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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未婚夫弟弟挡刀子差点终生毁容,终于换得松口娶她,她却申请离开了

第一章和秦寒山一起参加卧底任务的第五年,他为掩护我逃跑,而被黑枭残忍解剖,我险些追随他而去。可不到一年,我就开始疯狂追求

第一章

和秦寒山一起参加卧底任务的第五年,他为掩护我逃跑,而被黑枭残忍解剖,我险些追随他而去。

可不到一年,我就开始疯狂追求他的弟弟,组织里有名的浪荡太子秦寒风。

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拿到了跟他假扮夫妻的机会。

在所有人都在唾骂我对不起死去的爱人,能用替身替代的爱算什么深情。

我没有解释一句。

只是拼尽全力去当一个好同志,好妻子。

三年里,我为秦寒风牺牲过清白,也为他挡过刀子,终于换来他放下怨恨,正眼瞧我。

任务结束后,秦寒风却主动邀请众人在七天后,参加他答应补给我的婚礼。

那天我去墓园扫墓时,看见醉醺醺的秦寒风捧着那件近三月来加班设计出来的婚纱,对着空白墓碑喃喃。

“哥,我本来该跟她划清界限的,但我发现这三年来,我好像习惯了沈清栀在我身边。”

“外面的花花世界,我玩的也有些腻了,七天后,我会跟沈清栀求婚,从此假戏真做和她好好过日子。”

“她好像真的在豁出命爱我,我也想给她个回应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们从来都不在一条路上。

他的回应,于我本就不痛不痒。

……

“沈清栀同志,你确定要遵循你父母的遗愿,脱离组织,隐姓埋名吗?可你不是刚刚怀孕了吗?”

沈清栀没有一丝犹豫,认真点头。

“我确定。”

“但离开组织前,我想带走荣耀库中,我爱人秦寒山的冷冻细胞。”

领头人一脸难以置信的惊呼出声,“你不是早就移情别恋了吗?当初是你说的,你爱的一直说是弟弟秦寒风,我才同意你们的啊!”

“这些年你舍弃清白为秦寒风解过毒,为他挡过刀,甚至还为他毁了容,组织上下谁不知道你爱他如命。”

“怎么会选择在他邀请大家去参加你的婚礼前离开呢?你确定吗?”

她没有为领导的震惊解惑。

只是认真点头,接过了那两份协议,一笔一划签上自己的名字。'

一封脱离组织的协议书,也算圆了爸妈想让她过普通人的日子,平安一生的遗愿。

另一封则是假的离婚协议,走个过场,也给过去这三年画个完整句号。

拿着两份文件回家属院时,沈清栀在楼下撞见了在夕阳中紧紧相依的秦寒风和他半年来打的火热的小女友林月娇。

女生似乎在哭,而向来冷冰冰的秦寒风正温柔的哄着她。

“娇娇,乖,别掉金豆子了好不好?我心疼。”

林月娇假意推了推他,眼眶通红。

“寒风,你为什么非要给那个见异思迁的沈清栀补办婚礼?你有没有想过,我会吃醋啊!”

秦寒风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虽然夫妻关系是假的,但清栀毕竟跟了我三年,救过我,也替我挡过刀,如今他爸妈也为组织牺牲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了。”

“她最想要的也只是一个安稳的家,我想尽可能都去满足她。”

“这场婚礼也算是我对她的补偿。”

“补偿?那我呢?我吃醋了,你怎么哄?”

林月娇委屈落泪依旧不依不饶。

“我都答应7天后跟你分手,出国再也不找你了,你对我就没有什么要补偿的吗?”

男人低笑一声,将一条项链带到她脖子上。

“用这个哄,行不行?”

“哇!宝格丽的新款!要三十万呢!”

她惊喜都捂住嘴,满脸的不敢置信。

“我只是随口说羡慕别人有……你怎么就真买了?”

秦寒风刮了刮她的鼻子,眼底是沈清栀从未见过的宠溺。

“小笨蛋,别人有的我怎么能让你没有呢?”

