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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的男闺蜜恶意医闹,害我丢了副院长的职位,我破罐子破摔直接离职,这下,整个科室乱成一锅粥

“陈默,副院长的任命通知,院里暂时先压一压了。”张院长坐在办公桌后,脸色凝重。陈默没有立刻回应,等着院长接下来的话。“这

“陈默,副院长的任命通知,院里暂时先压一压了。”

张院长坐在办公桌后,脸色凝重。

陈默没有立刻回应,等着院长接下来的话。

“这次的事情影响太恶劣了,网上的舆论已经发酵得没法控制。”

张院长把手机推了过来,屏幕上赫然是陈默那张被打了厚厚的马赛克的脸,标题用刺眼的红色字体写着:庸医漠视生命,年轻患者术后危在旦夕!

视频里,一个男人正抱着一个看起来虚弱不堪的女人,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地控诉着陈默的“种种罪行”,语气里的悲愤仿佛要透过屏幕溢出来。

陈默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他叫赵凯,是自己未婚妻苏晴从小一起长大的男闺蜜,关系好到苏晴什么事情都愿意跟他分享。

而被赵凯紧紧抱在怀里的女人,正是赵凯的母亲。

01

十天前,赵凯的母亲因为急性阑尾炎突发被送进江城第一医院,当时正好是陈默坐诊,经过详细检查后他决定立即进行微创手术,这种手术对他来说就像日常吃饭一样简单熟练。

手术进行得非常顺利,术后第二天赵凯的母亲就已经能自己下床走动,恢复情况比预期还要好。

可谁也没想到,三天后赵凯竟然带着一群人堵在了陈默的办公室门口,手里拉着写有“庸医害命,还我健康”的白色横幅,一口咬定陈默手术失误,导致他母亲“术后大出血,内脏功能严重衰竭”。

医院第一时间成立了专项核查小组,反复检查了手术记录、用药清单和术后监测数据,所有结果都显示手术过程完全合规,没有任何失误。

但赵凯根本不接受医院的核查结果,依旧带着人在医院大厅里大吵大闹,引来不少患者和家属围观拍照。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这些年你的努力和付出院里都看在眼里。”

张院长掐灭手里的烟头,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但现在舆论压力实在太大了,院里也是为了平息事态,你先停职休息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我们再商量后续。”

陈默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彻底的失望。

“张院,辞职报告我明天一早就交上来。”

张院长的眼皮猛地一跳,像是被烟头烫到了一样,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陈默你这是干什么?你在江城第一医院待了十三年,从一个青涩的实习生做到全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马上就要升任副院长了,你就这么放弃了?”

陈默站起身,轻轻理了理身上白大褂的褶皱,这件白大褂陪着他走过了无数个手术日夜,见证了他的成长和付出。

三十六岁的他,是江城第一医院心外科的核心骨干,被业内称为“心外一把刀”,经他手做过的心脏搭桥手术,数量比院里有些老医生一辈子见过的都多。

可现在,因为一场精心策划的拙劣栽赃,他十三年的心血和付出,竟然成了别人口中的笑话。

“张院,心外科还有两台早就预约好的高难度联合瓣膜置换手术,你还是尽快安排其他医生接手吧。”

陈默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没有丝毫波澜。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陈默!”

张院长在他身后大声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和焦急,“你这是在拿患者的生命当儿戏,你对得起自己的职业操守吗?”

陈默没有回头,他心里清楚,真正拿患者生命当儿戏的,从来都不是他。

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陈默就看到苏晴和她的母亲刘兰正站在走廊里,两人脸上都带着焦急的神色,不停地朝着办公室里张望。

“陈默,怎么样了?张院长到底怎么说的,副院长的位置还能保住吗?”

苏晴立刻迎了上来,伸手紧紧抓住了陈默的胳膊,力道大得让陈默有些吃疼。

刘兰也连忙凑了过来,眼神闪烁不定,不敢直视陈默的眼睛:“陈默啊,你可千万别跟赵凯那个孩子一般见识,他也是太担心他妈妈的身体了,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种傻事。”

陈默看着眼前这对母女,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冰凉,这么多年的感情和付出,好像都变得无比可笑。

“我辞职了。”

短短五个字,像是五颗沉重的钉子,狠狠钉在了寂静的走廊里,打破了所有的期待。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仿佛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刘兰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形成了一个“O”型,半天都没能合上,眼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

苏晴的声音都在不停发抖,抓着陈默胳膊的手也松开了,“你是不是疯了?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我们马上就要结婚的婚房还没装修好,我弟弟苏伟的工作还指望你帮忙安排,你怎么能说辞职就辞职?”

