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六岁女童突然失踪,一周后尸体惊现麦田。死因不定,性质不定,种种可能不断出现,却又一一排除。案情扑朔迷离,凶手最终能否浮出水面?
在农村,五六月份正是农忙的季节,这时候,村民们一般都会在地里干活,村庄就显得十分平静。然而2007年5月20日这天,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郑集乡褚庄村发生的一件怪事却打破了以往的平静,大部分的村民放下手头的农活立即赶回村里。
那么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原来,村民褚青松家六岁的女儿小雨不见了。

褚青松说:“上午10点多,小雨出去买冰糕了,之后我妈找她两次,没有找到她。”
直到褚青松的母亲做完午饭后,再次出来寻找孙女时,小雨仍然没有被找到,这下老人慌了神,连忙告诉儿子和儿媳,三个人开始扩大寻找范围,找遍了小雨可能去的所有地方,但依然杳无音信。
5月20日下午4点,无奈之下的家人选择了报警,郑集乡派出所所长马文忠立即组织警力和村民一同在村内外进行寻找。一方面组织村民在附近查找,走访一些亲近的人,查找后发现她也没去亲戚家;另一方面查找附近的空房子、机井、麦地,也没有发现。
小雨到底会去哪儿呢?
这时候,村民们开始猜测,她去买冰糕,途中必须经过村中的池塘,会不会一时贪玩,失足落水了呢?马所长立即找人架起四台抽水机,把水抽得只剩一点,几组人下去趟,也没找到人,失足落水也可以排除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直到第二天上午8点,小雨依然没有踪影。就在这时,一位李姓村民忽然想到,昨天上午,有一个陌生妇女在村中转来转去,行为极其可疑,小雨有可能是被她恶意拐骗了。于是,马文忠加大警力,紧急查找陌生妇女的消息。
经过多方查找,警方找到了这个陌生妇女,发现她是个信徒,来这里是传教,也有人可以证明她上午的行踪。得知这个消息,褚青松全家隐隐约约有种不祥之感,但是对小雨的寻找丝毫没有放松。
夫妻二人每天都会印上百张寻人启事,到女儿有可能去的地方发放,还在报纸和电视台上刊播了寻人启事。然后,他们轮流守候在电话边,生怕错过了任何线索。
6岁女儿突然失踪,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褚家的生活全面崩溃。褚青松夫妇整日以泪洗面:女儿到底是死是活?如果活着她又去了哪里?
褚青松的爱人整日守在电话机前,希望有一天能突然接到女儿的电话,或者能有好心人给他们提供线索。
5月26日下午5点钟左右,民警正在和受害人父母座谈的时候,有个年轻人跑着进村了。这个村民在拔燕麦时,发现了一具尸体。

那么,这具尸体会不会就是一周前失踪的小雨呢?警方迅速组织相关人员赶往现场。尸体在麦地里被发现,距路边20米左右,已经高度腐烂,根据腐败程度分析,死亡六七天左右。死亡时间和小雨的失踪时间基本一致,身高也与小雨相仿,难道她就是小雨?
现场勘察以后,警方提取了尸体的DNA去省公安厅鉴定。根据小雨父母对死者衣服的仔细辨认,这具尸体极有可能就是6天前失踪的小雨。
那么,小雨到底是怎么死的呢?是意外还是他杀?
通过对现场和尸体的检验,排除了自杀的可能性。尸体现场为抛尸现场,但是由于高度的腐败使损伤程度很难判断,凶器和死亡现场无法确定。死因不定,性质不定,既然排除了自杀,那是谁杀害了年仅6岁的小雨呢?

警方首先想到了仇杀。但是据村民反映,褚青松家人都很老实,没有得罪什么人,平时说话都不大声,没有与人吵过架或发生过什么纠纷,所以这个可能性基本被排除了。
既然没有与人结仇,那又是什么原因致使凶手杀人呢?警方的排查范围立即扩大,于是虞城县公安局迅速调用四十余警力,由局领导带队在褚庄村进行详细排查。排查的范围就是以褚庄村为重点,以买冰糕活动的区域为重中之重,小雨5月20日失踪,当天上午,本村所有在家的人员都纳入警方重点调查范围之内。
但是,排查结果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根据案件特征和以往办案经验,警方对案情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警方认为性侵害的可能性较大,而且是顿起歹意,虽然小雨只有6岁,但是这样的案例在以往并不少见。
根据这一推测,警方开始根据作案时间重新排查。警方毫不放松,耐心细致地询问当天所有见过小雨的人员,争取从中确定小雨被害的确切时间。本村一个人上学的时候碰见过这个女孩,根据这个学生所说,他当日是10点10分的时候见过小雨,也就是说小雨在10点10分的时候还安然无恙。

