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米娜·阿尔哈立德,沙特豪门千金,25年前,我不顾家族反对,飞到上海嫁给了程序员张伟。
父亲怒吼:“你敢走,就别回来!”
我拖着行李,头也没回。
在上海,我和张伟挤在40平米的小屋,从烧糊饭到创业成功,我们熬过了无数苦日子。
25年后,我寄去一封信和一本福布斯杂志。
家族收到包裹,母亲泪流满面,父亲颤抖着说:“太不可思议了……”
01
我叫阿米娜·阿尔哈立德,23岁,来自沙特利雅得一个掌控石油贸易的豪门家族。
1999年9月,我作为交换生来到上海复旦大学,攻读MBA课程,想在家族安排的婚姻前看看外面的世界。
第一周的课堂上,我的笔记本电脑突然黑屏,PPT作业卡在半路,我急得满头大汗。
“需要帮忙吗?”旁边的男生探过头,声音温和,带着点上海口音。
他叫张伟,计算机系研究生,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了几下,屏幕就恢复了正常。
“记得存盘哦。”他笑着把电脑递回来,眼睛清澈得像黄浦江的水。
我愣了一下,忙说:“谢谢,我叫阿米娜,你呢?”
“张伟,复旦的,平时爱折腾点代码。”他挠挠头,笑得有点腼腆。
下课后,我主动找他,想请他吃饭表示感谢,他想了想说:“那就吃汤包吧,南京路有家老店,12块钱一笼,味道绝了。”
南京路的小店里,热气腾腾的汤包端上来,我小心咬了一口,汤汁烫得我缩了下脖子。
张伟哈哈笑:“慢点吃,上海汤包得悠着点。”
我笑了,这是我到中国后第一次这么开心地笑。
张伟不知道,我的家族资产超过60亿美元,利雅得的家大到能装下整条南京路。
“你为什么来中国读书?”他一边吃一边问。
“想看看不同的生活。”我没告诉他,家里已经为我定下婚约,对方是另一石油豪门的继承人,联姻能控制中东40%的石油市场。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们因为小组项目经常见面。
张伟教我写Python代码,我教他几句阿拉伯语,图书馆的灯光下,我们的笑声总引来旁人侧目。
有次在咖啡厅,他手把手教我调试程序,碰到我的手指时,他脸红了,我也心跳加速。
12月的一个晚上,我们站在外滩,江风吹得人发冷。
“阿米娜,我……我喜欢你。”张伟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我愣住了,想起父亲的电话,想起那个未婚夫阿卜杜勒,我从没见过他,却要嫁给他。
“我也喜欢你。”我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江边的风。
那一刻,我知道自己选了一条回不了头的路。
圣诞节,张伟带我去苏州见他父母。
他们住在一栋老式居民楼,三室一厅,家具陈旧但擦得干干净净。
张伟的妈妈端出一盘糖醋排骨,笑着说:“不知道你们外国姑娘爱吃啥,先试试这个吧。”
我夹了一块,甜酸的味道让我眼眶一热,这是我第一次吃到“家”的味道。
张伟的爸爸是退休司机,妈妈在社区做保洁,他们攒了大半辈子才供张伟读完大学。
“小娜,常来玩啊。”妈妈拉着我的手,掌心粗糙但温暖。
回上海的火车上,我靠在张伟肩上,脑子里全是那盘糖醋排骨的味道。
我下定决心,要为自己活一次。
2000年1月,春节前,父亲的电话打来。
“阿米娜,马上回国。”他的声音冷得像沙漠的夜。
“怎么了?”我握着手机,手心出汗。
“你的婚事定下来了,阿卜杜勒的家族已经同意。”
“爸,我不能嫁给他。”我咬紧牙关。
“你说什么?”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震耳欲聾的怒吼:“你给我滚回来!”
我攥紧手机,心跳得像擂鼓。
我知道,回去就意味着失去张伟,失去自由。
02
回到利雅得,阿尔哈立德家族的庄园像座金碧辉煌的监狱。
客厅里,父亲穆罕默德坐在主位,脸色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母亲低头擦眼泪,两个哥哥靠在沙发上,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那个中国人是谁?”父亲的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
“他叫张伟,复旦大学研究生,学计算机的。”我挺直背,尽量让声音不抖。
“研究生?”大伯冷笑,“他家有什么背景?”
“他爸爸是退休司机。”我实话实说。
客厅里爆发出一阵嘲笑,刺得我耳朵生疼。
“你疯了吧?”父亲猛地站起,“一个穷小子?他拿什么养你?你一个月的零花钱够他们家花五年!”
“我能养活自己。”我声音小了点,但没退缩。
“养活自己?”二哥嗤笑,“你除了花钱还会啥?从小到大,你连杯咖啡都不会煮!”