陈默轻轻抽出被苏晴攥得发疼的胳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刚刚收到的录音,这是他的助理在医院茶水间无意间录到的。

“晴晴,还是你有办法,这么一闹陈默肯定就慌了神,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录音里传来赵凯那熟悉又轻佻的声音,充满了得意。

“你别高兴得太早,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妈?谁让他上次死活不肯给你妈用进口抗生素,说什么普通药效果一样,简直太不给面子了。”

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抱怨和算计,清晰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嘿嘿,我就知道我们家晴晴对我最好了,等陈默当上副院长,咱们以后在江城就没人敢惹了,你弟弟的工作也能安排个好岗位。”

赵凯的笑声里满是贪婪和期待。

这段录音虽然不长,但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陈默的心上。

陈默把手机递到苏晴面前,让她能清楚地听到每一个字。

当赵凯那句“我们家晴晴”响起的时候,苏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变得和纸一样白,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这……这不是真的,陈默你听我解释,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苏晴的嘴唇哆嗦着,伸出手就想去抢陈默手里的手机,试图销毁这个证据。

陈默侧身轻易地躲开了她的动作,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冰冷。

站在苏晴旁边的刘兰,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就像开了个彩色染坊一样,变化不停,显然也被录音里的内容惊得不轻。

“陈默,你千万别听这录音里的胡言乱语,肯定是赵凯那个小子故意挑拨离间,想破坏你和晴晴的感情。”

刘兰连忙开口辩解,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挽回局面。

“误会?”

陈默看着苏晴,一字一句地问道,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分量,“误会你和赵凯合伙串通,让他带着人假装医闹,就是为了逼我向你们低头妥协?”

“误会你把这件事当成拿捏我的筹码,想让我以后不管什么事情都听你们的安排?”

“还是误会你背着我偷偷答应赵凯,等我当上副院长,就给他妈安排医院最好的VIP病房,还给他那个游手好闲的舅舅在后勤部门谋个轻松的闲差?”

陈默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苏晴和刘兰的脸上。

母女两人彻底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显然她们没想到陈默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连这些细节都了如指掌。

“我……我……”

苏晴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却忘了往下掉,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无措。

刘兰的反应比苏晴快了一些,她一把抓住陈默的手,用力攥着,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陈默啊,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时糊涂,不该让晴晴跟赵凯瞎掺和。”

“晴晴她也是被赵凯给忽悠了,她心里其实是有你的,你想想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一家人哪有什么解不开的矛盾,有什么事我们好好商量不行吗?”

“一家人?”

陈默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虚伪笑容的女人,心里涌起一阵恶心。

他想起三年前,苏晴的弟弟苏伟要买房结婚,首付还差二十八万,一时半会儿凑不出来。

刘兰就带着苏晴跑到自己家楼下,从天黑一直等到半夜十一点多,两人坐在楼道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说要是凑不齐首付,苏伟的婚事就黄了,她也活不下去了。

那时候陈默刚评上主任医师,手里还负责着一个重要的科研项目,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累得像条狗一样,但看着她们母女可怜的样子,还是心软了。

他把自己准备换车的钱全部拿了出来,凑够了二十八万给了刘兰,帮苏伟解决了首付的难题。

刘兰拿到钱的时候,对着陈默千恩万谢,一口一个“亲儿子”地叫着,说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他,不会让他吃亏。

可就在去年,陈默的父亲突发脑溢血住院,急需一大笔手术费和治疗费。

当时陈默负责的科研项目资金还没到位,手里实在周转不开,就想找刘兰把那二十八万先还回来应急,等自己资金到位了再还回去。

可电话接通后,刘兰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没有一丝温度:“陈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笔钱是你自愿给我们家苏伟的,现在怎么还想往回要?”

“你一个大医院的主任医师,还能缺这点钱?我女儿苏晴跟着你,没享过什么福,我们还没说什么呢,你现在竟然跟我们要账,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

说完,刘兰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之后不管陈默怎么打,都再也打不通了。

最后还是陈默的一个大学同学得知情况后,二话不说给她转了六十万,才解了燃眉之急。

从那一刻起,陈默就彻底明白了,在刘兰眼里,他根本不是什么“亲儿子”,只是她们家的踏脚石,是那个可以被无限压榨的提款机,有用的时候就百般讨好,没用的时候就一脚踢开。

“刘阿姨,别再叫得这么亲热了,我可担当不起。”

陈默刻意改变了对刘兰的称呼,语气里满是疏离和冷漠。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还在发呆的苏晴,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婚,我不结了。”

“你弟弟苏伟那套房子的首付二十八万,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必须打到我的账户上。”

“还有,你抽屉里那张我的银行附属卡,额度是四十万,我已经打电话冻结了,你以后再也用不了了。”

苏晴听到这些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瞬间崩溃了。

“陈默!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不就是一点小事吗?我承认我做错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你不能这么绝情啊!”

苏晴一边哭一边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看起来格外可怜。

要是以前,陈默最看不得苏晴哭,只要她一哭,他就会心软,不管什么原则都会抛到脑后,想尽办法哄她开心。

可现在,看着苏晴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陈默只觉得无比吵闹和厌烦。

“小事?”

陈默被气笑了,眼神里满是嘲讽,“毁掉我十三年的心血和事业,在你眼里只是一件小事?”

“联合外人一起编造谎言,败坏我的名誉,让我被全网唾骂,这也只是一件小事?”

“苏晴,我真想问问你,在你心里到底什么才算是大事?是不是要我跪下来求你,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你才满意?”

陈默的一连串质问,像重锤一样砸在苏晴的心上,让她哑口无言,只能站在原地不停地哭,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陈默懒得再看她这副样子,转身就朝着走廊尽头走去,不想再跟她们有任何纠缠。

“陈默!你这个白眼狼!你忘恩负义!”

刘兰在他身后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你忘了我们家苏晴是怎么陪着你吃苦过来的吗?你现在出息了,当上主任医师了,就要甩了她是吗?”