三年太久,久到沈清栀即使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心还是忍不住泛起酸涩窒息。

刚被组织安排与他假扮夫妻住进这里时,秦寒风就冷漠的说“关系是假的,谁都别想占谁便宜,以后共同开支,就全部AA。”

去年生日,他送给她的礼物是一条19.9包邮的银色链子,

他选择亲手为她戴上可动作间却公事公办,淡淡提醒她:“规矩不能变,记得A我一半。”

可就因为她每次转账过去的钱,他都从未点开接收。

她觉得,这或许是他别样的体贴,这微小的、自欺欺人的特殊,曾是她苦涩日子里唯一的糖。

而此刻,他随手为林月娇买下三十万的项链,只为她一句“羡慕”。

还好,她该清醒了,他终究不是她心上的那个人!

林月娇激动地跳起来亲了他一口,傲娇地宣布。

“都说男人的钱在哪儿,心就在哪儿!果然没错。”

她拖长了语调补充,“不过你得答应我,这辈子只许对我这么大方。”

“以后哪怕我们分手了,也不能给我讨厌的沈清栀多花钱。!”

“好,听你的。”

秦寒风毫不犹豫地答应。

“既然你这么听话……”

林月娇声音甜腻,趁势拉住他的手。

“气氛都到这了,我们上去吧?在组织给你们安排的新家里,我允许你……今晚要我七次。”

她伸出七根手指,笑得暧昧,“不能再多了!这七次,还是看在你把这套房子过户到我名下的份上,特别恩准的哦!”

秦寒风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避讳。

“不行,她这两天在输液,回家比较早,要是撞见了,又得摆脸色了,咱们换个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明显的厌倦。

“我不想再跟她吵,也不想再看她歇斯底里像个怨妇的样子。”

“看她生病的份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用一个新包的承诺,轻易哄得林月娇眉开眼笑,相携着走向另一个方向

第二章

沈清栀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发了许久的呆。

直到领导打来电话,才拉回她的思绪。

“清栀,冷库那边表示,要取用秦寒山的细胞,必须得到直系亲属的书面同意。需要组织出面联系秦寒风吗?”

沈清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这一切本就在她预料之中。

“不必,我会亲自联系秦家人。”

她声音平静,“一个小时内,秦家会给组织明确答复。”

挂断后,她直接拨通了秦老夫人的号码。

“老夫人,三年前您说过,要想拿到寒山的细胞,我必须以最合理的身份保护您小儿子三年,替他挡下所有明枪暗箭。”

“这三年,我做到了。”

“两年前为了救他脸被炸伤永远留疤。”

“一年前替他挡了刺向他心脏的刀子,肺部受损,终身落下疾病。”

“三个月前,牺牲清白,给中药的他当解药。”

“如今三年期限已满,请老夫人说话算数。”

那边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说,“你做了这么多,真的不爱老二吗?”

沈清栀有点痛恨自己居然沉默了,“不爱!”

“好,既然你这孩子到现在一心还都是老大,那我成全你。”

“我等会儿就给你们组织冷库那边打电话。”

“另外这三年的1000万保护费,等三天后三年期限正式结束那天会准时打给你。”

结束通话后,沈清栀洗完澡出来擦头发时,秦寒风回来了。

沈清栀有些意外,以他的体力和欲望,一次都能纠缠很久……怎么会这么快结束?

他手里拿着一个沈清栀喜欢的烤红薯,递给她,又自然地拿过毛巾,拉她回浴室吹头发。

“沈清栀,你又忘了自己偏头痛吗?”

“再叮嘱一遍,以后洗完头必须第一时间吹干。”

沈清栀愣了一瞬,终究没再拒绝,呆呆的望着手里的红薯。

这三个月,自从她父母出事,秦寒风就像变了个人。

不再是那个泾渭分明、只有AA制的搭档,而是别别扭扭地,开始对她示好。

出差回来会带一束不起眼的小花;她来例假时,会默不作声地泡一杯红糖水放在她手边。

甚至发现抽屉里的卫生巾用完了,他去买烟时,也会红着耳根捎回五六包,一言不发地塞进柜子。

吹风机嗡嗡作响中,两个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再开口。

可吹完后,他却猛地从身后抱住沈清栀,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带来一阵熟悉的战栗。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力道有些紧。

