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不能换。”戴着眼镜的女孩平静地说道，声音在拥挤的火车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孕妇的丈夫愣了一下，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周围的乘客纷纷转过头来，目光在女孩和挺着大肚子的孕妇之间游移。
谁也没有想到，这句简单的拒绝，会在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里，彻底改变整个车厢的氛围。
01
晚上九点整，K1234次列车准时从北京西站驶出，车轮与铁轨撞击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硬卧车厢里，乘客们陆续安顿下来，有的已经换上了睡衣，有的还在整理行李。
6号下铺坐着一个年轻女孩，大约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长发简单地扎成马尾。
她穿着朴素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籍，封面上印着复杂的数学公式。
女孩的行李箱整齐地放在床下，书包就在手边，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看起来都是书。
列车刚刚驶离站台不久，车厢里还有些嘈杂。
这时，一对年轻夫妇走了过来，男人提着两个行李箱，女人挺着明显的大肚子，走路有些吃力。
“6号上铺，就是这里了。”男人看了看车票，抬头望着高高的上铺，眉头微皱。
“这么高，我怎么爬上去啊？”女人用手托着腰，轻轻喘着气。
“小心点，我扶你。”男人放下行李箱，搀扶着妻子。
女人试着抬起一只脚，想要踩上梯子，但是挺着的肚子让她的动作变得十分困难。
她刚踩上第一级，就感到有些不稳，赶紧退了下来。
“不行，太高了，我有点头晕。”女人摇摇头，脸色有些苍白。
男人看着上铺，又看看妻子的肚子，显得很无奈。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下铺的女孩身上。
女孩正专心致志地看书，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困难。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轻声说道：“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女孩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爱人怀孕七个月了，上铺对她来说太高了，爬不上去。能不能麻烦你跟我们换一下铺位？”男人的语气很客气，脸上带着请求的表情。
女孩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孕妇，又看了看男人，沉默了几秒钟。
车厢里其他乘客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有几个人好奇地望过来。
“不好意思，我不能换。”女孩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很坚决。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被直接拒绝：“啊？为什么？”
“我就是不能换，不好意思。”女孩低下头，继续看书，显然不想再多说什么。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语气也有些急躁起来：“同学，你看我爱人这个情况，她真的爬不上去。你是年轻人，上铺对你来说应该没问题吧？”
女孩抬起头，依然保持着礼貌但坚决的态度：“先生，我理解你们的困难，但是我真的不能换铺位。”
“为什么不能换？你给个理由啊。”男人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引来更多乘客的注意。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只是摇了摇头：“我就是不能换，对不起。”
孕妇这时候也走了过来，用手轻抚着肚子：“小姑娘，我这个月份了，医生说不能做剧烈运动，爬上铺真的很危险。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女孩看着孕妇，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摇头：“大姐，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不能换。”
男人的耐心开始消失：“你到底为什么不能换？就是不愿意帮忙对吧？”
“我不是不愿意帮忙，我是真的不能换。”女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什么叫不能换？你又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男人的语气越来越不客气，“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样，一点都不懂得助人为乐。”
女孩紧紧地握着手里的书，但没有反驳，只是重复道：“对不起，我真的不能换。”
周围的乘客已经完全被这边的争执吸引了注意力，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气。
整个车厢的氛围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02
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很快就引来了更多乘客的关注。
对面铺位的一个中年阿姨放下手中的毛线活，走了过来。
“小姑娘，这位大姐怀着孩子呢，你就行行好，跟人家换一下得了。”中年阿姨劝道。
“就是啊，帮帮忙嘛，又不是什么大事。”旁边一个戴着帽子的大爷也附和道。