“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这婚你必须结!你要是敢悔婚,我们就去你家闹,去医院闹,让你身败名裂,在江城待不下去!”

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刘兰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突然觉得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这么多年,他到底是在跟一群什么样的人打交道,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陈默慢慢掏出手机,当着她们母女俩的面,按下了录音键,然后举起手机,对准了还在不停叫嚣的刘兰。

“刘阿姨,您刚才说的话,能麻烦您再重复一遍吗?”

陈默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声音能不能再大一点,说得清楚一点,我怕我的律师到时候听不清楚。”

刘兰的叫骂声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戛然而止,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恐惧取代。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默竟然会当场录音,还提到了律师,这让她彻底慌了神。

02

陈默没有回他和苏晴一起准备的婚房,那个他花了很多心思装修、原本打算用来开启新生活的地方。

虽然那套房子的首付是他出的,每个月的房贷也是他在还,房产证上写的也是他的名字,但现在他只觉得那个地方无比肮脏,再也不想踏进去一步。

他在江城第一医院附近的一家连锁酒店开了个房间,把自己重重地扔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从下午开始,陈默的手机就一直响个不停,没有一刻安静。

苏晴的电话、短信、微信语音,像轰炸一样源源不断地涌进来,从来没有间断过。

一开始是带着愤怒和质问的消息,指责陈默绝情寡义,忘恩负义;到后来见陈默一直不回应,就变成了苦苦的哭诉和哀求,说自己知道错了,求陈默再给她一次机会。

但陈默一个电话都没接,一条消息也没回,只是默默地把苏晴的所有联系方式都设置成了静音。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张院长的电话打了进来,屏幕上跳动着“张老师”三个字,让陈默犹豫了一下。

张院长是他刚进医院时的导师,这么多年一直很看重他,也给了他很多帮助和机会,没有张院长,他可能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犹豫了片刻,陈默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陈默,你现在在哪里?还好吗?”

张院长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带着一丝沙哑,显然这一天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我在医院附近的酒店,挺好的,谢谢张老师关心。”

陈默的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不管怎么样,张院长对他的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你那份辞职报告,我已经压下来了,没有往上交。”

张院长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换做是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会生气,但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先冷静几天,好好想想。”

“医院这边,我会尽量帮你周旋,争取把这件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等风头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到张院长的话,陈默的心里掠过一丝暖流,在这个时候,还有人愿意为他着想,已经很不容易了。

“张老师,谢谢您还这么为我着想。”

陈默换了一个更亲切的称呼,“但我这次辞职,真的不是一时冲动,我已经想清楚了。”

“你还这么年轻,才三十六岁,正是事业发展的黄金时期,前途无量,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就毁了自己的前程啊!”

张院长的语气里满是惋惜和焦急,他是真的不想看到陈默这么一个有才华的医生,因为一场恶意栽赃而断送了大好前程。

“前途?”

陈默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悲凉,“张老师,您觉得那种被人当成棋子,随时可以为了平息所谓的‘舆论’而被牺牲掉的前途,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张院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陈默,陈默说的都是事实,这次的事情,院里确实是委屈了他。

过了很久,张院长才缓缓开口说道:“我知道,这次是院里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但是陈默,你也知道,心外科离不开你啊!老刘下个月就要正式退休了,科里那几个年轻医生,经验都还不够,谁能顶上你的位置?”

“你之前预约好的那两台高难度联合瓣膜置换手术,除了你,江城还有哪个医生敢接手?那些患者还在等着你来救啊!”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用责任,用患者的生命来绑架他,让他不得不妥协,不得不退让。

以前,陈默觉得这是一种信任,是一种荣耀,说明自己的医术被认可,自己的存在是有价值的。

可现在,他只觉得这是一种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让他失去了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张老师,我真的很累了。”

陈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这是他的心里话,“这些年,我一直在连轴转,从来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最长的一次,我连续四天三夜没有下手术台,做完手术直接就累晕在了手术室里。”

“我从来没有休过一次完整的年假,就连我父亲住院做手术的时候,我都没能在他身边好好陪过一天,每天都是在医院和病房之间来回奔波。”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努力工作,只要我把患者放在第一位,只要我医术足够好,就能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公平的对待,但现在看来,我错了,错得很彻底。”

“我不是一台没有感情、不会累的机器,我也会疲惫,也会伤心,也会心寒。”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长的沉默,张院长能感受到陈默话语里的疲惫和绝望,也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最后,张院长只是轻轻说了一句:“那你就好好休息几天吧,什么都别想,医院这边,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挂了电话之后,陈默点开了医院的工作群,群里已经彻底炸了锅。

他辞职的消息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江城第一医院。

心外科的同事们都在群里疯狂地@他,发了很多消息。

“陈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您真的要辞职吗?我们都不信,肯定是谣言对不对?”

“陈主任,您可不能走啊!您走了我们心外科可就垮了,以后遇到复杂的手术,我们该怎么办啊?”

“刘主任下个月就退休了,您之前预约的那台复杂的联合瓣膜置换手术,除了您,真的没人能做得下来,那些患者还在等着您呢!”

看着群里同事们发来的一条条消息,陈默的心里五味杂陈,有感动,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他默默地关掉了微信,没有回复任何消息,然后起身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刚躺在床上,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本地。

陈默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请问是陈默医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有力的男中音,听起来非常沉稳。

“我是陈默,请问您是哪位?有什么事吗?”