“沈清栀,等7天后的婚礼结束,我们去领证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清栀竟然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紧张与期待。

见她呆呆的未做应答,男人别扭又坚决的补充了一句。

“等下次,我就以你丈夫的名义,正式陪你去给叔叔阿姨扫墓。”

秦寒风的话音刚落,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屏幕,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起,可这次并未像往常某些时刻那样避开沈清栀。

听筒里清晰地传出林月娇带着哭腔的、惊慌失措的声音。

“寒风!你快来,我好怕…房间里好像进了蛇,好多……”

秦寒风眉头瞬间拧紧:“别怕,找个安全地方待着,别乱动,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看向沈清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抱歉,今晚不能陪你了,你早点休息。”

沈清栀什么也没说,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安静地目送他离开,走到窗边。

漫天的星光下,她却看见他的车并未立刻驶离,而是停在楼下,车内亮着一点猩红,他好像在抽烟。

沈清栀淡淡的移开目光,拉上窗帘躺在床上时,收到了秦寒风发来的消息。

「沈清栀,七天后,我会跟月娇划清界限。」

她没有回复,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第三章

深夜,手机不停震动,同事一连好几个电话将沈清栀睡梦中吵醒。

“清栀,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

“秦哥胃病犯了,疼得厉害,医院的止痛药效果不好…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专门去内蒙为他求了个偏方吗?”

“你能带过来一下吗?”

挂了电话后,沈清栀沉默地拿起早就备好的药,赶往医院。

病房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同事压低的声音。

“秦哥,你真舍得跟你的小姑娘分手吗?难道是为了沈清栀?”

“你不会假戏真做,对沈清栀动心了吧?你现在到底咋想的?”

秦寒风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迷茫:“我不知道。”

“但沈清栀对我有恩,说真的,她一次又一次的舍命救我,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失去父母后,再孤苦无依。”

“我不想再怨恨她辜负我哥对她的感情,说变心就变心了。”

“我想随心走,在她无助的时候,给她一个依靠。”

同事的语气越发好奇。

“那林月娇呢?你对她那么好,我们都看在眼里,就真舍得她出国,嫁给别人?”

“我和娇娇不合适。”

秦寒风的声音低沉下去,“她年轻,爱玩,喜欢追求新鲜感,而我年纪到了,工作又危险,陪不了她多久,她家里也不会同意。”

“至于沈清栀…她可能永远给不了我,娇娇给我的那种心动感觉,但她适合做厮守一生的另一半。”

同事叹了口气无奈道,“你今晚应该是早就知道了你的小姑娘心里不舒服,故意撒谎,骗你出来?”

“她吃醋,生气,耍小性子,明知道你胃不舒服不能饮酒,却还是逼着你喝那么多,你也甘之如殆?”

秦寒风用点头代替了话语。

沈清栀站在门外,沉默了许久。

她刚抬起手想敲门,就被人蛮力一把拽到后面。

“呵,沈清栀,你他妈贱不贱啊?在这里听墙角?”

林月娇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扬起巴掌朝沈清栀扇了下去。

沈清栀眼神一凛,猛地抬手,精准地攥住了林月娇的手腕。

她用了巧劲向前一带,林月娇惊呼一声,重心不稳地向后踉跄几步。

随即满脸怒气的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呜呜呜……寒风!”

林月娇瞬间变脸,哭得梨花带雨,“沈小姐,你为什么要推我?我只是来看看寒风……”

病房门被猛地拉开,秦寒风眉头紧锁,看向沈清栀“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清栀没有解释,只是将紧握在手里的药瓶塞进他手里,转身欲走。

“等等。”

秦寒风拉住她的手臂,看着地上哭得凄惨的林月娇,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责备。

“沈清栀,不管怎么说,欺负人就是不对,娇娇手都擦红了,你得给她道个歉。”

“我没推她,也不可能道歉。”

她冷笑着甩开他的手,语气决绝。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走廊尽头一个身影狂躁地冲来,手中挥舞着明晃晃的刀子!