女孩环顾四周，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在看着她，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但依然坚持：“各位，我真的不能换，请大家理解。”
“有什么不能换的？你一个年轻人，爬个上铺怎么了？”帽子大爷的语气有些不满，“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自私？”
孕妇的丈夫见有人支持，底气也足了一些：“就是，读过书的人应该更懂道理才对。”
“小姑娘，你看这位大姐多辛苦，挺着个大肚子。”中年阿姨继续劝说，“你就当做好事了，换一下吧。”
女孩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书本，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她的声音很小，但依然清晰：“我知道大家都是好意，但是我真的不能换。”
“什么叫不能换？你倒是说个理由啊！”一个年轻的男乘客也加入了讨论，语气颇为不满，“总不能就因为不想换就不换吧？”
车厢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更多的人开始对女孩指指点点。
“现在的大学生啊，书是读了不少，但是人情世故一点都不懂。”
“就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人家孕妇都这样了，还不帮忙，太自私了。”
“这要是我女儿，我非得好好教育教育她。”
女孩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显得越来越孤立，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但依然没有改变主意。
她把书紧紧抱在胸前，就像抱着一个护身符。
这时，列车员听到争吵声，匆匆赶了过来。
列车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穿着整齐的制服，看起来很有经验。
“怎么回事？出什么问题了？”列车员询问道。
孕妇的丈夫赶紧上前解释：“列车员同志，我爱人怀孕七个月了，买的是上铺，但是爬不上去。我们想跟这个同学换一下下铺，但是她不同意。”
列车员看了看孕妇，又看了看女孩，语气温和地对女孩说：“同学，这位大姐确实不方便，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女孩抬起头看着列车员，眼中有些恳求的意思：“列车员阿姨，我真的不能换，您能理解一下吗？”
“为什么不能换呢？你有什么特殊情况吗？”列车员仔细观察着女孩，试图找出她拒绝的原因。
女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头：“我就是不能换，对不起。”
列车员皱了皱眉头：“同学，大家都是出门在外，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这位大姐的情况确实特殊，你就帮帮忙吧。”
“我真的不能换。”女孩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态度依然坚决。
列车员有些无奈，她当了这么多年列车员，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一般来说，年轻人都会很乐意帮助孕妇的。
“同学，你总得给个理由吧？为什么不能换？”列车员再次询问。
女孩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低声说道：“我就是不能换，请大家原谅。”
这下，连列车员都有些不悦了。
周围的乘客更是议论纷纷，指责声越来越大。
“这孩子怎么这么固执？”
“一点都不懂事。”
“读书读傻了吧。”
“现在的独生子女就是自私。”
孕妇看着这个场面，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轻抚着肚子，对丈夫说：“算了，我们想想别的办法吧。”
但是她的丈夫已经很生气了：“什么别的办法？上铺就是上铺，难道还能变成下铺不成？”他对着女孩说道：“你这个同学，怎么这么没有爱心？人家孕妇都求你了，你还是不同意。”
女孩的眼圈红了，但依然咬着牙没有松口：“对不起，我真的不能换。”
车厢里的氛围越来越紧张，几乎所有的乘客都在看着这边，大部分人都对女孩表示不满。
在众人的指责声中，女孩显得越来越孤立无助。
03
面对着车厢里几十双或愤怒或不解的眼睛，女孩依然坐在自己的下铺上，紧紧抱着那本书。
她的脸色已经变得很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决。
“我说你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毛病？”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妇女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指着女孩说道：“人家孕妇都这样了，你还好意思坐着？”
“就是，一点教养都没有。”另一个乘客附和道：“这是哪个学校培养出来的学生？”
女孩听到这话，终于抬起头来，声音有些哽咽：“我是清华大学的学生。”
“清华？”花衬衫妇女冷笑一声，“清华的学生就这素质？我看清华的招生标准该改改了。”
“书读得再多有什么用？连最基本的道德都没有。”
“清华培养的都是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吗？”
“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听到众人对自己学校的指责，女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声音颤抖着说：“请大家不要这样说我的学校，错的是我，不是学校。”
“知道错还不改？”孕妇的丈夫气愤地说：“你承认错了，那就换铺位啊！”
女孩摇摇头：“我承认我让大家失望了，但是我真的不能换铺位。”