陈默的语气带着一丝警惕,他现在实在不想再接触任何陌生人。

“我叫黄志强,是康华私立医院的院长。”

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冒昧给您打电话,没有打扰到您吧?我听说您已经从江城第一医院离职了,是吗?”

陈默的心里一动,康华私立医院他听说过,是江城顶级的私立医疗机构,以雄厚的资金实力、先进的医疗设备和优质的服务而闻名。

而且康华私立医院向来眼光很高,挖人只挖各个医疗领域的顶尖人才,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找到自己。

“消息传得还真快,我确实已经提交了辞职申请。”

陈默淡淡地回应道,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黄院长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陈医生您这样的顶尖人才,不管在哪里都是焦点,您在心外科领域取得的成就,我们康华医院一直都非常关注,也非常敬佩。”

黄院长顿了顿,没有再绕圈子,直接切入了正题:“陈医生,我们康华医院真诚地邀请您加盟,我们愿意为您成立一个独立的心脏医学研究中心,由您全权负责,所有的人事、科研、医疗资源都由您说了算。”

“薪资待遇方面,我们可以给到您在江城第一医院的四倍,另外,我们还会为您提供一套两百八十平的专家专属别墅,以及一百八十万的安家费,让您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黄院长开出的条件,可以说是天价了,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黄院长,谢谢您这么看重我。”

陈默定了定神,疑惑地问道:“但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选择我?毕竟我现在正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上,可能会给医院带来一些负面影响。”

“陈医生,您说笑了。”

黄院长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我们看重的是您的医术、您的医德和您的科研能力,那些所谓的舆论风波,我们都了解过,纯属恶意栽赃陷害,根本影响不了您的实力。”

“我们康华医院需要的,不只是一个顶尖的外科医生,更是一个能够带领团队、开创一个新时代的领军人物,我们相信,您就是那个人。”

“至于您现在面临的这些小麻烦,”黄院长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自信,“在我们康华医院,永远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们有最专业的法务团队和公关团队,他们的工作就是为我们的医生保驾护航,让我们的医生可以心无旁骛地专注于一件事情——那就是救死扶伤。”

黄院长的这番话,像一股暖流一样,狠狠触动了陈默的内心。

心无旁骛地救死扶伤,这难道不就是他当初选择学医的初衷吗?

可这些年,他被太多的杂事所缠身,职称评定、人际关系、各种人情往来,让他渐渐迷失了方向,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梦想。

“黄院长,非常感谢您的厚爱和信任。”

陈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您能给我三天时间考虑一下吗?我想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事情。”

“当然可以,我们非常理解。”

黄院长的语气依旧很温和,“陈医生,我们康华医院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我们期待您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之后,陈默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心里的那团压抑了很久的怒火和委屈,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窗外的夜色正浓,城市的灯光璀璨夺目,照亮了整个夜空。

而陈默的世界,好像也有一束光,缓缓照了进来,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第二天一早,陈默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打断了他难得的安稳睡眠。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只见苏晴站在门口,眼睛又红又肿,像两颗熟透了的桃子,看起来憔悴不堪。

在苏晴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正是她的弟弟苏伟,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嚣张的神色。

陈默打开门,靠在门框上,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有什么事吗?”

“陈默,我们能不能谈谈?”

苏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是哭了很久。

陈默的目光在他们姐弟俩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晴的脸上,语气冰冷:“没什么好谈的,我让你们准备的二十八万,准备好了吗?”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苏伟就一步窜了上来,伸出手指着陈默的鼻子,大声嚷嚷起来。

“姓陈的!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姐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不就那么点破事吗?你一个大男人,至于这么斤斤计较,还要跟我姐退婚?”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六岁还没个正经工作、整天游手好闲的男人,心里满是不屑。

他记得苏伟身上那件看起来很张扬的潮牌T恤,就是用他那张已经冻结的附属卡买的,花了一万五千块,当时苏伟还在朋友圈里炫耀,说这是“未来姐夫”送的。

“你和你姐,还真是亲姐弟,一样的自私自利,一样的是非不分。”

陈默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在你们眼里,毁掉我十三年的事业,败坏我的名誉,都只是‘那么点破事’?”

“你的事业?你的事业不就是为了给我们家当牛做马吗?”

苏伟理直气壮地喊道,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神色,“你当上副院长,我们全家都能跟着沾光,我也能找个好工作,这有什么不对的?”

“我告诉你,这婚你必须结!你要是敢把我姐甩了,我就让你在江城待不下去,让你以后再也没法当医生!”

看着苏伟这副有恃无恐的蠢样,陈默都懒得跟他生气了,这样的人,跟他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你想让我在江城待不下去?”

陈默的眼神里满是轻蔑,“就凭你那个开棋牌室、整天只会喝酒打牌的爹,还是凭你初中都没毕业、只会游手好闲的脑子?”

苏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被陈默说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地挥着拳头就要冲上来打陈默。

陈默眼神一冷,猛地抓住房门把手,准备关门,他可没兴趣跟这种没脑子的人纠缠。

“等等!苏伟,你别冲动!”

苏晴一把拉住了情绪激动的苏伟,然后哭着对陈默说道:“陈默,算我求你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赵凯来往了,我会跟他彻底断绝关系,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行吗?”