那人的目标分明是她的方向。

电光火石之间,沈清栀清晰地看到,秦寒风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将地上的林月娇严严实实护进怀里!

“寒风!好可怕!我们快进去!”

林月娇尖叫着,趁机将秦寒风往病房里推搡。

病房门在她眼前“砰”地关上。

将所有的危险,连同她这个人,彻底隔绝在外。

她想跑,却被发狂的精神病患者推倒在地!

那男人双眼赤红,挥舞着刀子,嘴里发出含糊却充满恶意的低吼:“让你碍事…收了钱…就要你消失……”

沈清栀心头一凛,她拼命挣扎,但力量的悬殊让她毫无抵抗之力。

在冰冷的刀锋落下前,她唯一能做的,是凭着本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小腹。

“秦寒风……!”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嘶喊,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恐惧和绝望,寄望于他能像过去无数次任务中那样帮帮她。

但冰冷的刀锋还是毫无阻碍地刺入身体,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沈清栀倒在冰冷的血泊里,意识模糊间,似乎还能听见门内传来秦寒风低柔的安抚。

“别怕,娇娇,有我在……”

巨大的疼痛和更深彻骨髓的冰冷瞬间将她吞没,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第四章

沈清栀在消毒水气味中恢复意识时,第一个听见的是医生平静而遗憾的声音:

“秦先生,很遗憾…孩子没能保住。”

孩子?

她恍惚地想,手下意识抚上小腹。

那里一片平坦,只有隐隐的痛楚提醒着曾经存在过什么。

秦寒风立刻注意到她醒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不堪。

“清栀…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外面。”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力道紧得发颤,“我以为保安很快会到…没想到会这样…”

他看着她,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后续:“孩子没了…我也很难受。”

沈清栀缓缓抽回手,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孩子…

或许,这就是天意。

老天爷也看出了她的举棋不定,替她做了选择。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病房的寂静。

秦寒风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蹙,走到窗边接起。

“娇娇?”

听筒里传来林月娇带着哭腔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沈清栀听见。

“寒风…我还是好怕,一直做噩梦,好像发烧了…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秦寒风沉默片刻,回头看了看床上毫无反应的沈清栀,压低声音。

“我这边……”

“我真的好难受……”

林月娇的哭泣声加大。

挂了电话,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为难,走到床边,斟酌着开口。

“清栀,对不起…我得去看看娇娇。”

“我答应过她,分手前这几天不让她受委屈。”

他顿了顿,补充道,“医生说你这边需要人照顾,我帮你请个护工吧。”

沈清栀望着窗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没事,你去忙你的。”

病房门合上的瞬间,她眼底最后一点微光也熄灭了。

可手机屏幕却讽刺的亮个不停,是林心悦特意分享的秀恩爱九宫格。

动图里,秦寒风正笨拙却耐心地跟着教程为她包饺子,亲手为她敷面膜,将剥好的石榴粒喂到她嘴边……

每一个画面都刺眼无比。

沈清栀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

两天后,她为自己办理了提前出院。

刚走到医院门口,就撞见了被秦寒风小心翼翼扶着的林月娇。

“哟,这不是沈大小姐吗?”

林月娇勾着唇角,语带嘲讽,“孩子没了都没人陪着住院,出院了也孤零零一个人,真可怜。”

“不像我,就一点小鼻塞,寒风就紧张得不行,非要带我来医院看看。”

沈清栀想绕开,林月娇却侧身挡住去路,故意抚上自己的小腹,压低声音,带着恶意的炫耀。

“真是可惜了,你的孩子胎死腹中,只不过我这边寒风这两天可是‘努力’得很,就盼着我赶紧给他生个宝宝呢。”

这时,停好车的秦寒风走过来,看到沈清栀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清栀?你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他看了眼冷清的道路,“这个点不好打车,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沈清栀本来都想拒绝,和腹部传来的刺痛,却还是让他咬着牙去拉后座的门。

然而林月娇却一巴掌拍向她的手,傲娇道。

“沈清栀,虽然你是寒风的‘假’妻子,但我跟他的关系,明眼人都知道谁更亲近。”