“我有MBA学位。”我反驳。
“那张纸在这儿没用!”大哥冷冷地说,“你是阿尔哈立德的女儿,你的婚姻关乎家族生意。”
他指着桌上的一堆文件:“你和阿卜杜勒的婚事谈了四年,合作协议都签到一半了,你现在说不嫁?”
母亲突然跪下,抓住我的手:“阿米娜,听妈的话,阿卜杜勒人不错,你会幸福的。”
“妈……”我眼泪掉下来。
“别叫我妈!”她松开手,哭着说,“你要是心疼这个家,就忘了那个中国人。”
小哥走过来,低声说:“姐,你不是普通人,你的命从出生就定好了。”
“那我的幸福呢?”我哽咽着问。
“幸福?”大伯冷笑,“你以为跟穷小子过苦日子就是幸福?等你连菜钱都要算计,你就后悔了。”
父亲缓缓开口:“阿米娜,最后问你一次,你要那个中国人,还是这个家?”
“我两个都要。”我咬着嘴唇说。
“没得选!”父亲拍桌怒吼,“把她关起来!”
两个保镖架住我的胳膊,把我拖向楼上。
“放开我!”我挣扎着喊。
“关她两个月!”父亲背对我,声音冷得像冰,“等她想清楚了再说。”
我被锁在三楼的房间,窗外是高高的围墙,手机、电脑全被没收。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盏灯,像个豪华的牢房。
我趴在窗口,看着远处的沙漠,心里全是张伟的影子。
03
软禁的第一周,我每天数着天花板的花纹,想着张伟是不是在担心我。
我试着敲门喊佣人,保镖只冷冷地说:“小姐,老爷说了,不许你联系任何人。”
第二周,我开始计划逃跑。
房门24小时有人守,窗户外的围墙有12米高,我试过装病,保镖只是扔来一瓶药。
第三周,机会来了。
家族聚会那天,庄园里热闹非凡,叔伯们在庆祝一笔20亿美元的生意。
我敲门:“我要上厕所。”
保镖打开门,跟着我到卫生间门口。
“你要进来盯着我吗?”我冷冷地问。
他尴尬地退后一步。
卫生间的窗子很小,但够我爬出去。
我咬牙钻出去,跳到下面的雨棚上,发出“砰”的一声。
没人听见。
我躲进花园的灌木丛,心跳得像要炸开。
晚上九点,佣人的货车要出去买东西,我知道后备箱的锁是坏的。
车启动时,我屏住呼吸,蜷在后备箱里。
出了庄园,我才敢喘气。
车停在超市门口,我钻出来,吓得佣人差点尖叫。
“别说出去,给我一天时间。”我塞给他一叠钞票。
他叹了口气:“快跑吧,小姐。”
我躲到大学同学艾莎的地下室,三天不敢出门。
我的护照还在,但信用卡全被冻结,钱包里只有1500美元,是我出国前偷偷换的。
“你真要去中国?”艾莎问。
“我必须去。”我咬着嘴唇。
“你的家人……”她欲言又止。
“他们会找到我。”我低头说,“帮我订最快的机票。”
3月20日,吉达机场。
我裹着黑袍,低头走向登机口,迪拜转机去上海。
安检时,我手抖得厉害,递上护照。
“请稍等。”工作人员皱眉,翻看我的护照。
我腿都软了,心想:家里报警了?
他走去旁边打电话,我瞥见两个穿西装的男人盯着我。
是大哥派来的。
我转身跑进女厕所,锁上门。
镜子里,我的脸吓得煞白。
我抓起剪刀,剪掉长发,黑发散落一地。
门外有人敲:“小姐,请出来。”
我换上偷来的保洁员制服,压低帽檐,推着清洁车混进人群。
登机前,父亲的电话打来。
“你回来,我们还能谈。”他的声音疲惫不堪。
“太晚了。”我关机,眼泪流下来。
飞机起飞,我趴在舷窗上,看着利雅得越来越小,心像被撕裂。
04
2000年3月22日,浦东机场。
我推着行李车走出海关,看见张伟举着写我名字的牌子。
“阿米娜!”他冲过来,我们抱在一起,哭得像两个傻子。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他的声音在抖。
“我说过,我会回来。”我紧紧抓着他的手。
出租车上,我讲了这两个月的遭遇,张伟握紧我的手说:“我不会让你再受苦。”
4月5日,徐汇区民政局。
“你们想好了?”工作人员看着我们这对奇怪的组合。
“想好了。”我们齐声说。
结婚证上的照片,我们笑得像两个孩子,尽管我的短发还没长长。
证婚人是张伟的导师王教授,他拍着张伟的肩说:“好好对人家姑娘。”
走出民政局,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是家族律师:“阿尔哈立德家族与阿米娜·阿尔哈立德断绝一切关系,收回所有资产,取消继承权。”
我打开钱包,五张信用卡全被冻结,银行账户只剩2万美元。
“没事,我们有钱。”张伟搂住我。
“2万块,能用多久?”我问。
“够了,我快毕业了,能找工作。”他笑得很有底气。
我们租了徐汇区一间40平米的老公房,月租1000块。
房子在六楼,没电梯,墙皮斑驳,夏天热得像蒸笼。
我看着这间小屋,想起利雅得的家,每个浴室都比这里大。
“我会让它变温暖。”张伟说。