苏晴一边哭,一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桶,小心翼翼地递到陈默面前。

“我知道你最喜欢喝鸽子汤,我昨天晚上炖了一整晚,炖得软烂入味,你尝尝,就当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

苏晴的眼里满是期盼和哀求,希望能用这碗汤挽回陈默的心。

看着那个保温桶,陈默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想起去年他父亲住院做手术的时候,他每天都在医院忙前忙后,累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就想喝一口热汤。

他跟苏晴提了一句,希望她能给自己炖一碗汤送来,可苏晴却不耐烦地说道:“想喝热汤自己点外卖啊,我哪有时间给你炖汤?我还要陪凯凯去买东西呢。”

转头,苏晴就发了一条朋友圈,九宫格的精致菜肴,配文是:“给我最爱的凯凯接风洗尘,亲手下厨才有仪式感呀!”

那个时候,陈默就站在苏晴的身后,亲眼看着她花了十几分钟精心修图,然后开心地点了发送,完全没有在意他的感受。

那一刻,他的心就一点点凉了下去,只是那时候还抱有一丝幻想,觉得苏晴只是一时糊涂。

可现在,苏晴竟然端着一碗鸽子汤来求他原谅,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拿走,我不需要。”

陈默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拒绝。

苏晴递着保温桶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眼里的期盼也一点点变成了失望。

“陈默……”

苏晴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挽回。

“我说,拿走。”

陈默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重复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苏伟本来就一肚子火气,看到陈默这么不给面子,火气瞬间又上来了,一把夺过苏晴手里的保温桶,猛地拧开盖子,扬手就朝着陈默泼了过去!

滚烫的鸽子汤,带着油腻的汤汁和肉块,劈头盖脸地朝着陈默浇了过来。

陈默下意识地侧身一躲,反应快了一步。

“刺啦——”

滚烫的汤汁大部分都泼在了酒店的门上和墙上,留下了一片片油腻的黄色痕迹,还有一只完整的鸽子头黏在墙上,黑洞洞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陈默,场面十分恶心。

但还是有几滴滚烫的汤汁溅到了陈默的手臂上,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钻心般难受。

苏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尖叫起来,脸色变得惨白。

苏伟也愣住了,他只是一时冲动,根本没想到自己真的会把滚烫的汤泼出去,看着陈默手臂上迅速红起来的皮肤,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迅速红肿起来的皮肤,又抬头看了看眼前惊慌失措的姐弟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机,按下了三个熟悉的数字——110。

“喂,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有人在酒店里故意用滚烫的汤水伤人,地址是市中心大道如家酒店802房间门口。”

苏伟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双腿微微颤抖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陈默竟然真的会报警。

警察来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酒店。

酒店走廊里的监控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下了苏伟泼热汤的全过程,没有任何遗漏,人证物证俱在,苏伟想狡辩都没有机会。

苏伟当场就被警察带走了,罪名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苏晴瘫坐在酒店的走廊里,哭着抓住警察的衣角,苦苦哀求道:“警察同志,你们误会了,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一时冲动,脾气有点冲而已!”

“你们快放了他吧,我替他向陈默道歉,求你们了!他要是留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警察看了看苏晴,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陈默,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见多了这种事后求情的场面,法律面前,不是一句“一时冲动”就能抵消的。

陈默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苏晴,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没有丝毫怜悯。

“他拿滚烫的汤泼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会不会被毁掉?”

陈默的声音冰冷刺骨,“我是一名外科医生,我的手是用来做手术、救死扶伤的,比我的命都重要,他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苏晴,事到如今,你还在为他求情,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只是你们家可以随意利用和牺牲的工具吗?”

陈默的一连串质问,让苏晴哑口无言,只能瘫在地上嚎啕大哭,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陈默懒得再理她,跟着警察一起去了派出所做笔录,详细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他的手臂被送到医院做了检查,鉴定结果是轻微烫伤,虽然不是很严重,但苏伟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光已经亮起,照亮了回家的路。

刚走出派出所大门,陈默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刘兰打来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让他有些厌烦。

犹豫了一下,陈默还是按下了接听键,他想听听刘兰还能说些什么。

“陈默你个畜生!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竟然真的报警把苏伟抓起来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刘兰尖锐刺耳的骂声,充满了愤怒和怨恨,“我告诉你,苏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他已经是成年人了,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陈默的语气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波澜,他早就料到刘兰会是这种反应。

“负责?负什么责?他不就是一时冲动吗?又没造成多大的伤害!”

刘兰在电话那头撒泼打滚,蛮不讲理,“你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你赶紧去派出所,跟警察说你是自愿被泼的,是你自己不小心,把苏伟给我弄出来!”

刘兰这番颠倒黑白、蛮不讲理的话,彻底把陈默给气笑了。

“刘兰,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得围着你儿子转,都得让着他?”

这是陈默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里满是嘲讽和厌恶。

电话那头的骂声突然顿了一下,刘兰显然没料到陈默会这么叫她,还敢这么跟她说话。

“我明确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

陈默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他泼我汤是事实,监控录像拍得清清楚楚,证据确凿。”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骂我,而是赶紧给你儿子找个好律师,想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法律制裁。”

“你……你这个挨千刀的!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

刘兰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地咒骂着,用尽了各种难听的词语。

“报应?”