“别想占他的便宜,让他给你当司机。”

“当然了,你也别想霸占属于我的副驾驶。”

“既然这么想蹭车,那就我们当代驾抵自己的车费吧。”

沈清栀转身想走,秦寒风却将车钥匙塞进她手里,拉开了驾驶座的门,语气带着惯常的、对林月娇的纵容和对她的要求。

“清栀,那就麻烦你开下车了。”

“娇娇她小孩子脾气,没有恶意,你别和她计较。”

说完,他细心用手挡着车门上方,护着林月娇坐进了后座。

初秋的风吹来,带着浸入骨髓的凉意。

沈清栀看着空荡的街道,最终忍着腹部隐约的不适,坐进了驾驶座。

第五章

一路上,后座不时传来林月娇娇俏的笑声和刻意制造的亲密动静。

沈清栀面无表情,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车子终于驶到她住的楼下。

她猛地踩下刹车,利落地开门、下车,将钥匙扔给刚下车的秦寒风,整个过程没有看后座的二人一眼,径直转身,决绝地消失在单元门内。

沈清栀独自回到家,没在犹豫,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叔叔,帮我查一下昨天医院袭击我的那个精神病人,我想知道背后是谁。”

刚结束通话,秦寒风就急匆匆推门而入,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刚才在和谁通话?”

“没什么。”

沈清栀轻描淡写地带过。

他愣了片刻,但双唇蠕动了半天,最终什么都没问。

只是动作有些生硬的从怀里掏出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

“清栀,这是我特意为你挑的……”

“我不喜欢,也不想要。”

沈清栀打断他,声音清冷,“更不想和你AA。”

秦寒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伸手想要拥抱她。

“清栀,三天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以后我的钱、我的人,以后都是你的。”

当他试图亲吻她时,沈清栀侧身避开。

“我身体不舒服,先休息了。”

秦寒风这才如梦初醒,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忘了你刚出院……”

沈清栀没有回应,径直躺下。

秦寒风洗漱后,小心翼翼地在她身边躺下。

夜深人静时,枕边的手机震动将他惊醒。

他看了眼屏幕,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向阳台。

夜色深沉,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沈清栀多年职业生涯磨砺出的敏锐听力,依旧将每一个字都捕捉得清清楚楚。

“老秦,你前几天不是还说,觉得最近的沈清栀很奇怪,好像突然就不爱你了?对你变得冷淡,还多次拒绝你吗?”

是秦寒风一位在内部系统任职好友的声音。

沈清栀的心跳,在黑暗中漏了一拍。

电话那头继续说着。

“我觉得你做的事情很有可能被她察觉到什么了,今天我上司直接交代下来,让我去协查沈清栀在医院被袭击的事,重点排查那精神病患者近期接触过的人!”

寂静的空气中,能清晰听到秦寒风骤然加重的呼吸声,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还好,这差事落我手里了,我暂时帮你压住了。”

对方语气带着不赞同。

“不是我说,你小子也太狠了!就因为你的小姑娘一句‘在她之前,谁也别想生下你的孩子’,你竟然……竟然真敢设计这么一出?”

“借那疯子的手,杀掉沈清栀肚子里的孩子?你就不怕玩脱了吗?”

沈清栀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下意识地捂住小腹,那里似乎又传来被利刃刺穿的、撕心裂肺的痛楚。

“我警告你,沈清栀是双烈士之后,是组织重点保护对象!你要是再敢有伤害她的行为,哪怕你有个厉害的老爸,也没办法给你兜底。”

“我真搞不懂你,明明都决定跟林月娇断干净,打算在两天后的婚礼上跟沈清栀告白,跟她共度余生了,怎么还能回头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你就不想想,万一她知道了真相,后果有多严重?”

阳台上,秦寒风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疲惫。

“……我也是别无选择。眼看要和娇娇分开了,她闹得厉害,这是她分开前最后的愿望……我不想让她带着遗憾走。”

“谢了,兄弟,改天请你吃饭。”

“只要消息不走漏,清栀她……不会知道的。”

“你就不怕有个‘万一’?”