小雨从家出来去小卖部买冰糕,所以接下来见到她的应该是小卖部的老板。老板说当时自己刚进啤酒回来,卸了七八件,小雨来买冰糕,老板为小雨拿了一根冰糕后,继续卸啤酒。并且看着她走,过了河的时候还看见了。根据所有排查的情况,小卖部老板应该是小雨遇害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警方按照原路,一样的速度,又取了20件啤酒做了次现场模拟。来回20分钟,卸啤酒1捆8秒钟,这样卸10捆啤酒,大概到了10:13分左右。之后按说小雨边吃冰糕,边原路返回,等走到小卖部的老板看不见她的地方大概10点15分左右。这时候,小雨的奶奶带着偏瘫的爷爷出来活动,叫了小雨几声,没人应。
根据推测,10点35分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小雨了。也就是说,从10点15分到10点35分,就是案发时间。这就意味着,从代销点老板最后看见小雨的位置起,一直到小雨家门口,中间的所有范围,都有可能是案发地点。小雨回来必定要经过四户人家,第三户、第四户分别是她二叔和三叔家,都可以先排除,那么重点就在第一家、第二家。

5月20日,是个星期天,这两家的孩子正好都没有去学校,两人中,一个14岁,一个15岁,在年龄上都符合警方的假设条件。可是,当警方对其进行讯问时,二人却都有充分的不在场的证明,他们说一起玩踢鞋去了,几个人的说法都很一致。
所有人的嫌疑都被排除了,案件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警方再次召开案情分析会,最后决定请求警犬支援。因为第一现场还是在村内,犯罪分子如果伪装,只靠人力很难发现线索,所以警方申请警犬,看能不能发现第一现场,发现死者的衣物,这对我们破案应该是十分有利的。汇报后,省厅警犬队立即派了5条警犬,对案发现场周围进行搜索。
警犬到第二家褚某家的时候,停留时间比较长,在院子的车篷下有狂吠现象,但是由于时间比较长,警犬的反应并不具明显特征性,所以还是不能确定。案件侦破到这里,几乎是无路可走了,所有的线索都被一一排除。就在警方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村民向警方提供了一个消息,那么这个消息,能使案件的侦破工作峰回路转吗?
5月29日晚上,有村民反映家里一个小孩说谎话了。原来第一户的这个小男孩,那天上午他并没有去做踢鞋游戏,他跟他家里人说,隔壁小孩让他说一块玩了,其实没有在一块玩。

警方调查发现,他撒谎是隔壁家小孩让他这样说的,如果公安局问你,你就这么这么说,中间约定过两次。而且他串联几个小孩,让这几个小孩证实他自己当时不在那里。所有撒谎的人全部被警方找到了,都能证实这个小孩撒谎了。他肯定是要隐瞒一些事情,要不说了没有用。
案发第三天的上午,主抓刑侦的周局决定开个会,所有参加排除的各组详细汇报,在这中间发现第二户的小男孩说的好几种情况都不对,包括他当天的行走路线、碰到的人、谁能帮他证实,都对不住。于是,警方迅速对这个小男孩进行突击讯问。
这个男孩姓褚,性格比较孤僻,父母在外打工,自己一个人在家,警方找到他以后,他是坦然自若,无所谓,跟他谈话整整一夜,他都没承认。
第二天警方把种种证据摆在他跟前,在种种证据面前,褚某最终无法自圆其说,于是向警方坦白了杀害小雨的全部过程。

褚某交代,前段时间在朋友家看了黄色录像,那天看见小雨买冰棍回来,把她叫到屋里,跟她说让你玩游戏机,你让我看一下你里面,她不愿意,就跑。由于害怕事情败露,褚某立即追到门口,急忙把门关上,不料小雨的脖子正好被卡在门缝中间,为了防止小雨呼救,褚某又拿起手边的凳子狠狠地砸向小雨。褚某以为她死了,把她藏到院子的棚底下,看到她好像又动了一下,就拿起杈子朝她扎一下,然后褚某就用塑料布把她盖住出去了。
晚上8点多,褚某回到家里发现小雨已经停止呼吸,便赶快趁着天黑用架子车运出村去,扔到了邻村的庄稼地里。
警方跟随褚某,一一找出扔在水沟里小雨的裤子,还有被埋在校园里的血衣。至此,5.20杀人案成功告破。
褚某说:“由于家人都不在家,要是爸爸妈妈都在家,也许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爸妈在家时我很听话,他们不在家我就觉得好像没有人管我一样。”
正如褚某说的那样,如果他的父母在家,能时常管着他,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啊,近年来青少年犯罪率不断上升,尤其是在外务工人员的留守子女,已经成为一个值得关注的社会问题,很多惨剧的酿成,都与他们缺乏家长的约束有直接关系。

回顾这起案件,让人不得不承认的是:留守儿童(未成年人)缺乏其家长(法定监护人)的有效监管,是酿成这起悲剧的一个重要原因。无数血的教训和事实证明,留守儿童的问题到了应该关注和解决的时候了,前些年乃至如今我们一直在说,不能以环境的破坏换来经济的发展,现在,我们更需要说:不能因过分关注经济的发展而忽略了对这些少年的关爱,甚至毁了这些少年的未来。倘使真的如此,那将不只是哪一个人的过错,而有可能是一个家庭甚至是一个社会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