萱。"

"去吧。"岳父摆摆手。

陈雪走后,我在书房改方案。透过半开的门,我看见萱萱爬到沙发边想站起来,摔了一跤,哇哇大哭。

岳父看了一眼:"别哭别哭,你妈一会儿就回来了。"

然后继续看他的戏。

我走出去把萱萱抱起来,她额头磕红了一块。我拿冰毛巾给她敷着,心里有点不舒服。

岳父说:"小孩子摔一下没事,皮实着呢。"

我没接话,抱着萱萱回书房了。

那时我想,老人家年纪大了,反应可能慢一点,正常。

03

一周过去。

我发现岳父每天的作息固定得像上了发条。

早上六点半起床,坐客厅看电视。八点吃早饭。八点半继续看电视。中午十二点吃饭。十二点半午睡,躺沙发上,电视开着。下午两点醒,继续看电视。晚上六点吃饭。六点半到晚上十一点,一直看电视。

遥控器,从早到晚都在他手里。

陈雪想看个综艺,要征求他的意见。

他总说:"我正看着呢,等我这个看完。"

等他看完,已经快十二点,陈雪也困了。

至于带孩子,就是坐在沙发上,偶尔瞟一眼萱萱。

孩子饿了,他喊陈雪。孩子尿了,他喊陈雪。孩子哭了,他还喊陈雪。

有一次萱萱把玩具扔到电视机前,岳父嫌挡视线,一脚踢到墙角。萱萱想去捡,他说:"别动,挡着我看电视。"

我下班回家看见萱萱坐在地上,眼巴巴看着墙角的玩具,小嘴都瘪了。

我走过去把玩具捡起来,递给她。岳父瞥了我一眼,没说话。

晚上躺在床上,我跟陈雪说:"爸好像不怎么带孩子?"

陈雪叹口气:"他年纪大了,可能带不动。"

"那让他来干什么?"

"他也是想帮忙。而且他一个人在老家也孤单,来城里住住挺好的。"

我没再说。陈雪说得对,老人一个人在老家确实孤单。

04

一个月过去。

岳父没有要走的意思。

家里生活费开始涨。以前我们三口人,一个月买菜、日用品大概两千二。现在多了岳父,变成三千五。

电费也涨了,以前一个月一百五,现在两百八。电视从早开到晚,空调也是——他怕冷,冬天开28度;怕热,夏天开18度。

我提过一次:"爸,空调不用开这么低,26度就够了,省电。"

岳父看着电视:"我怕热,温度高了睡不着。"

我就不说了。

三个月后,陈雪跟我说:"建国,我爸说想在咱家长住。"

我正在看书,抬起头:"长住?"

"嗯,他说老家没意思,一个人也孤单,想在这儿住。"

"那就住吧。"

陈雪有些犹豫:"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爸年纪大了,在这儿有个照应。"

陈雪抱了抱我:"谢谢你,建国。"

"一家人说什么谢谢。"

那时我是真心这么想的。老人来了,就让他住着,反正家里房子够大。

但我没想到,这一住,就是三年。

05

半年后,问题开始显现。

岳父生活习惯跟我们差异很大。他晚上十点睡,早上五点半就起,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音量开到25。

我和陈雪都被吵醒。我提过能不能把音量调小点,岳父说:"我耳朵背,声音小了听不清。"

他喜欢吃口味重的,每顿饭都要有肥肉。陈雪做菜得照顾他口味。我本来血脂偏高,医生建议清淡饮食,但家里的菜油大盐多,我也只能跟着吃。

他霸占电视。我下班想看个新闻,要等他看完。等他看完,新闻早结束了。

有一次我说:"爸,这个可以回放,我先看十分钟新闻行吗?"

岳父脸色一沉:"我一天就这点爱好,还不能看了?"

陈雪赶紧打圆场:"建国,你手机上看也一样。"

我没再说,但心里确实不舒服。这是我家,我连看个新闻都要让着岳父。

还有一次,我和陈雪想看电影。电影开始没多久,岳父就说:"演的什么玩意儿,看不懂。"

然后直接拿遥控器换台。

陈雪说:"爸,我们正看着呢。"

岳父说:"这有什么好看的,还是戏曲好看。"

说着就换了。

我和陈雪对视一眼,都没吭声。电影没看成,我们回房间了。

躺在床上,陈雪说:"我爸就这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

但其实,我有点往心里去了。

06

一年过去。

萱萱三岁了,会走路会说话,特别爱看动画片。

每次她想看,岳父都不让:"小孩子看电视对眼睛不好。"

然后他继续看他的戏曲。萱萱就站在电视机前,眼巴巴看着,不敢吭声。

陈雪跟我抱怨过:"我爸也真是,孩子想看个动画片都不让。"

但她没当面说岳父。因为岳父脾气不好,一说就生气。

有一次陈雪实在忍不住:"爸,让萱萱看半小时动画片吧。"

岳父脸色一沉:"我在看呢,等我看完。"

"您天天都在看,什么时候能看完?"