秦寒风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他一声极轻的、带着某种笃定的嗤笑。

“不怕。”

“以清栀对我的感情,就算她真的听到些什么,也会下意识选择相信我。”

“她最近的反常,估计就是孕期情绪敏感,加上娇娇闹得凶,她有点吃醋、不开心,在跟我闹别扭罢了。”

“等我多陪陪她,哄哄就好了。”

沈清栀静静地躺着,望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没有流泪,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原本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火苗的心口逐渐熄灭。

秦寒风用他的笃定和自信,杀死了沈清栀残存的侥幸。

原来真是他,为了林心月,狠心杀死了她的孩子啊!

她死死攥紧身下的床单,用尽全身力气将翻江倒海的恨意与绝望压回心底。

再忍两天,

她对自己说,牙齿几乎要将下唇咬破,「只要两天,一切就都结束了。

第六章

然而,第二天午后,她正为自己腹部的伤口换药,秦寒风便满头大汗、神色仓惶地冲了进来。

他甚至没看她苍白的脸色和裸露的伤口,一把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不由分说地将她往外拖。

“秦寒风!你干什么!”她试图挣扎,却虚弱无力。

直到被强硬地塞进副驾驶,他才猛地关上车门,双手撑在方向盘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才转过头,眼底布满红血丝,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卑微的恳求语气说。

“清栀…娇娇被绑架了。”

他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

“对方…对方原本要绑的人是你,是他们绑错了!”

“虽然任务已经结束了,但我们得罪的仇人不少!各个将我们恨的咬牙切齿,娇娇落在他们手里,会有生命危险的!”

他抓住沈清栀的肩膀,眼神灼热而急切。

“我求求你,你去把娇娇换回来,好不好?”

“我用我的性命向你保证!绝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我们的婚礼之前,我一定会让组织出面,不惜一切代价把你平安救出来!”

他语速极快,试图用承诺安抚她。

“等你回来,我立刻送娇娇出国,从此和她再也不见面。”

沈清栀静静地看着他方寸大乱、甚至要求刚刚流产重伤的她去换回他的小情人,只觉得寒心。

尤其是他口中那些“我们”的仇家,此刻成了他要求她再次牺牲的理由。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得让她觉得讽刺。

见她一直沉默,向来高傲的秦寒风竟放低了姿态,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

“清栀,我知道你喜欢我…只要你这次帮我换回娇娇,我保证,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这份爱!”

沈清栀看着他,心底一片冰凉。

她想说,她不想帮,也不需要他的“不辜负”。

林月娇的死活,与她何干?

可她是烈士之后,是受过多年严格训练的职业人员,保护群众是刻入骨髓的天职。

而林月娇,在法律和道义上,正是她需要保护的“群众”之一。

从小受到的教养和肩负的责任,让她无法对一条可能因她而陷入险境的人命,说出“不”字。

更何况,以她对秦寒风的了解,她清楚地知道,即便她拒绝,他也有的是办法强行将她带去。腹部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拉扯又开始作痛,隐约有温热的液体渗出。

她太痛了,身心俱疲,不想再为此多受一份不必要的皮肉之苦和挣扎的屈辱。

最终她疲惫点头。

“嗯,我去换。”

在秦寒风骤然亮起的目光中,她补充道。

“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说!别说一个,十个我都答应!”

秦寒风迫不及待开口。

“等我以后想好了,再告诉你。”

沈清栀淡淡地说。既然摆脱不了要去,那就为彻底了断,争取一个未来的保障吧。

她再也不想,和秦寒风有任何纠缠了。

秦寒风明显松了口气,一路将车速飙到极限,仿佛晚一秒,他的娇娇就会多受一分委屈。

到了荒凉的烂尾楼下,车刚停稳,他就急切地替她打开车门,连声催促。

“快,清栀,快进去!他们就在里面!”

他丝毫没有留意到她惨白如纸的脸色,以及腹部纱布上逐渐洇开的、刺目的鲜红。

或许他看见了,只是……并不在意。

沈清栀没再看他,转身,一步步朝着阴暗的楼体入口走去。

每走一步,腹部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顺着裤管蜿蜒流下,在尘土中留下断续的暗红印记。

“沈清栀!”