我们在菜场买了二手家具,淘了锅碗瓢盆,我第一次学会算计着花钱。
6月,张伟毕业,进了一家小软件公司,月薪5500元。
我拿着MBA学位找工作,处处碰壁。
“您的学历我们认证不了。”一家公司说。
“我们需要有经验的。”另一家拒绝。
“外国人?不太方便。”第三家直接摇头。
我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
晚上,张伟回来,我在厨房炒菜,油烟呛得我咳嗽。
菜烧糊了,米饭夹生,我坐在地上哭。
“没事,我们出去吃。”张伟拉我起来。
“我什么都不会。”我抹着眼泪。
“你会学会的。”他抱住我,语气坚定。
我开始学着去菜场砍价,学挤地铁,学用洗衣机。
每学会一样,我都觉得自己离那个豪门千金更远了。
7月,张伟的父母从苏州来看我们。
妈妈一进门,看到破旧的房子,眼圈就红了。
“伟伟,你们……”她哽咽着说不出话。
“妈,我们过得挺好。”张伟笑着说。
晚上,妈妈塞给我一个信封:“这是我和你爸攒的,3万块,拿去用。”
“妈……”我眼泪掉下来。
邻居们在背后议论。
“那外国媳妇,估计是为了居留证。”
“看着挺高傲,家里肯定啥也不干。”
“张伟老实,别被骗了。”
我听不懂上海话,但那些眼神我看得懂。
05
2001年4月,我怀孕了。
孕吐让我每天吐到站不直腰,一个人在家,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试着给母亲打电话,号码是空的。
给大哥发短信,没回音。
只有小弟偷偷回复:“姐,爸说家里不许提你的名字,保重。”
我抱着手机哭了一整天。
张伟每天加班到半夜,公司接了个大项目,他是主力程序员,经常熬通宵。
我一个人在家,想家想到心痛。
“我是不是选错了?”我问张伟。
“没选错。”他抱住我,“再坚持坚持,我升职了,咱们日子就好过了。”
“我好想我妈。”我埋在他怀里。
他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
9月,预产期到了。
我想回沙特见父母一面,签证却被拒了。
大使馆的人看着我的护照说:“您的家人……没同意。”
产房外,只有张伟和他的父母在等。
婴儿的哭声传出来,张伟攥紧拳头,眼泪掉下来。
“是个儿子。”护士抱着孩子出来。
我躺在产床上,虚弱地说:“给他取名叫张亮吧,亮堂堂的意思。”
月子里,婆婆从苏州来照顾我。
她不会英语,我的中文也磕磕绊绊,俩人经常鸡同鸭讲。
她炖的汤我喝不惯,她让我别洗头,我觉得莫名其妙。
但她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眼神里全是心疼。
一天深夜,我抱着哭闹的张亮,站在阳台上。
上海的霓虹亮得刺眼,我问自己:“我选对了吗?”
张伟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和孩子。
“再给我两年,我一定让你们过好日子。”他说。
“我不要好日子。”我转过身,“我想要个家,真正的家。”
“你有了。”他吻我的额头,“你有我,有张亮,有我爸妈。”
我靠在他肩上,眼泪打湿了他的衣服。
窗外,上海的喧嚣渐渐安静。
这个40平米的小家,装着我们所有的希望和苦涩。
06
2025年,迪拜,阿尔哈立德家族庄园。
管家小心翼翼递上一个包裹:“老爷,夫人,是……阿米娜小姐寄来的。”
客厅里安静得像停了时间。
父亲穆罕默德接过包裹,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25年了,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联系家里。
他撕开包装,抽出里面的文件夹。
第一页是福布斯杂志的封面。
母亲凑过去看了一眼,捂住嘴,眼泪哗哗流下来。
大哥抢过文件夹,翻到第二页,整个人愣住,手里的纸掉到地上。
二哥捡起来,扫了几眼,眼睛瞪得像铜铃。
小弟拿过文件夹,看了不到十秒,腿一软,瘫在沙发上。
母亲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红茶溅了一地。
父亲盯着文件夹最后一页,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大伯冲下楼:“怎么了?出啥事了?”
父亲把文件夹递过去,声音沙哑:“看看你侄女这些年干了什么……”
大伯飞快翻看,身体抖得像筛子,老花镜摔在地上,镜片碎成几块。
“太不可思议了……”他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