“到底为什么不能换？你说清楚！”花衬衫妇女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在吼叫。
女孩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摇头：“我不能说，但是我真的不能换。”
这时，孕妇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拉了拉丈夫的衣服：“算了，别为难人家了。我试试看能不能爬上去。”
“不行！”她的丈夫坚决反对，“医生说了你现在这个状态不能做剧烈运动，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孕妇眼中含着泪水：“那怎么办？总不能站一晚上吧？”
看到孕妇快要哭了，车厢里的乘客更加愤怒了。
“你看看，把人家孕妇急成什么样了！”
“这种人怎么能考上清华？”
“太过分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就在这时，对面铺位的一个老大爷站了起来：“这样吧，我的是中铺，我跟这位大姐换。”
老大爷已经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看起来身体还不错。
他对孕妇说：“大姐，我身体还行，爬上铺没问题。你睡我的中铺，总比上铺安全一些。”
孕妇感激地看着老大爷：“大爷，这怎么好意思呢？”
“没关系，我们老年人睡觉浅，反正也睡不了多久。”老大爷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对比鲜明地看到了什么叫助人为乐，什么叫冷漠无情。
大家对老大爷赞不绝口，对女孩的指责更加激烈。
“看看人家老大爷，这才是有素质的人。”
“年轻人还不如老年人懂事。”
“真是丢人啊，清华的学生竟然连个老大爷都不如。”
女孩在众人的指责声中越来越难受，她紧紧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但是，她依然没有改变主意。
老大爷和孕妇交换铺位的过程中，不少乘客都过来帮忙，搬行李的搬行李，扶人的扶人，整个车厢里充满了温暖的气氛。
只有女孩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下铺上，被所有人排斥着、指责着。
“谢谢大爷，您真是好人。”孕妇安顿下来后，对老大爷深深鞠了一躬。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老大爷摆摆手，然后看了一眼女孩，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列车员看到问题解决了，也松了一口气。
她对女孩说：“同学，你看看人家老大爷，你应该学习学习。”
女孩低着头，没有回答。
车厢里逐渐恢复了平静，但是对女孩的议论声并没有停止。
不时有人指着她窃窃私语，眼神中满是不屑和鄙夷。
女孩把书举得更高，试图遮住众人的目光，但那些议论声依然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夜深了，车厢里的灯光逐渐暗了下来，乘客们陆续休息。
但是女孩依然睁着眼睛，静静地躺在床上，眼泪不时地滑落到枕头上。
04
夜里十一点，车厢里大部分乘客都已经休息了。
昏暗的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只能勉强看清床铺的轮廓。
火车有节奏地行驶在铁轨上，车轮撞击的声音在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女孩依然没有睡着，她侧身躺着，面向车窗。
透过窗帘的缝隙，可以看到外面漆黑的夜色，偶尔有灯光快速闪过。
她的眼睛红肿着，显然哭了很久。
中铺的孕妇睡得也不安稳，时不时地翻身，嘴里还轻声嘟囔着什么。
她的丈夫睡在对面的下铺，不时地起身看看妻子的情况。
“睡得怎么样？”他轻声问道。
“还行，就是有点不习惯。”孕妇小声回答，“还是多亏了老大爷，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
“是啊，老大爷人真好。”丈夫的声音里带着感激，同时又有些愤愤不平，“不像某些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虽然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车厢里，女孩还是听得很清楚。
她闭上眼睛，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半夜十二点多，女孩突然想上厕所。
她悄悄坐起身来，看了看四周，大部分人都已经熟睡。
她小心翼翼地想要下床，但刚一动，就感到一阵不适。
她皱了皱眉头，又重新躺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她又试着坐起来，这次动作更加小心，似乎生怕碰到什么。
但是刚坐起一半，她又停住了，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躺了回去。
对面下铺的一个年轻男子睡得比较浅，注意到了女孩的动作。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女孩，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反复坐起又躺下。
凌晨两点，女孩再次想要起身。
这次她的动作更加缓慢，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很小心。
她先是慢慢转身，然后用手撑着床沿，非常谨慎地坐起来。
年轻男子发现她的动作有些异常，似乎在刻意避免某些姿势。
女孩最终还是没能成功起身，她又一次躺了回去，脸上的表情很痛苦。
她用手轻轻按着腰部，闭上眼睛深呼吸。
年轻男子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继续睡觉。
整个夜晚，女孩几乎没有怎么睡着。
她时而翻身，时而坐起，但每次动作都很小心，生怕惊动别人。