秦寒风看着她微微踉跄的背影和那清晰的血迹,突然喊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迟疑。

“你的伤……没问题吧?”

沈清栀脚步未停,仿佛没有听见。

他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喉结滚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提高了声音。

“这次算我欠你的!以后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弥补你!”

“你是烈士之后,你放心,组织……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完,他几乎是立刻转身,朝着与烂尾楼相反的方向去接回林月娇。

第七章

阴暗的烂尾楼内,沈清栀刚踏入空旷的水泥地面,几道黑影便从承重柱后闪出,迅速将她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男人,他打量着沈清栀惨白的脸色和腹部仍在渗血的绷带,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的敬佩,随即又被浓烈的恨意取代。

“沈清栀,没想到你真来了。”

刀疤脸嗤笑一声,直接撕破了伪装。

“实话告诉你,老子们本来没想再蹚这浑水!是你家男人的那个小情人,叫林月娇的,主动找上我们,说她可以假装被我们绑架,骗你过来!”

他啐了一口,语气充满鄙夷。

“老子混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上赶着算计自己男人的女人!更没见过这么蠢的男人,真就乖乖把你送来了!你说你看上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凑近,带着血腥气的气息喷在沈清栀脸上。

“既然你来了,正好!当年你爹妈带队端了我们老巢,抓了我们那么多兄弟的账,今天就跟你一起清算!”

接下来的三天,成了她生命中最漫长的地狱。他们用尽各种方法折磨她,试图摧垮她的意志,逼她背叛组织,加入他们。

“痛吗?忍着!”

皮鞭抽在旧的伤口上,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一个月领几个子儿啊?值得你这么玩命?”

盐水泼在绽开的皮肉上,讥讽的声音如同毒蛇嘶鸣。

他们变本加厉。

一道又一道新的伤口遍布全身,鲜血和冷汗浸透了残破的衣物。

第三天,当组织的人终于根据她暗中留下的线索强攻进来时,她已奄奄一息地倒在血泊中,几乎看不出人形。

秦寒风跟着救援队伍冲进来,看到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时,他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陌生的刺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就想冲过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尖锐地响起,是林月娇的专属铃声。

他本能接起,听筒里传来林月娇带着哭腔的、夸张的呼喊。

“寒风!我肚子好痛…好痛啊!你快来救我…”

秦寒风脸色剧变,方才那点因沈清栀惨状而生出的心疼和迟疑,瞬间烟消云散。

他慌乱地对着面色铁青的领导仓促告假。

“领导,对不起!月娇她…她可能出事了,我得马上过去!”

领导看着地上浑身是血的沈清栀,再看向眼前这个被私情冲昏头脑的下属,怒火终于压制不住,厉声喝道。

“秦寒风!你未经组织批准,私自用人质交换已是严重违纪!”

“现在救援关键时刻,你身为指挥官,要丢下重伤濒危的同事,去找那个女人?”

“你今天要是敢走,立刻停职反省!组织纪律不是儿戏!”

秦寒风一向视事业为生命,此刻却陷入了极致的挣扎。

最终,他还是猛地攥紧了手机,对着领导仓促扔下一句。

“…随便吧!我必须去!”

随即,他竟再也不顾领导的怒斥,看都没看沈清栀一眼,转身就跟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领导难以置信的眼中充满了痛惜与愤怒。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沈清栀几乎衣不蔽体的身上,声音沉痛而低哑。

“秦寒风这混账东西!真是不懂事!”

“看来……你的选择,不算选错。”

“孩子,以后……走你自己想走的路吧。”

领导那句含义不明的话,让一旁跟秦寒风关系好的兄弟忍不住好奇追问。

“头儿,什么选择?清栀要走?走去哪儿?后天不就是她和寒风的婚礼吗?”

她用气若游丝的声音,抢在领导之前开口,替他圆了过去:

“没什么选择……不去哪……”

话音未落,她的手无力滑落,彻底陷入了昏迷。

“快!送医院!不惜一切代价抢救!”

