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国住户调查中,一般按照区域分为城镇和农村两种区域。但部分区域农村人口比例极低,故不纳入统计范围,只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
在农村人口比例较高的湖北农村各区县,农村人的平均收入又会是多少?
2024 年湖北各区县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数据,给了我们最直观的答案。这份来自《湖北统计年鉴 2025》和各地统计公报的最新数据,不仅清晰勾勒出湖北农村经济的发展脉络,更藏着不同区域的发展密码。

从整体来看,湖北农村收入呈现出明显的 “东高西低、沿江领跑” 的格局。收入最高的第一梯队,几乎全部集中在武汉都市圈和长江沿线,而鄂西山区则普遍处于相对靠后的位置,区域间的差距依然客观存在。
枝江以 3.36 万元/人/年的成绩,稳稳拿下全省第一的宝座,成为湖北农村收入的 “天花板”。紧随其后的是武汉江夏 3.35 万元、宜昌当阳 3.33 万元、宜都 3.28 万元,这几个区县共同构成了湖北农村收入的第一梯队,全部突破 3 万元大关。
武汉作为省会,在农村收入上同样表现亮眼。江夏、蔡甸、黄陂、新洲等仍拥有农村人口的城区,全部跻身 3 万元以上行列,其中江夏更是以 3.35 万元的成绩,仅次于枝江,展现出都市圈对周边农村的强劲带动作用。
长江沿线的宜昌、荆州、荆门等地,成为湖北农村经济的另一大增长极。枝江、当阳、宜都、夷陵等区县,依托沿江的产业优势和农业现代化,农村收入持续领跑,成为鄂中、鄂西南农村发展的标杆。
反观鄂西地区,情况则截然不同。十堰、恩施、神农架等地的多个区县,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仍在 2 万元以下。
恩施州整体收入水平偏低,除鹤峰 1.77 万元外,其余区县均在 1.75 万元以下,建始、巴东、利川、宣恩、咸丰、来凤等区县,收入水平在全省处于下游,山区地理条件的限制依然是发展的重要瓶颈。
十堰市除茅箭、张湾等城区外,下辖的郧西、竹山、竹溪、房县等区县,农村收入普遍不高,丹江口 1.85 万元、郧阳 1.66 万元,山区农业的局限性,让这些区域的农村增收面临不小压力。
襄阳、荆门、孝感、黄冈等中部、东北部地区,农村收入则呈现出明显的分化。襄阳樊城、襄州、枣阳、宜城等区县,收入在 2.7-2.8 万元区间,处于全省中等水平;而孝感大悟 1.79 万元、孝昌 1.75 万元,黄冈红安 1.78 万元、罗田 1.75 万元、英山 1.79 万元等区县,则处于相对落后的位置。
咸宁、黄石、鄂州等地,农村收入同样有高有低。咸宁嘉鱼 2.59 万元、赤壁 2.59 万元,黄石大冶 3.07 万元,鄂州华容 2.84 万元、鄂城 2.84 万元,这些区域依托武汉都市圈的辐射,部分区县已经实现了收入的快速提升。
荆州作为湖北的农业大市,农村收入表现亮眼。除枝江领跑全省外,荆州 2.90 万元、松滋 2.64 万元、公安 2.73 万元、石首 2.60 万元、监利 2.54 万元、洪湖 2.58 万元,大部分区县都处于 2.5 万元以上的中等偏上水平,农业大市的底蕴可见一斑。
天门、潜江、仙桃三个省直管市,农村收入也各有特点。仙桃 2.82 万元、潜江 2.62 万元、天门 2.51 万元,均处于全省中等水平,特色农业和县域产业的发展,为农村增收提供了有力支撑。
从收入区间来看,全省仅有 9 个区县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突破 3 万元,占比不足 10%,说明湖北农村高收入群体依然是少数,大部分区县仍处于 2-3 万元的区间,农村增收的空间依然巨大。
有 30 个区县收入在 2.5-3 万元之间,是湖北农村收入的主体力量,这些区县大多分布在武汉周边、长江沿线和部分平原地区,是湖北农村经济的基本盘。
12 个区县收入在 2-2.5 万元之间,多为山区、丘陵区县,发展基础相对薄弱;还有 28 个区县收入低于 2 万元,几乎全部集中在鄂西山区,是湖北农村发展需要重点帮扶的区域。
区域间的差距,本质上是发展条件的差距。平原地区、沿江区域、都市圈周边,凭借交通、产业、资源等优势,农村收入持续走高;而山区区县受地理条件、产业结构等限制,增收难度更大。
但差距也意味着潜力。对于鄂西山区而言,如何依托特色农业、乡村旅游等产业,实现弯道超车,是未来农村增收的关键;而高收入区县,则需要在共同富裕的目标下,带动周边区域协同发展。
湖北农村收入的分布,也折射出全省的发展战略。武汉都市圈的辐射带动、长江经济带的产业支撑、鄂西生态文化旅游圈的特色发展,正在不同区域塑造着不同的农村收入格局。
对于普通农民而言,这份数据不仅是一份榜单,更是一份发展的参照。收入更高的区县,有哪些可复制的经验?收入偏低的区域,如何找到适合自己的增收路径?这些都是值得思考的问题。
从枝江的领跑,到鄂西山区的追赶,湖北农村正在书写着不同的发展故事。未来,随着乡村振兴战略的持续推进,区域间的差距有望逐步缩小,更多农村居民将分享到发展的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