陈默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悲凉和释然,“报应已经来了,只是没有落在我头上而已。”

说完,陈默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把刘兰和苏晴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进了黑名单,包括微信、电话、短信,彻底断绝了和她们的所有联系。

做完这一切,陈默感觉心里轻松了很多,世界终于清静了,再也不用被这些烦心事打扰了。

接下来的两天,陈默没有出门,一直待在酒店里,梳理着自己的事情。

他给康华私立医院的黄院长回了电话,明确表示自己愿意加盟康华医院,感谢黄院长的信任和厚爱。

两人约定好,下周一的时候,陈默去康华医院详谈合同的具体细节,办理相关的入职手续。

之后,陈默又联系了自己的律师朋友,详细咨询了关于苏伟故意伤害一案,以及追讨那二十八万欠款的法律流程和注意事项。

律师朋友告诉陈默,苏伟的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陈默坚持追究到底,苏伟至少要被行政拘留十五天,还要缴纳罚款,并且会留下终身的案底,对他以后的工作和生活都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如果陈默愿意接受调解,苏伟的家人愿意支付一笔赔偿金,双方也可以私下和解,不追究苏伟的行政责任。

至于那二十八万的欠款,因为当时没有写借条,只有银行的转账记录,追讨起来会比较麻烦,需要收集更多的证据来证明这笔钱是借款,而不是赠与,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我不接受任何调解,一切都按照法律程序来走,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陈默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还有那二十八万欠款,必须一分不少地追回来,我不是在乎那点钱,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我陈默不是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软柿子。”

律师朋友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陈默的想法,会尽力帮他处理好这些事情。

第三天下午,也就是陈默给苏晴和刘兰规定的最后还款期限。

陈默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银行的到账短信,二十八万,一分不少,正好到账。

一分钟后,陈默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是苏晴发来的:“钱已经还给你了,陈默,算我当初瞎了眼,看错了人,你真够狠的。”

陈默看着这条短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回复的欲望。

他只是把这条短信截图,连同银行的到账记录一起,转发给了自己的律师朋友。

然后,陈默给律师朋友发了一条消息:“钱已经收到了,麻烦你下一步启动对赵凯的诉讼程序。”

“罪名是诽谤罪,以及侵害商业信誉罪,我要求他在全市发行量最大的报纸上公开向我道歉,并且赔偿我的所有名誉损失和经济损失,一分都不能少。”

陈默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以前,他一直处处忍让,处处妥协,才让别人觉得他好欺负。

但现在,他不会再忍了,这一次,游戏规则由他来定。

03

起诉赵凯的过程,比陈默想象中要顺利得多,没有遇到太多的阻碍。

陈默的助理帮他搜集整理了所有需要的证据,非常全面充分。

赵凯在网上发布的那段恶意抹黑陈默的视频,经过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存在明显的剪辑痕迹和诱导性言论,根本不是完整真实的情况。

赵凯当初找来的那几个所谓的“病友”,在陈默律师的强大压力下,以及明确告知他们作伪证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后,很快就纷纷承认了自己是收了赵凯的钱,才配合他演戏、故意抹黑陈默的。

而最关键、最有力的证据,还是陈默助理在茶水间录下的那段录音。

录音里,苏晴和赵凯的对话清晰地证明了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策划的栽赃陷害,目的就是为了拿捏陈默,满足他们的私欲。

当陈默的律师把一沓厚厚的证据材料拍在赵凯和他律师的面前时,陈默仿佛都能听到赵凯内心崩溃的声音,那是末日来临的钟声。

开庭前,赵凯托了很多人来找陈默说情,希望能够私下和解,让陈默撤诉,他愿意赔偿一笔钱。

其中,甚至包括陈默的恩师张院长。

“陈默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张院长在电话里语重心长地劝说着陈默,“赵家在江城也算是有点人脉和势力,你把事情做得太绝了,对你以后的发展也没有好处,容易树敌太多。”

“张老师,”陈默打断了张院长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当初我被全网谩骂,被不明真相的网友攻击,工作被停职,名誉受到严重损害的时候,您怎么没劝赵凯和苏晴得饶人处且饶人?”

张院长被陈默问得哑口无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那……那不一样,当时他们也是一时糊涂,没想那么多。”

张院长犹豫了半天,才勉强挤出这么一句话。

“没什么不一样的。”

陈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漠,“在我这里,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如果有人敢犯我,我必十倍奉还,这是我的原则。”

说完,陈默没有再给张院长继续劝说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默心里很清楚,张院长这通电话的背后,肯定是江城第一医院高层的意思。

他们怕陈默把事情闹得太大,把医院在这件事情上管理上的漏洞,以及为了平息舆论而牺牲员工的和稀泥态度都给曝光出来,影响医院的声誉和形象。

他们害怕的,是陈默这张嘴,害怕他说出更多不利于医院的事情。

但他们越是害怕,陈默就越是要把事情闹大,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一个老实人、一个一心扑在工作上的医生被逼急了,会是什么样子。

周一的时候,陈默按照约定,准时来到了康华私立医院。

黄院长亲自在医院门口迎接他,态度热情得让陈默有些意外,也有些受宠若惊。

黄院长的办公室非常宽敞明亮,比张院长的办公室大了至少三倍,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直接俯瞰到大半个江城的美景,视野非常开阔。

“陈医生,欢迎你的加入!康华医院因为有你,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黄院长亲自给陈默泡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