第八章

经过数小时的抢救,沈清栀被推出来时,浑身缠满纱布。

主治医生神情凝重地交代,“命暂时是保住了,但情况依然很不乐观。她全身多处软组织撕裂,内脏有不同程度损伤。最棘手的是脸上那道新伤,深可见骨,严重感染。”

“今天晚上,我们必须为她进行一场专门的清创修复手术,但手术风险极高,她极有可能……会面临彻底毁容的结果。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秦寒风提着亲手炖给林月娇的鸡汤在路过时,意外听见医生的话,他当即停下脚步走进病房看着毫无生气的沈清栀,脸上交织着复杂的情绪 。

他俯身,握住沈清栀冰凉的手,带着些许自责开口。

“清栀,这次辛苦你了。”

“无论手术结果怎么样,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娶你,我说到做到。”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娇娇”二字不断闪烁。他眉头微蹙,快速挂断。

“是婚庆公司催流程,清栀,你先安心手术,我去准备明天的婚礼。”

他顿了顿,再次温柔体贴的补充。

“婚礼就在医院特设的礼堂举行,我去安排一下,你身上有伤,我舍不得你再折腾,虽然简陋了些,但该有的仪式都不会少。”

他轻轻理了理沈清栀额前被汗浸湿的发丝,信誓旦旦保证。

“清栀,等你好些了,我一定补给你一场最盛大、最风光的婚礼。”

沈清栀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麻药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但意识却异常清醒。

“秦寒风……”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力气,才将那个盘旋在心底的疑虑问出口。

“如果我说…这次林月娇被绑架,是她自己主动找上的那伙人……你信吗?”

“她……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善良单纯。”

秦寒风的眉头瞬间拧紧,脸上那点虚假的柔情立刻被不耐烦和责备取代。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打断她,语气生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偏袒。

“清栀!”

他声音抬高了几分。

“你有什么气,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把脏水往娇娇身上泼!”

“娇娇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她单纯,胆小,遇到这种事已经吓坏了!”

他像是要彻底堵住她的嘴,带着警告意味地补充 。

“明天我就会送她离开,彻底解决这件事。你也收起那些莫须有的猜测,别再想方设法地针对她!”

“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外面,在组织里,也这样造谣诋毁娇娇的清白……”

他顿了顿,未尽之言里充满了威胁。

“我绝对不会客气。”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步伐急促。

沈清栀扯动嘴角,无声的看着这个男人远去,她眼底最后那丝微弱的期望,如同风中残烛,悄无声息地,彻底熄灭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将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当晚的手术艰难而漫长,当沈清栀再次从麻醉中挣扎着醒来时,领导的安排悄然而至。

她带着爸妈留给她的勋章和装着秦寒山冷冻细胞的恒温容器,上了组织安排的专车前往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修养,隐姓埋名,重新开始全新生活时,与前来接亲的婚车队擦肩而过。

车辆迅速汇入车流,远离曾经所有过往。

而机场的秦寒风面对林月娇依依不舍的要求一个两分钟的吻别时,头一次有了不耐烦的情绪。

“你自己先候机吧,我得赶回去,婚礼仪式要开始了。”

“以后就不要再见了。”

不知怎的,今天他总是不自觉想到沈清栀昨天奄奄一息的样子。

而且心里还很不是滋味。

他现在只想尽快把沈清栀娶到手。

刚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手机就尖锐地响起。

刚接通,对面就传来兄弟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声音。

“寒,寒风,不好了,新娘子不见了……”

手机从掌心滑落,重重砸在方向盘上,发出刺耳的鸣笛声。

秦寒风整个人僵在驾驶座上,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好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猛地弯腰捡起手机,对着话筒低吼,声音因震惊和不信而扭曲。

“不可能!你胡说什么?!”

他像是要说服自己,语速飞快地反驳。

“她伤得那么重!脸上刚做完手术,连动一下都困难!她怎么可能不见?!”

“她说了会在医院等我!等我回去举行婚礼!她亲口答应的!”

“她还能去哪?”

电话那头的兄弟也急了。

“千真万确!组织的内部通告都下来了!”

“是她自己申请的离开组织,还带走了你大哥秦寒山的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