岳父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扔:"行,我不看了,让孩子看,我这老家伙就是碍事。"

说着起身要回房间。

陈雪赶紧拉住他:"爸,我不是那意思。"

"什么意思我还不知道?嫌我在这儿碍事呗。"

"没有没有,您别多想。"

陈雪好说歹说,才把岳父哄好。最后还是岳父继续看戏曲,萱萱没看成动画片。

那晚陈雪哭了。我抱着她,她说:"建国,我好累。"

"我知道。"

"我爸这脾气,我从小就知道,但我没办法。"

"我理解。"

"你会不会怪我?"

"不会,我们一起扛着。"

但其实,我也不知道能扛多久。

07

两年过去。

矛盾集中在钱上。

岳父住我家,从没提过交生活费。一开始我和陈雪都觉得,老人来帮忙,不收钱正常。

但慢慢我发现,岳父根本没怎么帮忙。孩子是陈雪带的,饭是陈雪做的,家务是我和陈雪一起干的。岳父每天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偶尔让他去超市买菜,他推三阻四:"我不认路,容易走丢。""我腿疼,走不动。""外面太热,我受不了。"

总之就是不去。

家里开销越来越大。岳父吃得讲究,每顿要有肉,而且要吃好的——猪肉要瘦肉,牛肉要牛腱子,鱼要活的现杀。

水果要吃进口的,说国产的不甜。衣服旧了要买新的,而且要名牌。

有一次他看上一件羽绒服,一千八,陈雪给他买了。我知道这事时,羽绒服已经买回来了。

"一千八?"我看着吊牌。

陈雪有点尴尬:"我爸说冬天冷,需要厚点的。"

"家里还有两件羽绒服,去年买的,都挺新。"

"他说那两件不暖和。"

我没再说,但心里真的有点不舒服了。岳父住我家两年,一分钱生活费没给,反而各种要求越来越多。

还有一次,岳父牙坏了,要镶牙。去医院问了价格,一万多。

岳父回来跟陈雪说了。陈雪看向我,眼神里是征询。

我说:"爸,一万多确实不少,要不咱们多问几家医院,找个性价比高的?"

岳父脸色立刻不好看:"什么性价比?牙是小事吗?不舍得给我镶就直说。"

"不是不舍得,是想找个更合适的方案。"

"我看就是不舍得。算了算了,我不镶了,疼就疼着吧。"

说完他回房间了。

陈雪追过去哄了半天,最后还是按最贵的方案镶了牙,一万两千。

那晚我俩又吵架了。

我说:"陈雪,你爸住咱家,我没意见,但他什么都要最好的,这合适吗?"

陈雪说:"他是我爸,我不能让他牙疼着吧?"

"我不是说不镶,是可以选实惠点的方案。"

"他年纪大了,牙齿不好,用好点的能用得久。"

"那钱呢?这都是我赚的。"

陈雪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你是不是嫌我爸花你的钱了?"

"我没那意思。"

"你就是那意思,你就是嫌弃我爸。"

我深吸一口气:"我没嫌弃,我只是觉得,爸住咱家,总得意思意思吧?生活费也不给,还要这要那的。"

"他是我爸,不是外人。"

"就因为是你爸,我才什么都没说。但你也得为我想想,我挣钱也不容易。"

"行,我知道你不容易,那我爸就是拖累,是吧?"

"我没说他是拖累。"

"你就是那意思。"

我们吵了很久,最后谁也没说服谁。第二天我还是把钱给了。陈雪陪岳父去镶了牙。

回来时,岳父冲我笑着说:"建国啊,还是你有孝心。"

我笑了笑,没说话。

08

三年了。

岳父住我家整整三年。

这三年,我默默算了笔账。

生活费,每月增加一千三,三年就是四万六千八。

水电费,每月增加一百三,三年就是四千六百八。

买衣服、鞋子、日用品,加起来两万四。

镶牙,一万两千。

保健品、茶叶、好烟,零零碎碎加起来一万五。

总共九万九千二。

将近十万。

我一个月工资一万二,陈雪一个月八千,加起来两万。房贷每月六千,萱萱幼儿园每月三千五,日常开销怎么也得五千。

我们每个月能存下五千就不错了。

十万块,相当于我们快两年的积蓄。

而岳父,一分钱没给过。不仅没给,各种要求还越来越多。

我把这笔账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没给任何人看,包括陈雪。

我知道如果我说出来,陈雪肯定又会说我计较,说我嫌弃她爸。

但我真不是计较。我只是觉得,亲戚之间得有来有往。

岳父住我家,我负责吃住,这是应该的。但他总得表示一下吧?不说交全额生活费,交一半,甚至三分之一,都是个态度。

可他什么都没表示。好像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我就是个提款机,他要什么,我就得给什么。

这种感觉,让我越来越累。

那晚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屏幕亮着,那串数字刺眼地显示着:99,920元。

陈雪在我身边睡得很熟,呼吸均匀。萱萱的房间里传来轻微的鼾声。岳父的房间一片安静。

整个家看起来很和谐。

但只有我知道,这和谐下面,藏着多少委屈和压抑。

我突然想通了。

有些话,不说出来,永远不会有改变。

有些账,不算清楚,永远不会有界限。

我坐起来,又看了一遍那串数字。然后截了图,保存。

这个周末,我要和岳父谈谈。

当着全家人的面。

把这三年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