“合同法务部门已经把合同拟好了,你先仔细过目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条款需要修改或者补充的,尽管提出来,我们可以协商。”

陈默接过黄院长递过来的合同,认真地逐条看了起来。

康华医院给出的条件,比电话里承诺的还要优厚,超出了陈默的预期。

除了之前承诺的四倍薪资、两百八十平的专家别墅、一百八十万的安家费之外,他们还额外给了陈默百分之五的心脏医学研究中心干股分红。

这也就意味着,陈默不再只是一个高级打工仔,而是成了康华医院的合伙人之一,能够共享研究中心的发展成果。

“黄院长,这份合同的条件太优厚了,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陈默放下合同,看着黄院长,真诚地说道,他知道这份合同背后承载着黄院长对他的信任和期待。

黄院长笑了笑,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和长远的眼光:“陈医生,我之前就说过,你值得这个价,你的医术和能力,配得上这样的待遇。”

“而且,我今天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跟你商量一下。”

“黄院长您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陈默连忙说道,他对黄院长充满了感激之情。

“我们康华医院最近接诊了一位特殊的病人,病情非常棘手,国内很多知名的专家都束手无策。”

黄院长一边说,一边把一份厚厚的病历递给了陈默,“患者名叫董明远,今年六十七岁,是鼎盛集团的董事长,相信你应该也听说过他的名字。”

陈默接过病历,认真地翻看起来,眉头也随着翻看的速度一点点皱了起来。

董明远患有扩张性心肌病晚期,还合并了严重的二尖瓣反流,心功能已经降到了四级,情况非常危急。

江城第一医院给出的诊断结果是,除了进行心脏移植手术,别无他法,没有其他更好的治疗方案。

“江北第一医院的诊断结果是正确的,目前来看,心脏移植确实是最理想、最有效的治疗方案。”

陈默看完病历后,如实说道,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但问题是,董董长的身体状况已经等不到合适的心脏供体了。”

黄院长的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他的身体非常虚弱,最多只能再撑十天时间,根本等不起心脏供体的匹配,所以我们想请你尝试为他做二尖瓣修复和心室重构联合手术。”

陈默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无比震惊。

在如此脆弱的心脏上,同时进行两个难度极高的复杂手术,这已经不仅仅是挑战了,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是拿患者的生命和自己的职业生涯在赌。

放眼全国,敢接这种手术的医生,也屈指可数,成功率非常低。

“黄院长,说实话,这个手术的风险太大了,成功率不会超过百分之十五。”

陈默冷静地分析道,没有丝毫隐瞒,“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董董长的命,我自己的职业生涯也可能就此终结。”

“我知道这个手术的风险有多大,难度有多高。”

黄院长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理解的神色,“所以我们才会找你,因为如果是其他医生来做,成功率可能就是零,只有你,才有一线希望。”

黄院长看着陈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里满是信任和期盼:“陈医生,你不想挑战一下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吗?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个证明自己的绝佳机会。”

黄院长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陈默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作为一名外科医生,没有什么比一个极端复杂、极具挑战性的病例更能点燃他的斗志了。

这些天所有的憋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陈默深吸一口气,缓缓合上了病历,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这个手术,我接了。”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力量,“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黄院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和激动:“陈医生,你说!不管是什么条件,只要我们康华医院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你!”

“这个手术,我要求全程全网直播。”

陈默看着黄院长,无比认真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黄院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不解,他显然没料到陈默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直播?陈医生,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黄院长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这可是董董长的手术,涉及到患者的隐私,而且手术的成功率这么低,你这么做风险太大了!”

“一旦手术过程中出现任何意外,或者手术最终失败了,对你的声誉,对我们康华医院的形象,都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影响。”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陈默看着黄院长,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动摇,“我要让整个江城的医疗同行都看看,这场手术到底是怎么做的,让他们知道我的医术到底怎么样。”

“我还要让那些之前在网上不分青红皂白骂我‘庸医’、‘草菅人命’的人看看,我陈默到底是不是他们口中的那种医生。”

“更重要的是,”陈默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我要让我以前的单位,也就是江城第一医院的所有人看看,他们当初轻易放弃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医生。”

这番话,与其说是说给黄院长听的,不如说是陈默对自己的一种宣告,一种证明。

这是一场豪赌,赌上了他的职业生涯,赌上了他的所有声誉。

要么,一飞冲天,用实力证明自己,彻底洗刷所有的冤屈和抹黑;

要么,粉身碎骨,从此退出医疗行业,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黄院长盯着陈默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眼神复杂,从最初的震惊,到犹豫,再到最后的决然。

他知道陈默这么做的目的,也理解他心中的委屈和不甘,更相信他的医术和实力。

“好!我陪你赌这一把!”

黄院长猛地一拍桌子,语气里充满了魄力和决断力,“医院会动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全力配合你完成这场手术!”

“公关部门、法务部门、技术部门,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确保直播顺利进行,同时也做好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准备!”

黄院长伸出手,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陈医生,欢迎你正式成为我们康华医院的王牌,期待我们一起创造奇迹!”