更奇怪的是，她翻身的时候总是避开某些角度，睡觉的姿势也很固定，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凌晨四点，火车到了一个小站，停了几分钟。
女孩趁着这个机会，终于鼓起勇气下了床。
但是她下床的动作很不自然，需要用手撑着床沿，慢慢挪动身体。
她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似乎这个简单的动作对她来说都很困难。
她慢慢走向厕所，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年轻男子半睡半醒中看到了这一幕，觉得更加疑惑了。
这个女孩的行动怎么这么小心翼翼？
女孩从厕所回来后，上床的动作更加困难。
她需要先坐在床沿上，然后用双手撑着，慢慢调整身体的角度，最后才能躺下。
整个过程持续了好几分钟，而且她一直努力不发出声音。
躺下后，女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稍微轻松了一些。
但很快，她又皱起了眉头，似乎找不到一个舒适的睡觉姿势。
天快亮的时候，女孩从床头的书包里拿出了一本书，在微弱的灯光下静静地看着。
她的眼睛依然红肿着，但神情比之前平静了一些。
书是一本厚厚的专业教材，封面上印着复杂的公式。
女孩看得很认真，不时地用笔在书上做标记。
偶尔，她会停下来思考一会儿，然后继续阅读。
看书的时候，女孩的表情是专注的，甚至可以说是享受的。
这是她在整个夜晚中唯一轻松的时刻。
书似乎给了她力量，让她暂时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早上六点，车厢里的乘客陆续醒来。
女孩合上书，把它放回书包里。
她看起来很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精神状态却比昨晚好了一些。
孕妇也醒了，她伸了个懒腰，对老大爷说：“大爷，谢谢您，我昨晚睡得很好。”
“不客气，不客气。”老大爷笑着摆手。
其他乘客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吃早餐。
但是没有人理会女孩，她依然被孤立着。
女孩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冷遇，她静静地坐在床上，继续看书。
列车员开始广播：“各位旅客，前方到站是徐州站，有下车的旅客请提前做好准备。”
女孩听到广播，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的动作依然很小心，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很谨慎。
05
早上八点半，列车缓缓驶入徐州站。
女孩开始收拾行李，她的动作比其他乘客慢很多，似乎每一个动作都需要仔细考虑。
“徐州到了，徐州到了，下车的旅客请带好行李物品。”列车员的声音在车厢里回响。
女孩背起沉重的书包，那个书包鼓鼓囊囊的，看起来重量不轻。
她拖着行李箱，缓缓向车门走去。
奇怪的是，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不像其他年轻人那样轻松自然。
其他乘客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向她道别，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女孩似乎也没有期待什么，她默默地向前走着。
当女孩走到车厢连接处时，她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睡过的下铺。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痛苦，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列车停稳后，女孩下了车。
她站在月台上，背着重重的书包，拖着行李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孤单。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慢慢消失在了月台的人流中。
车厢里，孕妇看到女孩走了，心情复杂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昨晚发生了那些不愉快，但看到一个年轻女孩如此孤单地离开，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忍。
“终于走了。”她的丈夫却松了一口气，“这种自私的人，早点走比较好。”
老大爷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总觉得这个女孩有些奇怪，但具体哪里奇怪，他也说不上来。
列车重新启动，继续向前行驶。
没有了女孩，车厢里的气氛轻松了很多，乘客们开始正常地聊天、吃东西。
九点钟，孕妇决定搬到女孩刚才睡过的下铺去。
老大爷虽然说不要紧，但她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让老人睡上铺。
“我来帮你收拾。”她的丈夫说道。
孕妇开始整理床铺，她拿起床单准备重新铺一下。
在她掀起床垫的时候，突然发现床垫和床沿的缝隙里有一个小小的白色物体。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伸手去拿。
那是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纸质很普通，就是平常的作业纸。
纸条被折叠了好几次，已经有些皱了。
“可能是前面睡这里的人掉的东西。”她的丈夫说道。
孕妇本来想直接扔掉，但出于好奇，她还是打开了纸条。纸条是用铅笔写的，字迹有些颤抖，但还算清晰。
当孕妇看清纸条上的内容时，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的手开始颤抖，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怎么了？上面写的什么？”她的丈夫奇怪地问道。
孕妇用颤抖的声音读出了纸条上的内容：