陈默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黄院长的手,力道十足,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坚定。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江城第一医院那个可以被随意牺牲、被人拿捏的陈主任了。

他是康华医院心脏医学研究中心的负责人,是康华医院的王牌医生,陈默。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几乎是泡在了康华医院里,没有片刻休息。

他和康华医院为他组建的核心医疗团队成员一起,反复研究董明远的病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们利用最先进的3D建模技术,将董明远的心脏结构一遍遍进行精准复原,模拟手术的每一个步骤,预判所有可能出现的风险,并且制定了详细的应对方案。

这期间,苏晴的家人像是疯了一样,用尽各种方式骚扰陈默,试图让他撤销对苏伟和赵凯的起诉。

他们找不到陈默本人,就跑到陈默父母的家里去闹,堵在小区门口,对着陈默父母的窗户指指点点,大声辱骂,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陈默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退休工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被他们吓得不轻,血压都升高了,好几天都不敢出门。

陈默得知情况后,非常愤怒,直接联系了小区的物业,调取了门口的监控录像,把视频证据发给了自己的律师。

律师立刻采取了行动,一纸禁止令直接送到了刘兰的手上,明确告知她,如果再敢靠近陈默父母家一百米范围内,或者以任何方式骚扰陈默的家人,就直接报警抓人,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刘兰这才收敛了起来,不敢再去骚扰陈默的父母,但心里对陈默的怨恨却更深了。

但她消停了,另一个人却找到了陈默。

这个人是陈默在江城第一医院带过的徒弟,也是他的小师妹,孟瑶。

两人约在康华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孟瑶看起来一脸憔悴,眼圈发黑,显然是最近休息得很不好。

“老师,您真的不打算回江城第一医院了吗?”

孟瑶刚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和不舍。

“不回去了,我已经和康华医院签了合同,以后就在这里工作了。”

陈默平静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留恋。

“可是老师,科里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孟瑶激动地说道,声音都提高了一些,“刘主任上周接手了您之前预约好的那台联合瓣膜置换手术,手术台上就出了严重的状况,患者大出血,差点没抢救过来!”

“现在那个患者还在ICU里躺着,情况很不稳定,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刘主任这几天压力大得不行,头发都白了不少。”

“还有您之前接诊的那几个重症患者,全都指名道姓要您做手术,听说您辞职了,天天在科室办公室里闹,要求医院联系您,不然就转院去康华医院找您。”

“张院长这几天也是焦头烂额,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想找一个能接替您的医生,但找了好几个专家,都没人敢接您留下的那些复杂病例,您说这可怎么办啊?”

孟瑶一口气说了很多,脸上满是焦急和无奈。

陈默静静地听着,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慢慢喝了一口,心里没有太多的波澜。

这些情况,其实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心外科不是其他普通科室,这是一个极度依赖核心技术和丰富临床经验的地方,技术壁垒非常高。

他走了,就等于抽走了整个科室的顶梁柱,这根柱子一倒,整个科室自然就会乱成一团,这是必然的结果。

“孟瑶,”陈默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看着眼前的小师妹,语气平静地说道,“这已经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了。”

“当初我辞职的时候,张院长他们有没有想过,这个烂摊子谁来收拾?他们为了平息舆论,毫不犹豫地牺牲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心外科的未来,有没有想过那些等待手术的患者?”

“他们只想着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只想着医院的表面平静,现在帽子戴不稳了,医院乱了,才想起我来了?太晚了。”

孟瑶沉默了下来,她知道陈默说的都是事实,心里也替陈默感到委屈,但作为医院的一员,她又不得不为科室的现状感到担忧。

“老师,”孟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苏晴……她来找过我好几次了,每次都哭得很伤心,说她知道错了,真的很后悔。”

“她还说,她把赵凯给她的二十万好处费,都捐给了慈善医疗基金会,想弥补自己的过错,求我帮她在您面前说几句好话,再给她一次机会。”

陈默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有些意外。

赵凯竟然给了苏晴二十万好处费,看来这场精心策划的栽赃陷害,酬劳还挺丰厚的。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陈默淡淡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苏晴做什么,都已经影响不到他了。

“老师,您对她,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孟瑶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不解,她知道陈默和苏晴在一起很多年了,感情一直很好,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咖啡杯,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他想起当年自己还是个穷小子,刚进医院当住院医的时候,工资很低,工作却异常辛苦,经常要熬夜值班。

冬天的晚上,值班房里没有暖气,又冷又饿,苏晴会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从城市的另一端赶来,给她送一碗热腾腾的排骨汤,看着他喝完,才会放心地离开。

那时候的苏晴,眼睛里是有光的,笑容也很纯粹,没有那么多的算计和欲望。

他曾经以为,他们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互相扶持,一起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晴变了,变得越来越物质,越来越虚荣,眼里只剩下金钱和利益,那些曾经的美好和纯粹,都被物欲一点点吞噬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孟瑶,”陈默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小师妹,语气平静地说道,“人总是要往前看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纠结于过去,只会徒增烦恼。”

孟瑶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知道陈默已经彻底放下了。

临走之前,孟瑶告诉了陈默一件事情:“老师,您要给董明远董董长做手术,而且还要全程全网直播的事情,现在整个江城的医疗圈都传遍了。”

“很多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江城第一医院那边,不少人都在看您的笑话,说您是疯了,不自量力,想靠这场手术翻身,结果只会摔得更惨,彻底身败名裂。”

“是吗?”

陈默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和自信,“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着,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孟瑶看着陈默自信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她相信自己的老师,一定能够创造奇迹。

董明远的手术,定在两天后进行。

决战的时刻,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